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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靡寄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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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师姐摇摇头,拒绝了,“别了,那祖宗虽然只有一道分神,那能力还是可以秒合体期以下的修士,被她听到我说她八卦就坏事了。”
彤云不说,她也没其他法子,万一真让靡寄思听到他们背后说她的瓜,那她俩可能真交代在这山里。
魔族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得不让丹栀轻产生联想,是否跟自己师兄受伤一事有关呢?
先是易元村的鸟妖作祟滥杀村民,接着师兄的仙骨眼睛被剜,黑气无法除掉,再有被贩卖的魔族跑到琼华宗上来,还被靡寄思这种人物留在了身边……
“诶,明天宗门长老要开弟子大会,你要去吗?”
“弟子大会?可有说为什么召开?”
丹栀轻疑惑,一年约开两到三次弟子大会用来通告全宗门上下的弟子一些重要事项、变革,通常是三月和九月,如今十月才开始,怎会又要召开弟子大会。
“好像是二长老身为戒律堂堂主,要换新的戒律使,内定是吴龙,明日召开时要宣布这个事情。”
林蓦生就是戒律使,戒律使算是戒律堂的二把手,权利很大,不然丹栀轻也不能总仗着自己师兄到处玩闹,不务正业。
“我师兄还活着他们就这样迫不及待换人了吗?”
她为林蓦生不公,平日除了练剑修行,他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戒律堂,他兢兢业业恪守本分,长老们说放弃就放弃,才出事两天就想着召开弟子大会通告新戒律使。
“据说是因为……”彤云师姐沉吟片刻,才缓缓道:“他们觉得那个黑气问题很大,来源不明,出现你师兄身上影响很不好,外面风言风语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所以为了宗门安定,这才急着召开。”
“说他是妖……我知道这个”
丹栀轻自是知道说的什么,说他是妖,靠夺取别人灵力才攀升如此之快,说他背地里人面兽心坑害师兄弟,说他早与邪魔勾结,说他……被宗门抛弃……
离赤羽殿越来越近了,俩人缄口不语,她也努力调整情绪。
赤羽殿内空灵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而靡寄思高的坐姿更使得这份庄严感更加浓重。
她坐在台阶上正中央的椅子上,身穿一袭素雅的长裙,脚下是一双玉色的鞋子。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她听到二人的脚步声,循声抬眸。
靡寄思高本人长相如勾人的狐狸,皮肤白皙五官分明,看起来也就比丹栀轻年长几岁,头上发髻高挽,一大半浓密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
她的气质却与她的长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高贵、冷静、淡然的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神坛之上,不可侵犯。
靡寄思眼眸深邃幽冷,像是一池冰水,让任何人都不敢贸然接近。她的美貌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但她的气质却能让人心生敬畏。
这种反差,让丹栀轻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看完她马上垂眸跟着彤云师姐进入殿中,举手投足透着恭敬。
“师叔祖。”
靡寄思未应,她闭眸在一尘不染的大殿中轻轻嗅着,她睁开眼睛,问道:“受伤了?”
她的语气虽和气质一样冷淡,声音却柔和,咬字清楚干脆,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仿佛她正在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精心琢磨过的。
丹栀轻不知为何她突然这么问,握了握已经愈合的手掌,未抬头,“许是师兄的血沾染到身上未清除气味,弟子愚钝法术不精未清理干净。”
靡寄思像是来了兴致,盯着丹栀轻瞳孔骤然收缩变窄,收缩成一条细线,她眼睛内散发着金光,与丹栀轻先前用来探查师兄身体情况的金眸不同的是,靡寄思的瞳仁变红,散发出一种冰冷而压迫性的气息。
仿佛能够看到周围一切事物的精华和本质,即使微弱的细节也无法逃脱她的目光。在她的注视下,人们感到自己好像被剖析、被审视,隐私不再属于自己,仿佛所有的想法和情感都被她一览无遗。她的目光中散发着神秘、独特的魅力,让人既感到畏惧不安。
居然是金火瞳!
金火瞳这种瞳术可以穿透迷雾幻境、识别自然万物的属性、元素和状态。使用金睛火眼可以找到隐藏在迷雾之中的宝藏、道路和通道等,还有可能发现隐蔽的陷阱和天赋的机缘,是只有在大乘期才可以通过触摸到的世界法则学习的高阶瞳术。
丹栀轻没想到靡寄思上来就用金火瞳,毫无准备,即便有法器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在面对金火瞳时,一切都是无用功。
靡寄思看向丹栀的眼神中,传递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她的目光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权威,扫视着丹栀轻,似乎在告诉丹栀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丹栀轻心中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控制住了。她能够感受到靡寄思气场强大的气息使得自己的内心变得沉重,那种无可争议的实力和统治力让她不容忽视。
此刻她如临大敌。
“听说你十年前就入我们宗门了,你们人丁稀少,太阴山那些老家伙这么放心?”
丹栀轻闻言全身如入冰窖,狠狠一颤,面色惊恐至极抬头看向了靡寄思。
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靡寄思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居然是器修……这破喇叭还能生出器灵,倒也不错……”
“不是喇叭,是唢呐……”
小唢呐中的器灵忍不住开口纠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诡异氛围。
赤羽殿内出现第四个声音,让彤云忍不住四处张望,探寻这说话之人。
靡寄思微微蹙眉,似乎不太喜欢小唢呐反驳自己。
丹栀轻脸色也难看起来,忙施术将它噤声。
心道:这个器灵平日跟自己对着干就算了,这关头还管这位大佬叫它什么名字作甚,万一发怒连累了她,上哪说理去。
“师叔祖,这个器灵灵智不全,您别计较,我也觉得它就是一破喇叭。”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丹栀轻谄媚地笑着,“家里的长辈都很支持我呢,让我来琼华宗多学习、开拓眼界,其实我也是一直很仰慕您,来琼华宗也是慕名而来,今日见到您的真容也十分惊叹,是我见过最具魅力的一位。”
虽然丹栀轻油嘴滑舌,但没人不喜欢称赞,靡寄思更有兴致了。
“我可以借你无底天罡盘,但我有一个条件。”靡寄思朝彤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彤云地看了看丹栀轻,见她点头,犹豫了片刻才退了出去。
彤云离开后靡寄思大手一挥设下一个结界隔绝内外。
她开门见山,“无底天罡盘是认主法器,通常需要我亲自施法才能使用,但我可以给你点我的血液,这样你尝试通过血液驱动无底天罡盘。虽说借助血液驱动无底天罡盘需要高阶修士,我看你实力也不弱,可以一试。”
看来靡寄思真是将她看的透透的,连她的实力都看透了,不过她愿意借无底天罡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谢。”
“别急着谢,我借你东西不是白借的,我也要你的灵血。”
要她的血……
丹栀轻有些担忧,她在外隐藏气息、格外小心就是怕有人觊觎她的血肉,这样给出去,若是靡寄思之后还要更多的血,永无止境,她该如何是好。
“这样吧,我起誓,仅此今日需要你给我些血液,作为交换我会借给你无底天罡盘和我的血液来助你驱动,今日之后我不会再索要你的任何东西”
似乎也看出她的困扰,靡寄思撤去金火瞳,食指点在眉心,一道白光从眉心一闪而过。
起誓是以自己的灵魂为媒介,发誓遵守某种规定或者承诺,一旦违背就会受到可怕的惩罚甚至会遭到天谴。
修士通常轻易起誓,起誓成功后是无法取消的,因此都十分看重。
她既已起誓,丹栀轻放心了些,“好,一点就可以了吗?”
“对。”靡寄思点点头,随后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瘦长净瓶,“装满就行了。”
丹栀轻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有这样理直气壮的人。
她立的誓言中没有明确说明需要多少血,丹栀轻也没想到要这么多,被她摆了一道……
丹栀轻认命划开了手,好一会儿,才将净瓶装的差不多。
靡寄思拿到鼻前轻轻嗅着,半眯着眼睛点点头,对瓶中的气味很是认可:“不愧是灵血。”
她看了眼丹栀轻还在冒血的伤口,反手一挥便让伤口愈合,手掌焕然如新,只有空气中残留着血腥味。
靡寄思拿出一块圆盘形状的东西,和一瓶拇指大小的瓷瓶递给丹栀轻。
圆盘应该就是无底天罡盘了,通体呈现出一种淡金色的光泽,盘面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各种符文和神秘的图案,看起来非常复杂。
她解开瓷瓶里的瓶盖,里面只有薄薄一层血液,看起来就只有几滴。
“你!就这么点儿啊!”她指了指手中的小瓷瓶,又指了指靡寄思手中的大净瓶,心中更不忿了。
“一点可以了,驱动个法器你以为要多少。”靡寄思理所当然地收起净瓶,见丹栀轻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连唇色都淡了,她难得大发善心,给她一枚丹药,“这枚丹药给你,能助你快速恢复,还有这个,药效稍弱,没有仙骨重头修炼,灵气极易泄露,适合给你师兄巩固灵气。”
丹栀轻接过仔细嗅着,闻到两颗大小不一的灵丹里冒出的各别草药气味,不由得挑眉。
居然是大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