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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危! 哇塞一言不 ...

  •   院中的影壁早就被拆下,偌大的院子一览无遗。

      还不等张云俭细看,一只爪子破空而来,凌厉的爪风破开空气,直取他头颅。

      张云俭猛地一掌拍在轮椅上,整张轮椅飞快往后腾挪,险险避开这一击,下一瞬腕上的念珠亮起,一百零八颗珠子宛如满天飞花,飞快交织成一张大网,直逼罪魁祸首。

      一击不中,黑猫没有恋战,而是飞快辗转,灵巧地避开了朝自己扑来的念珠。

      巨大的黑影落地,张云俭才看清那哪里是一只黑猫,说是黑豹也不为过!

      半人高的猫压低上半身,一双绿眸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戾气!

      “琥珀!”

      猝不及防的攻击叫白玉楼一惊,见张云俭无碍,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忙一个旋身将人护在身后:“张大师没有恶意,你——”

      名叫琥珀的猫妖瞪圆了眼睛,双耳飞快往后拉,发出蛇一样的嘶嘶声:“小白!你不要被这臭道士骗了!他之前还伙同阴差想杀了我!”

      虽然白玉楼和这臭道士混在一起,但看在同为妖的份上,琥珀还是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张云俭大受震撼,万万没想到一只猫这么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夜袭不成反引来阴差,怎么就成了我想杀你?”

      黑猫理直气壮:“你若是不与我斗法,怎么会招来阴差!”

      这些阴差日日在城西搜寻,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避开他们的耳目!这一切都怪眼前的臭道士!

      张云俭无话可说,心知和它讲不通道理,索性单刀直入道:“孙怀之呢?”

      黑猫眯起眼睛:“等你死了,他自然会出现!”

      说罢,还不忘看向白玉楼:“小白,我不追究你投靠臭道士,你若是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阻拦我!”

      张云俭也道:“有劳白姑娘替我掠阵。”

      一人一妖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由张云俭与猫妖斗法,没有生命危险之前白玉楼都不必出手。

      毕竟和妖怪交手的机会可不多,张云俭自然要多多积累经验。

      白玉楼可不会日日跟在他身边,往后若是遇到了妖怪,他没有自保之力,岂不是只能任妖宰割?如今正好有锻炼自己的机会,张云俭岂有放过之理?

      可这话落在黑猫耳中,却是张云俭看不起自己。

      它冷笑一声,不等张云俭发难,率先攻了上去,一双利爪宛如神兵利器,在青石砖上一勾,赫然便是一道深深的抓痕。

      早前张云俭和它斗法就领教过这双堪称削金断玉的爪子,此时自然不敢托大,全神贯注控制起念珠来。

      左邻右舍都是凡人,白玉楼生怕波及无辜,赶忙用妖力撑开一道结界,将一人一猫的打斗都拘在院中,旁人从门口经过,只要不探头往里看,便不会发现小小一方宅院里正斗得如火如荼。

      而斗法的一人一猫也没彻底失去理智,张云俭有意将战场控制在一方天地内,如子弹般穿梭的念珠密密麻麻压下来,压得黑猫无法大动作。

      被压着打的黑猫有些恼怒,如果有得选,它是不愿意在这里斗法的,毕竟是孙怀之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院子,又是在凡人多的地方——可张云俭来得太快,它只来得及催促孙怀之离开!

      黑猫躲在这里是为了掣肘阴差,如今却叫自己反受其害,当真憋屈!

      “臭道士,有本事同我实打实地斗法,借别人的法器算什么本事!”

      猫妖的攻击多是近战,而腿脚不便的张云俭借着念珠远攻,天然便克制猫妖。

      纵使它能一爪子摁死对方,可被压制在远处,只能空耗妖力!

      张云俭嘴角翘起:“我可没有拿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长处的爱好。”

      猫妖一张猫脸上满是恼怒,心中却一片冰冷。

      眼前这个臭道士比前几天更难缠了。

      之前对方操控念珠还会偶尔失误,如今却如臂驱使。它被阴差纠缠,不仅没时间好好休息,反而耗费了更多的力量。

      虽然一人一猫旗鼓相当,但对猫妖来说,打个平手,就是落入下风!

      “噗——”

      一个不察,被金光裹挟的珠子便在它身上留下一个血洞。

      汩汩流出的鲜血浸入皮毛,猫妖怒极,漆黑的妖力翻涌,消耗掉大半法力的念珠来不及遁走,就被它一掌拍落在地,裂开一道口子。

      张云俭脸色凝重起来,并指为剑,往上一挑,剩余的一百零七颗珠子尽数往猫妖身上贯去!

      拇指大的珠子对比起猫妖的体型来说实在太小,但若是全部击中,它肯定会被打成筛子!

      黑猫当即毫无保留,浓郁的妖力凝聚成足足有一栋楼高的猫状雾气,猛地朝张云俭扑去:“给我——死——!!!”

      妖雾无形,但张云俭若是被它击中,必死无疑!

      他只得变攻为守,硬抗妖雾一击!

      张云俭一口血哽在喉咙,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惨白如纸。

      黑猫笑得愈发猖狂:“臭道士!你撑不住了!等法力消耗殆尽,就是你的死期!”

      张云俭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那你又剩下多少力量呢?小猫咪?”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手下留情,右手一翻,手中驱邪符化作十道金光猛地朝猫妖扑去!

      十张符箓拖着尾焰,交错穿插,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猫妖瞳孔骤缩,野兽怕火的本能叫它慢了一秒,而就是这一秒,火网铺天盖地朝它网去,硬生生燎掉大片皮毛!

      “喵嗷——!!!”

      黑猫惨叫一声,飞快在地上滚了起来,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住手!”

      “等等!”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开口,白玉楼飞身拦在猫妖身前:“张大师!请你饶它一命!”

      张云俭浑身经脉隐隐作痛,法力近乎干涸,脸色又惨白几分。为了不在人前露怯,他强忍猫妖刚刚一击带来的痛意,紧抿着唇,皱眉一言不发。

      慢了一步的孙怀之衣衫凌乱,显然刚从远处跑来。见张云俭看向自己,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又哆哆嗦嗦开口:“一切都是我逼迫的,你们放过它!”

      猫妖几乎要被他气笑了,顾不得被烧焦的伤口,破口大骂:“姓孙的你是不是有病啊!姑奶奶好不容易拖住他们,你却主动跑回来受死???”

      孙怀之脸上血色尽褪:“我、我……”

      黑猫不听他解释,兀自开骂:“姑奶奶这辈子没见过你这种蠢货!本来还能跑一个,现在好了,被这臭道士一网打尽!你两只耳朵中间的东西是摆设吗!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送你走了,你回来干什么?!”

      无怪乎它破防,当初它重伤濒死,被孙怀之所救,本就欠他一条命,就算和张云俭同归于尽,也不过是把这条命还回去。

      谁知道它处心积虑想保下孙怀之,这个蠢东西居然眼巴巴回来受死!真是气煞猫也!

      孙怀之被它骂了个狗血淋头,索性眼睛一闭权当听不见,转而朝张云俭道:“楚小姐之事是我叫它做的,我挟恩以报,跟它无关!”

      孙怀之自认不是什么君子,但也做不到留下黑猫受死,自己逃命。

      反正已经无法求娶楚苧玉,他心下一横,大声道:“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黑猫:“???”

      黑猫“我*****!!!”

      它骂得难听极了,张云俭面无表情,深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

      张云俭冷声道:“即便你不回来,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以为你逃得掉?你,还有那只猫,都要伏诛。”

      黑猫闻言立马将怒火转向张云俭,眼中恨意几乎凝为实质:“臭道士!死瘸子!真当姑奶奶怕你啊!今天姑奶奶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比先前狂暴数十倍不止的妖力疯狂翻涌起来,猫妖一双翠绿的眼睛变得通红,连带它整只猫都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白玉楼脸色骤变:“不好!它要自爆!”

      张云俭面色一沉,狠狠咬了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恍然间天书薄薄的书页飞快从眼前翻过,快得几乎叫人看不清。分明是单薄一本,却好似没有尽头,纸张哗啦不停,张云俭目光一凝,忽地定住,翻动的书页也在同一时间静止下来。

      他看到了一道符,一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几乎画不出来的符。

      上承天威,下镇九幽,驱邪缚魅,镇妖锁魂!即为——镇妖符!

      空气中狂暴的妖力纷纷朝猫妖涌去,像是要压缩到极致,轰然炸开。白玉楼顾不得其他,马上就要拉着张云俭逃走。

      张云俭岿然不动,眼中光芒大盛,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肉身,只剩下僵硬的本能。几乎是一瞬间,血肉中四散的法力也被榨出,他以血作符,手腕像是承受着千钧之力,暗红的液体流动着飞快在空中勾勒成型——

      “镇——!!!”

      狂风呼啸,天空阴云密布,乌云被绞碎成棉絮,一道金光自云层探出,却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尤为渺小。白玉楼的障眼法再也支撑不住,这诡异的一幕引得周围的凡人纷纷从屋内涌出,抬头好奇地看着难得一见的天象。

      孙怀之被风吹得站立不稳,死死扒着门框才没有当场被吹飞。他心中警铃大作,从未感觉死亡如此逼近,情急之下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大声喊道:“孙怀之求陆判一见——”

      ……

      地府,察查司。

      大殿幽深寂静,两从鬼火分立两侧,映得两侧卷宗忽明忽暗。

      城隍已经在察查司等了一夜,若非事态紧急,他只需派人前来询问即可。但事关陆判,唯有他亲自走一趟才能安心。

      一阵风忽然吹过,鬼火摇曳,身着红袍的高大神明陡然出现在同样放满卷宗的书案后,他双目如电,直直刺向立在下首的城隍。

      陆之道声如洪钟,回荡在殿内:“河阳县城隍,何事打扰本君!”

      城隍不敢怠慢,忙垂首作揖道:“禀大人,下官正是为河阳县内一书生——孙怀之——而来!”

      孙怀之?

      陆之道皱起眉,他不久前才给孙怀之送了金银,如今对方怎么和城隍扯上关系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上下打量城隍一番,眯起眼晴沉声道:“细细说来!”

      城隍道:“楚家有女,性情良善,容色姝丽,孙生求之——”

      城隍没有隐瞒,将这一阵楚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来。他措辞公正,并没有因为楚家的无妄之灾便多说好话,可这公事公办的陈词却还是听得陆之道皱起眉头。

      “——张云俭为楚家所托,已在除妖路上。敢问陆判,孙怀之当作何处置?”

      如果只是惩罚一个与妖孽勾结为非作歹的凡人,城隍根本不必来询问陆之道的态度。有此一问,便是知道了他和孙怀之的约定。

      陆之道想起当日判官庙中许愿雨停的书生,并不完全相信城隍的话:“孙生耿直,岂会作小人行径?”

      城隍躬身一拜:“人心易变,孙生为情所困,执迷不悟,犯下大错,早已不是昔日之人!”

      “算算时辰,那张云俭已经到了猫妖所在,大人若是不信,何不前往一观?”

      陆之道沉默不语。

      他想起孙怀之第二个愿望是求金银,心里不由升起不好的预感。

      以他个人……个神来看,是不愿相信孙怀之会做出勾结妖孽迷惑人心这种事的,可正如城隍所说,人心易变。

      地府的神不同于天庭那群作壁上观的神仙,他们维持着六道轮回的运转。人间可以少神庇护,轮回却不能少神看管,是以阴神们常在人间活动,见得多了坠入深渊之人。

      孙怀之如何不能是其中一个?

      如今苦主都已经托关系找到城隍,告到他面前,甚至特意询问如何处置罪魁祸首——难道他陆之道是会因一己私心包庇罪犯的恶神吗?!

      城隍见对方久久不语,不由出声询问:“大人?”

      陆之道深深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之前答应对方的三个要求:“……本君与孙生有约,许诺其三个愿望,如今还剩一个。若是他要将这个愿望用来逃脱惩罚……”

      此事有些难办,他是神,神不能言而无信。

      城隍显然也明白他的顾虑,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还没等他想出个两全的法子,陆之道的脸色忽然奇怪起来。

      城隍不解:“大人这是……?”

      陆之道有些迟疑:“他在求见本君。”

      第三个要求,这就来了?陆之道心中疑惑不减,只匆匆留下一句“本君去去就来”,便消失在原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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