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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消失 失联前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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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冰激凌我走到那棵树附近,正好瞧见一位漂亮的女生满脸含羞站在他面前,他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客气又疏离,我意识到现在不是上前的时候,便想扭头离开。
怎料他瞥见了,快步跑到我身边,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罗施,你跑什么?”
温热气息喷洒在耳边,我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拉开距离,望向那棵树下,那个女生正好瞧见这一幕,泪汪汪地跑开了。
我觉得自己的CPU要□□烧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冰激凌,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到:“冰激凌都要化了,发什么呆呢?”
我渐渐冷静下来,质问:“你刚才离我那么近干嘛?人家会误会的你不知道吗?”
他轻笑,“无所谓啦,我反正已经拒绝她了。”
“你无所谓,我有所谓,我可不想和你扯什么关系。”
“诶,为什么我们每次对话你最终都免不了生气呢?”他盯着手中逐渐融化的冰激凌,“不想和我有关系吗?那可怎么办,我拒绝那个女孩的理由就是我有女朋友了。”
刚刚压下去的怒火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有无数话想要喷涌而出,最终化为一滴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对面的人一下子慌了神,想伸手去擦,手上却滴满了冰激凌液,只好无措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哭,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你能不能先不要哭?”
我压抑着哽咽,冷冷地看向他:“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你以为能够收回来吗?别再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决定了,以后,我也不想看到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点开看,是林巧,明明此刻不该让她知道的,可是本能却促使我离开接通了电话。
“罗施你怎么不回消息,你看我们……”
“喂,巧巧……”说话还带着哭腔。
“怎么哭了?”她慌乱地问道。
我哭诉了好一会,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原来她经常碰到这种事。
“那些普信男,别管他们,看见了当作空气,听到了当作蚊子叫,总之,让他们那点微弱地自尊受挫就好了。”
“可是他还挺有名的,要是传遍了,我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不就塌了吗?我明明答应过你的,要好好生活……”
扑哧,她失笑道:“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形象就让自己受委屈,那不就违背初衷了吗?我是希望你能和周围人好好相处,可不意味着所有人,那些都是外在的,我只希望你快乐,更何况,快三年的努力可不会因为一点八卦就白费……怎么又哭了?”
“……被你肉麻的。”我擦掉泪水,嘴角上翘。
本以为这件事会轰轰烈烈地闹一阵,但奇妙的是,没有任何动静,这倒合我心意,安心地继续当我的部长,和林巧分享日常,倒来得悠闲自在。
日子如流水过,到了大三下,我决定考研,每天的安排更加紧凑了,但坚持排出时间和林巧通话,只是我们能聊的越来越少,以往是我听她说她周围的人和事,现在轮到她听我说,抱怨的时候她总会耐心的听讲,然后给予我建议,可讲到我有好感的一些人的时候,她就会问:“他/她好还是我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之类的问题,我常笑她像个小孩,然后说“你最好啦”。可天总会聊尽,事情也没有那么多可以分享的,我们的通话时间越来越短。
到了大四,实习和考研双管齐下,常常忙得焦头烂额,一个星期过去,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打开通话记录看,没有新的来电,我点进那个熟悉的号码,等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哈,我这几天太忙,都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我赶忙先道歉。
话筒里传来瓷器撞击在地上的声音,“没事,我这几天也忙着赶毕设。”
“你那怎么了,是杯子碎了吗?”
“嗯,我在收拾。”
“小心刮到手。”
“嗯。”
空气一下子沉默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下去,最近的事情枯燥乏味,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我张张嘴又重新闭上。
当瓷片叮铃的声响消失时,她说:“挂了吧,我还有事要忙。”
我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五分钟不到,上次的通话都还有十分钟,我有些惶恐,可是又找不出缘由,只好通过一堆堆的习题和工作掩盖心底的不安。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们都没有给对方打电话。
周日晚上,我稍稍获得了一点空闲,就到学校的湖边散步,反复看了那个号码好几遍,却不敢点下去,只好盯着湖面上的银光发呆。
“罗施,hello。”是个很熟悉的声音,?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顺着声来源看去,高挑的身材,帅气的眉眼。
“周清然,好久不见。”
“我看你过会就看下手机,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瞥了他一眼,“这好像不关你事吧?”
“是是是,还是那么凶。亏他们都夸你脾气好,就对我这样。”他嘀咕着。
“……懒得理你。”我刚要回去,转念一想,问他:“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很久没联系了,你觉得我要主动联系她吗?”
他的表情有些讶异,随即认真说道:“既然重要,为什么不联系?”
“怕打扰到她,更怕我们沉默以对。”
“诶呀,顾虑那么多做什么,都是朋友怎么会嫌烦,聊聊过去或者未来的规划都行啊。”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点点头,“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打。”
“诶,这就走了?”他叫着,“所以是不是男朋友啊?”
“不是啦。”我朝他摆摆手,慢慢走远,忽略了身后男孩的自言自语—“没有就好。”
号码拨过去,却没被接通,如是两三次,始终只有一个冰冷冷的机械声回应我—“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没出现过,莫名有种不好的直觉,我在微信上疯狂地给她发讯息,没有回应。
失魂落魄地走回湖边,我的脑袋乱七八糟地设想不同的可能性,越想越恐怖,又接着给她打了几通电话,
还是一样的结果。
扶靠在栏杆边上,我开始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建筑和天空,她此刻在做什么呢?是单纯的?机没电还是发?什么事了?我该怎么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周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她没接电话。”
“也许是有什么事吧,你可以多打几次。”
“可是她电话关机了,我打了几次都没打通。”
“那,明天再试试?”
“万一明天还是不行呢?”
或许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他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却发现我浑身都在颤抖,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将我
转向他,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如果明天不行,那就后天,总有一天会打通的。”
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理智慢慢回归,“嗯,一定会打通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看手机,没有她的回复,打电话,还是不通,中午,晚上,第三天,第四天……
都是一样的结果,她杳无音信,我试着询问和她还有联系的同学,他们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了。
那一周是怎样浑浑噩噩地度过,我已经记不清了。周日晚上,我还是来到湖边散步,以往的时候是找处静谧的地方放松,如今来是为了压抑崩溃。
可是内心的裂痕越来越大,已经来不及缝补了。
我抱着一丝希望再次拨打那个号码,还是没有接通,月光清冷,秋风四起,有落叶飘到我的头上,又掉到了脚边,我慢慢蹲下,刚想捡起,它却脆得一触碰就碎了。
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四下静寂,只余我低低的呜咽声,和轻轻的脚步声。
“怎么我一见你,你就在哭。”
我身形一顿,又觉得无所谓,干脆把脸埋进双臂里,闷闷地说:“不要你管。”
“诶。”他叹了口气,头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我不理他,接着哭,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慢慢抬起头,他正蹲在我面前,耐心等着我回答。
“一周了,她还是没接我电话。”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那就每天都打,既然坚信你们的关系,她就不会不告而别。”
“总有一天会打通的。”我低低说着。
“嗯,总有一天。”
他从外套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替我擦去脸颊上的泪水,要擦鼻子的时候,我脸上一热,夺过他手上的纸,幽幽道:“我可以自己来。”
他闷笑,将一包纸巾都递给了我,“那你自己来。”
空气里只剩下我擤鼻涕的声音,偷偷抬眼,发现他正一眼不瞬地盯着我看。
我移开视线,嗓音还有些哑,“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啊,没有没有,我这不是等你站起来吗?”他双手一撑膝盖,缓缓站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蹲了很久了,正要直起身,却双腿一麻向前扑去,他慌忙来搀扶,我正好倒在他怀里,头还撞到他的胸口上,别说,还挺疼。
专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在周围,皱起眉头,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我一把将他推开,不料腿还没恢复,就这么直直跪下了。
双手撑着地,我不敢抬头,怕是偶像剧也想不到这环。
不出所料,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还不把我扶起来!”我愤恨地瞪他。
“遵命。”他强忍着笑,还不忘补刀,“我刚才扶你你还一把推开……”
话说到一半他没再说下去,我抖抖腿,看着他,“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不敢不敢,我看你脸色要融入夜色了。”他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
万物皆空,我心里默念着,别开眼。
“刚才,谢了。”
“不用,若要报答的话,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不用那么惊讶,我是认真的。你不同意我就接着追,本来我今晚就是碰运气来告白的。”
月光淡淡洒在少年好看的眉眼上,他坚定地望着我,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对你没什么感觉。”
“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他摸摸我的头,温柔地笑着。
阿弥陀佛,我深深吸了口气,“随你,但别让别人知道,我可不想成为谈资。”
“嗯,我答应你,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
分开的路上,我摸向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好像是快了那么一点。
之后的每天我依然会给林巧打一个电话,没有回应。
倒是周清然,天天给我分享他的日常,顺便问东问西,刚开始只回应两个字,时间久了变成了一句句话,到后面,我竟也开始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而承载着相似聊天记录的对话框却再没更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