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谢礼 什么叫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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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河阳县令冯昇接手，后续诸事都与张云俭无关了。
他带着猫妖回到楚家，留下白玉楼向楚家众人解释，便一头扎进东厢房。
硬扛猫妖一击，张云俭伤势不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一不痛，全靠他毅力过人才没有当场昏迷。
仅仅是简单的将自己挪到床榻上、盘腿坐下，就疼得他满脑门冷汗。
张云俭毫不迟疑，从怀中掏出陆之道所赠的那枚丹药，仰头吞下。
拇指大小的金丹入口便化作一道暖流，自发流向受损的经络，飞快修复起受损的脏器。逸散的药香充斥着整个房间，甚至顺着门缝、窗缝往外散去。
刚踏入院子的胡管家神色一凛，才闻到蕴含着草木灵气的药香，他便觉得头脑一阵清明，体内沉疴尽去，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小声吩咐院中的下人离开，丝毫不敢贪恋药香带来的好处，忙退出院子，甚至下令张云俭出来前所有人都不得打扰。
城西的异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能和大妖斗法，还请得神明相助，张云俭在众人心中的身份已经往神仙那里靠了，胡管家哪里敢将他当做一般的修士对待？
只是沉浸在疗伤中的张云俭丝毫没察觉胡管家的想法，他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水中，随着伤势慢慢修复，折磨人的痛意逐渐消散，连蹙起的眉都放松下来。
倘若此时有人偷偷掀开窗户查看，就能看到张云俭维持着五心朝天的姿势漂浮在空中，浑身镀上一层金光，微阖的双目有金色流淌。
……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过去，东厢房仍没有动静。
要不是白玉楼说张云俭没有危险，楚老爷已经忍不住去请大夫了。
倒是琥珀，第二天就醒了。失去法力的它已经与寻常幼猫无异，一双绿眸泛着幽光，猫脸上时不时出现人性化的嘲讽。显然它虽然被散去修为，却仍保持着原本的记忆。
叫一只大妖保留灵智、却不得不以瘦弱的幼崽形态被死敌收留，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呢？
琥珀虽然晕了过去，但没有错过陆之道的宣判。留下它一条命已经是法外开恩，连孙怀之也只是受几年牢狱之灾，这已经是它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
它不是没想过逃走，但有白玉楼在，连跑出楚家都做不到，一有异动就会被抓回去，然后听白玉楼讲道理。次数一多，琥珀也学乖了，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楚老爷和楚苧玉知道张云俭带回来的幼猫就是罪魁祸首，脸色都有些微妙。但既然陆判已经给出了惩罚，他们也不再追究了。
楚苧玉看它萎靡不振，还专门派人买了小鱼干，只可惜琥珀连一个眼神也欠奉，只趴在房梁上磨爪子。
如此这般，在第四日清晨，张云俭终于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衣裳还是四天前那件，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虽然是冬天，但还是发出一股难闻的怪味。张云俭捏着鼻子请厨房送来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才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胡管家差人送来新衣裳，张云俭穿上中衣往床榻的方向走了两步，这才发觉不对。
他僵硬地看向自己的左腿，原本完全坏死的整条腿好好踩在地上，甚至随着他的动作，跛着往前挪。张云俭猛地掀开裤腿，只见原先深可见骨的地方已经被一层颜色稍浅的皮肤覆盖，摸上去光滑完整，好像先前见骨的伤不存在。
他不敢置信，又狠狠地掐一把小腿，轻微的痛感传来，张云俭深吸两口气，才勉强平复激动的心情。
毫无疑问，这条腿已经康复了大半！
张云俭尝试着用力，虽然走路仍旧一瘸一拐，但他已经不必再坐轮椅！
“难道陆判给的那颗金丹，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张云俭激动之余不由想起传说中太上老君的仙丹，他吞下那颗纵使不是仙丹，也相差无几了。
他忍不住又在屋中转了几圈，确认自己不是做梦，这才收敛笑意，穿上外衫推门出去。
胡管家自从接到张云俭醒来的消息后就一直等在院中，见他拄着拐杖出来，行走间比往常利索了不止一星半点，脸上的惊愕毫不掩饰：“张大师，您这是……”
张云俭竭力抑制上扬的唇角：“因祸得福罢了。”
他自己治疗，几个月才勉强叫伤势恢复了些，一粒金丹下去，居然能到这种程度，如何不叫他惊讶？
只可惜这种奇遇仅此一次，陆判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胡管家原以为张云俭的腿注定好不了——修行之人不是讲什么五弊三缺么——如今见张云俭腿好了大半，也不由为他高兴：“恭喜大师！”
“老爷听说大师醒来，已经在正厅等候，请大师随我来！”
张云俭知道楚老爷心中肯定有疑问，正好自己也有事同他说，当下毫不迟疑，随着胡管家来到正厅。
众人一见他，又是好一番惊讶，寒暄几句，这才纷纷落座。
张云俭也不绕圈子，单刀直入道：“白姑娘应该同楚小姐说过，陆神君有意将孙怀之的气运作为补偿，楚小姐意下如何？”
既然是补偿，也应当受害者同意，不然与强买强卖有何区别？
楚苧玉咬了咬下唇，神情有些忐忑，却还是坚持说出自己的看法：“苧玉生在楚家，已经足够幸运，何必拿别人的气运来锦上添花？”
“我私下想着，既然气运可以赠给旁人，那能不能劳烦陆判大人，将这些气运散在慈幼局的孩子们身上？他们大多身世坎坷，若是余生能顺遂些，也是一桩好事……”
她说这番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瓶水对富有四海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在迷失在沙漠中的人看来，却是救命稻草。
而慈幼局的孩子们，便是缺少气运的渴水之人。
张云俭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样的打算，不由叹息一声，由衷道：“楚小姐心善，在下佩服。我会将此事告知陆神君，能否如愿，还得看陆神君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陆之道答应了补偿，将气运给楚苧玉还是分给其他人，并无区别。
倒是楚苧玉如此豁达，是他没想到的。
楚苧玉闻言松了口气，随即感激道：“有劳张大师！”
“还有一事……”她轻轻拍了拍手，胡管家立马捧着一张托盘上前。
楚苧玉郑重道：“先前楚家曾承诺过，大师若是解决猫妖之事，楚家必有重谢。”
她亲自接过托盘，送到张云俭面前，上面一字排开几张地契：“汀兰小院尚在修缮中，我和爹已经商议过，既然要酬谢大师，不如赠大师一处房产。”
“这几间都是楚家名下的院子，这间在城东鹧鸪巷，这间在城南永宁巷……不知大师喜欢哪一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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