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此时才刚晌午,初秋的季节,天气正好。

      林蓦生慢慢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丹栀轻又给他加了一道‘安眠术’,保证他睡得更熟。

      他的心率虽然已经恢复,但是体温还是略低,她替他掖好被子,动作轻巧地阖上房门。

      真是世事多变。

      她于半月前离开琼华宗在外历练,本该是在半月后才回来,可她昨日心中又不好的预感,连夜赶回。

      刚入宗门,她就看到外门弟子看她的眼神不太对,二长老的儿子薛睿看她的眼神中,讥讽之色溢于言表,还出口嘲讽什么“没了靠山看你这种废物还能呆多久”之类的话。
      她不管不顾,直接进入内门,她迫切想要知道师兄的情况。

      触目惊心的伤口令她现在都无法释然,到底是谁伤的他,甚至取走他的仙骨。
      被夺走仙骨的人通常是在修行渡劫时,如遇到难以承受的雷劫可以用仙骨抵挡致命攻击,救自己一命,但那样仙骨会直接在体内碎成齑粉,并不会像师兄背上这样留下那么长的伤口。
      失去仙骨对于修仙者来说,可以说是一种天大的打击,因为仙骨是修仙者身体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也是修行的核心所在。仙骨乃是人体内最重要的道果之一,连接天地二气,能够帮助修行者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并具备十分重要的防御和攻击能力。如果一个修行者丧失了仙骨,对于这个修行者来说意味着前途渺茫,无法在修仙之路上进一步突破,更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

      她也曾经听说过有些邪门歪道会夺走别人的仙骨,为的就是在面临雷劫时多一道防御。

      那些被剜走仙骨的人通常在不久后重伤身亡,鲜少听到有被人剜走眼睛的,是恰好那个人这次需要眼睛有其他用处?
      还是说……

      她正想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冒出来打断了她。
      “你师兄是不是得罪谁了,不过看你师兄平常那样估计是给你背的锅。”
      她腰间的小唢呐无风自动,独自晃着,像是个小孩荡着秋千,不时还磕到丹栀轻腰腹上。

      普通唢呐自是不能自己动弹,可她的唢呐并非凡物,她的唢呐之中有器灵。
      不论武器、乐器、竹器、瓷器、木器都有可能出现器灵,一般器灵产生,是由于物品蕴含了一定的灵气和能量,同时需要经过特殊的加持和条件才能够实现,器灵普遍自身的力量微弱,需要借助器修的灵力调动才能发挥最大化。
      不是所有的器修都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器灵,器灵有自己的意识,若不能和自己的器灵意念合一,同样无法发挥全力。
      当然也有例外,器修的灵力绝对强过器灵数个阶级。

      器修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主要是通过修炼灵气,融入器灵,从而提高自身的战斗力和技能水平。虽然器修有着强大的威力和灵活的使用方式,但是也需要器修者拥有足够的天赋、毅力和经验,才能够将其修炼到极致。
      丹栀轻就是器修,这个唢呐严格来说不是她的器灵,这是师兄三年前在某个古玄境中意外得到的,那时它就是这般大小,虽外表艳丽,在古玄境时却如死物一般沉睡着。

      林蓦生当时以为只是普通饰品随手给她,她在把玩时注入灵力才意外唤醒。

      只是这个器灵似乎在更早以前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它忘记了自己的前主人、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在古玄境中呆了许久、灵力消耗渐渐陷入沉睡中。

      大部分器灵不能自己修炼,器灵一旦没有灵力滋润便会陷入沉睡,保存自己的灵力。
      有外人在的时候它就装作普通唢呐,有时还拂了丹栀轻的面子,人人都劝她别当器修,或者换个女子常用的古筝、琵琶,至少赏心悦目。
      丹栀轻在得到唢呐之前,一直是门派中平平无奇的筑基初期法修,多平平无奇呢,大约与她一同进入琼花宗的不论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只要够努力都已入金丹,再差也半步金丹。
      可她从练气到筑基花了十年,十分普通,不学无术。还有人听说她筑基还是她的师傅、师兄帮忙,寻了不少好东西给她到了筑基初期。

      丹栀轻也不会去辩解,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她惯会撒娇,拿了不少好东西。师兄们有什么好东西她都会去瞧瞧看看,好用的就拿,要是旁人不乐意了,也有自己林蓦生帮她说。

      只是现在……

      丹栀轻恶狠狠地瞪着唢呐,左手抓住小唢呐的杆身,冲器灵不满地哼道:“你不疼是吧,我还疼呢,还有,怎么就是给我背的锅,我惹什么祸了让别人恨我恨到伤我师兄?”

      “你平常正经事一件不做,要不是你师兄你早让人踢出宗门了。”被攥住的唢呐也有些不乐意了,骂骂咧咧:“怎么别人的器修都那么爱护自己的乐器,你个臭丫头平日碰都不碰我,有时候还把我随处丢,碰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还敢说我,之前我想吹奏你一个音都不发,害我被多少人嘲笑,都说我不配做器修,连自己乐器都吹不响。”

      “你口水沾着我不喜欢,你连键位都不会按。”唢呐高亢的声音弱了些,唢呐中的器灵小声嘟囔,“而且,只是苏醒的时候刚好在我身边罢了,你又不是我的主人。”

      “谁说我不会按,我每次没上嘴你就发怪声。”说到这,丹栀轻更气了,“啧啧啧,您真是神气得不行啊,嫌弃这嫌弃那,我还不乐意伺候你呢,那您另谋高就吧,我这烦心事多着呢。”

      “我又不是嫌弃你,只是我自己原来有主人,我不记得是谁了而已。”小唢呐能屈能伸,笑着道:“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啦。”
      “是喜欢我身上的灵力吧。”
      丹栀轻冷冷地补上。

      “哎呀,现在你该把心放在你师兄身上,跟我吵什么,那个黑气那么诡异,你要是不赶紧处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又会油尽灯枯。你们宗门在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好东西肯定也不少,你再去抢一些”
      唢呐随口出着主意,丹栀轻翻了个白眼,不太想理睬:“平日看上什么抢什么,还不是依仗师兄,如今师兄卧病在床,没有师兄帮我善后的话,那些人估计也不卖我面子。不过……”
      她话锋一转,朝院外走去,“师兄当戒律使好歹为二长老的戒律堂做了那么多事,二长老多少会出点好东西,只要有大补丹之类的药,师兄又可以再延续一些时间。”

      她步子迈的很快,一路疾行来到长老院。

      长老院于鸿蒙峰西北方,离琼华宗主殿不远,到了长老院外,周围空无一人,丹栀轻正迫不及待要进去,就瞧见一个人从长老院走出来。

      那人穿着学子道服,年纪稍长,看样子在四十上下,腰间挂着一个褐色小物件,步伐并不稳,实力应该在金丹上下。

      她曾见过,好像是大长老儿子吴龙与二长老儿子薛睿的同伴郑世,三人经常一起出入,不过说是同伴更像是个跟班,郑世平常和其他人一起吹捧薛睿和吴龙,鞍前马后。

      郑世和她一样都是器修,练的古琴,她曾听过他演奏,琴体材质上乘,琴声悠扬,只是他自身的修为似乎不够高深,演奏时总是有些生硬。
      而且,她总是感觉他的眼神有些算计在里头,阴森森的,让人不太舒服。

      郑世朝外走出,也看到了正要往里走的丹栀轻,他瞄了她一眼,看清丹栀轻相貌后眉头挑起,露出讥笑,大声喊了一声:“哟,小废物是又惹什么祸了?可惜咯,林蓦生要死了,没人能再帮你擦屁股了。”

      丹栀轻停下脚步,瞪了郑世一眼,“你别得意,等我师兄好了,我第一个告你的状。”
      郑世嗤笑一声,“林蓦生还想好?别做梦了!你现在也就呈口舌之快,他今天就要死了,长老们是不会继续治他的,你跟林蓦生都是琼华宗的耻辱!”
      “胡说什么呢你!大家都在竭尽全力救治师兄,你居然还敢在这无端骂人,污蔑宗门的声誉,影响宗门团结,我等会就去跟长老告状你的这种言论。”
      “告状?长老们已经说了,让林蓦生自生自灭。你们俩,一个是用了药材灌溉都起不来的筑基废物,另一个啊……”他悠悠说着,像是意有所指,满是幸灾乐祸,“有些东西,总会想法设法肖想自己不该有的东西,到头来遭报应。”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弄得丹栀轻一头雾水,后面那段话意义不明。
      郑世趾高气昂的冷哼一声,仿若自己是一个大善人,操着一副尖酸刻薄的说教语气,眼神肆意的打量她,“丹栀轻,你还是有几分姿色,要是愿意服个软,等林蓦生死了,我可以照拂你,除了我,恐怕没人会接纳一个连施法都不熟练的筑基废物了。”
      丹栀轻嫌弃的不行,退的老远生怕他靠近污染自己周围的空气,“你也配!你年过半百了才到金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
      郑世被她的话气到拳头紧攥,怒气冲冲抬脚朝她走来。

      丹栀轻又退了些,手指握住腰间的唢呐一扯,唢呐的杆身脱离束缚,呼唤变大拉长,变成一支跟手臂差不多长的红金唢呐。
      她深吸一口气对准唢呐哨口用力吐气,唢呐特有高亢威猛的嘹亮高音猛地窜出。
      “哔”
      如雷鸣入耳,响彻云霄。
      郑世离她有三丈远,在她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吹奏下,唢呐之声尖锐刺耳、声势浩大,唢呐的声波仿佛集中冲他而来,突然袭来的音波令他措手不及。

      下一瞬,一股液体从他耳道流出,他感到头痛难忍,甚至有些晕眩。自己的耳朵被唢呐声震得发麻,直到唢呐声音渐渐消失,他才缓过来。
      郑世感到头痛难忍,脑海中还回响着那高亢威猛的唢呐声。他不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缓解一下这种剧烈的震动和冲击。
      他有些不安地用手摸了摸耳朵,发现液体有些粘稠,拿到眼前一看,腿软的后腿了两步。
      流血了。
      平日里丹栀轻连唢呐都吹不响,稍有两次能发出个怪声,虽然音量不小,但哪有这般威力,他一点防备没有,被这样溘然出现的音攻给震慑到了。
      他回过神瞪向丹栀轻,眼中涌起杀意,咬牙切齿,全身颤抖起来,他大喝一声,“丹栀轻,我要你死!”

      若说上一刻郑世对丹栀轻还是有几分怜惜,此刻他只有恨意在胸间萦绕,那股恨意像是下一刻就要钻出身体将丹栀轻咬的稀碎。

      他扯下腰间的褐色挂坠,将掌心中的褐色小琴向上一抛,淡色光芒在空中一闪,下一刻,一把半人长的褐色古琴落到他的双手之上。

      郑世控制着古琴自己定在空中,指尖拨动琴弦,古琴醇厚的声音有力的响起,一股音波急速朝她袭来。

      丹栀轻下意识想躲,余光瓢见几个身着淡蓝色宗服的人正朝着走来,她停下脚步蹲到地上,蜷缩成一团,一副害怕极了动弹不得的模样。

      “救命!”

      她的呼救声刚落,一道身影挡在她身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