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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蛰伏反击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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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了以后,寒假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日子一下就到了开学的时候。
班还是孙世雄带,看座位表,他还是和徐铭之坐一起,但是他俩成绩现在是属于这个班的中上游,由于徐铭之太高,依旧坐后面的座,不过坐后门的晏书这个寒假跟打了激素似的,一下窜到班里最高了,也还是坐后面
嫌他俩多嘴的学习委员温妮妮还是坐前面,这么一看也没怎么变动,估计是孙世雄觉得她带动了周围同学好好学习吧。
开学第一节课就是孙世雄的课,打铃了人还没来。坐他旁边的徐铭之和云昭许久没见了,他过年回老家拜年去了,就叽叽喳喳地讲自己在老家怎么了,干了啥,见了谁。
云昭嫌这徐铭之手机里没说够,见面了也继续说,像报备似的,兴致缺缺地应着。
反正坐后排也没人管。
前面的温妮妮之前滑雪受的伤,所幸伤不太重,只让她在医院待了大半个月,不过这也相当于大半个寒假都在医院,无聊透了,这会听到后面叽叽喳喳聊天,也不觉得厌烦,也加入了聊天大军中。
开学大家哪有不讲刚见面话的,班里都闹哄哄的,当和新同桌聊天的时候,她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说滑雪碰到个大冰面,还好后面遇上了人,不然到时候半夜天黑,遇上熊怎么办,如果遇上了怎么装死之类的话。
云昭想笑,这雪场哪来的熊,被温妮妮余光瞟见了,心下更不爽,“笑什么呢?我倒霉你开心,要是没有好心人发现,我就被熊吞了。”说罢还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适时闭了嘴,旁边的徐铭之见状不高兴了,“怎么说话的,你去哪雪场我们也去了,有哪门子的熊啊,我和云昭怎么没见呢?”
然后找出了和云昭合影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那片雪场的景象。黑绿色的滑雪服温妮妮越看越眼熟。
她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云昭,迟疑地开口,“你说句洋文听听?”
世界这么小,在滑雪场发现她的人正好就是云昭和他的教练,怪不得她找不到人感谢,只说是不留名的好心人。
云昭见她知道了自己就算当时的人,点点头,就说了句没事的的英文,很标准。
她同桌看云昭和她的互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徐铭之一下就懂得了,“你小子,做好事不留名,也不和我说是吧。”
“小事而已,”云昭表情有点小嘚瑟,“我还不打算说的呢,结果被你发现了。”
温妮妮正看着俩人互动,一下转头回去了,讲台上刚来的孙世雄怒目圆瞪,徐铭之一下就和他对上了眼,只得讪讪一笑,闭上了嘴,他妈最近抽了风一样,管他可严,还学着高梦菲一样鸡娃,他不想被说上一嘴。
角落处的晏书在默默备着课,他还是没同桌,不过这次是他自己要求的了。
几乎圈子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个消息,看着他成绩好想选着和他一起坐得人有,看着他那张脸和背后的方家的人也有。只不过他都没答应同桌的事情而已。
望着云昭伏在桌上睡觉的样子,晏书抿了抿唇,继续写着手里的备课本。
新学期还得选班干,晏丞觉得这是费劲的工作,因为他忙着负责公司的事。但是之前提了一嘴以后不大想做值日的话,云昭就一直记着,这次主动选了个当劳动委员的活,因为能排表。
只要他每天把值日生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就行,也没人和他争这个活。
班干了名单出来了,云昭随意看了黑板一眼,班长,廖友,学习委员还是温妮妮,文艺委员是她同桌,其他人云昭更不怎么认识。
这节课也就到了尾声,也正好是吃饭的点,晏丞、徐铭之、云昭惯例三人上了餐厅吃饭,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清楚。
拳头闷闷地砸在桌子上,餐盘都被震动起来了一下,晏丞眼里充满了怨毒,“这晏书倒是走狗屎运,被接回来,方家还得势了。”
云昭垂下眼,默默说道,“晏哥,别生气,就算晏书去方家了又怎么样,晏家还是晏哥的,方家哪里比得上晏家呢。”
这回徐铭之不叫晏书“那个捡垃圾的”了,见开口刺了晏丞几句,他虽然心里想着是别的,嘴上道“不过方家真是踩风口上,猪都能起来的。”
“万一他小人得势,对付晏丞你怎么办?”徐铭之灌了一大口汽水,冬天喝冰的,确实透心凉。
晏丞冷哼一声,“那能怎么办,对付回去?为什么要对付我,我做什么了,我爸让我好好对待我弟呢,你们见我亏待他了吗?没有吧,我只是随便在你们面前说了几句,没记错的话,云昭很积极的,可能得委屈你了。”他最近可是气得不轻。
徐铭之被晏丞这么过河拆桥,心里早有预料,但是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才认识了晏丞这个人,不过他这样子对晏书不是讨好晏丞,只是讨厌私生子,毕竟以前私生子的事他爸闹得沸沸扬扬,他因此对此全无好感。倒是云昭吓得小脸煞白,低着头没说话。
餐厅楼下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二楼的人却不多,来回走动的人也都是圈子里熟悉的面孔。
“你——”徐铭之想说什么,但看到坐晏丞旁边的云昭轻轻点了点头,就闭上嘴了。
他心里酸溜溜的。
宿舍没换,云昭和晏书还是一块住在402,宿舍里晏书正打扫着,看着很亮堂整洁的样子,瞄了一眼,桌子应该是被谁献殷勤换掉了吧。
晏书见云昭站在门口,一副呆呆地样子,穿的也少。
“你回来了?”晏书也走到门口,俩人面对面,“你的地方我也帮你收拾了。”
云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小微不可闻,“谢谢。”
晏书笑了,他记得云昭说他笑起来很好看,云昭却打了个哆嗦,他觉得晏书这回怎么突然笑的怪吓人,是不是准备开始整他了。
“怎么了?感冒了吗?”晏书注意到云昭的动作,把自己的厚外套披在了云昭的身上,“你先进来吧,外面冷。”
云昭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水润的狗狗眼和他的眼睛撞上,看着就很软很好亲的唇瓣动了动,是说,
“不用,我可不怕你。”
外套落在地上,晏书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用你假好心。”
“要是晏哥不帮我,铭之也会帮我的,别想着报复我。”他放了狠话,声音却微微颤抖。
“不,”晏书有些着急了,“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明天还给你带早餐呢,你新带来的被子我也给你套好了”
云昭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你真把我当朋友?”他怀疑地问。
和众人一起把他锁在厕所里,因此在三伏天感冒。自己逼他当补习老师,让人给他做饭,收拾屋子,送他在别人眼里看来侮辱性的礼物、大庭广众之下被迫的牵手。
哪里来的错觉,晏书把他俩的关系当成朋友,
但晏书很诚恳地点点头,“那当然了。”他不确定地开口,“那我明天吃鸡汁包。”
见晏书毫不迟疑地点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不情愿,仿佛这件事情——起大早给他每天带早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主要是,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啊?云昭真的对此很费解。
天天带早餐,不厌其烦地备课,挑事时在众人前帮他解围,就因为帮买的药,送的苹果,床被人挑事打湿的时候让他睡他那休息吗?还有生日时送的廉价的笔。这些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他的一点点很小的私心和愧疚,他坏欺负人家,心里知道不好,高梦菲也从小教育他这是不对的,可他还是背地偷偷欺负人,使坏招,真的很内疚了。
他是晏丞的小弟,这些是大家所众所周知的事情,晏书这么聪明,不是只读圣贤书,对窗外事一窍不通的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而且冬天还能自律天天早起锻炼的人,心性必定坚韧。
所以他怎么会不明白他所受欺辱中必定云昭也掺和了一脚,为什么还会对他那么好。
他真的想要知道晏书,到底是什么想法,真是把他当朋友这样的荒谬想法吗?还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那,平常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比如你和徐铭之,一起上下学,出去玩吗?”晏书看着云昭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了。
云昭的朋友圈很少发,但是基本上都有徐铭之参与的影子,比如游戏,出去玩了之类的事情,就是寒假旅游,这人都要缠着云昭。
而且最近极其碍眼,比之前还碍眼。
想到这,晏书微微眯起了双眼,眸子里深沉的恶意缓缓流转。
“啊,不行不行,”云昭想都没想,干脆拒绝了。
这要是给晏丞和徐铭之他们看到,不亚于地震,还真演电视剧呢,和校园暴力过自己的人握手言和相亲相爱。
“为什么不行,”晏书的神情一下低落起来,“徐铭之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吗?”
“为什么只和他玩,高阿姨也还跟着一起。我找你还是偷偷摸摸地补习?后面更加没见到你。”
云昭一下沉默了,他觉得晏书的说辞挺奇怪的,但是好像说的也对诶!他和晏书确实一直都是偷偷摸摸地。
见他这个动摇,晏书的神情更加黯然神伤了,“我知道了...怪不得你不把我当朋友,原来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把我当成捡垃圾的,看我可怜才稍微施舍我。”
“哎,不是!”云昭内心本来就纠结,听他这么一说,直接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看待你。”
一开始他就没有这么想过晏书的。
“所以我是你朋友对吧。”晏书神情变得明媚起来,“太好了。”
“不过,”云昭顿了顿,“我们是朋友的关系,不能让别人知道。”
“好吧。”他闷闷地开口。“我们的关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的。”
云昭好感动,晏书好替他着想啊,他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呢。
既然已经是朋友了,他走近晏书,晏书已经比他高出许多,他没法和他勾肩搭背的,只好握了个手,以示亲近,“放心吧,你是我朋友,平常我们虽然得装着没什么关系,但是私底下我们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所以你千万别和他们说哦”云昭不放心,又补了句,声音很软。
晏书垂眸看他,看着手扒拉着他的人,他的清润的狗狗眼只映出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他。
离得近的,感觉更香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云昭转身,放下书包就进去刷牙了。
他不自觉动了动喉结,少年养尊处优,一身肤肉白皙,羊脂玉一般细腻的后颈被几缕发丝稍稍掩住。
他把这种难耐的情绪称为,也想和他出去玩,不然下次可以约他一起剪头发?
还是做什么朋友之间的事情呢?
手机不适时的震动一声,晏书扫了一眼,是某个美利坚合作商的消息,说是也想做华国区这边某区的代理。
...
开学以后,高梦菲勒令他以后中午必须在宿舍住,晚上可回可不回,周末回,回来也是补习,原因是这样云昭能收收心,好好学习,现在多关键啊,之后得报学校了,老和徐铭之大半夜打游戏,回宿舍总不能那么放肆了,而且她最近也忙。
但是勒令他,得按时给她打电话。
云昭对此抗议,但是拜倒在给的伙食费之下了,高梦菲给的多,直接把他嘴堵住了,反正他也不想回家吃那些营养餐了,也确实不能再那么熬夜了,影响身高。
是的,他被晏书咻的一下拔高给惊到了,明明之前刚来明珠高中,比他还矮些,还给人一种瘦弱苍白的感觉。
现在大不一样了,就像一块璞玉经过雕琢过了,周身气质还真是世家公子,甚至更甚,简直改头换面。
特别是现在开学过了快两个月了,晏书成绩好,家世也好,人长得也俊朗,眉骨和鼻梁极其优越,眼睛漆黑,抬眸间自有压迫感,确实很吸引人目光。
而且现在他回了方家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再没人随意对他出手,连徐铭之都要退避其锋芒,气的牙痒痒,只能感叹这小子真他*的好运。
周围人也试着去接近晏书,发现他成绩好,还不记仇,不在意他们孤立过他的事情。问问题也会回答,从不摆出架子,就是性子比较冷淡而已,一时风评见好。
对于他们之前对他做过的事情,也没肆意报复,为此徐铭之和晏丞背后笑他是个怂蛋,有了权力和身份也不知道用的人。
这种人设招人喜欢,还有小姑娘送礼物道歉信、情书之类的东西,云昭看着晏书礼貌地放礼物回失物招领处,而信回去就出现在了垃圾桶,精美的火漆都没划开过。
徐铭之还酸晏书那么受欢迎,一帮趋炎附势的人罢了!云昭打趣他不也是很受人欢迎,黑皮大帅哥也很招人喜欢的。
徐铭之头摇的比拨浪鼓还欢,说他对此不感兴趣,他不早恋,他强烈谴责之前的早恋影响了他的学习,不然他指定比晏书还牛,所以现在要好好学习,让云昭也一样学习。上次回去云昭和他说了海因里希的事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且还和他说,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先和他说,不然就是不够兄弟,他还会和他妈打报告。
云昭连忙也说不会,高梦菲时不时问徐铭之他的情况,俨然已经是他妈高梦菲的眼线,他自己本身也不打算在这段时间谈恋爱,耽误人家。
上次晏丞说的那番话显然狠狠伤了他最忠实最听话小弟的心,毕竟晏丞以己度人以为晏书一朝得势肯定得报复些人的,谁知道晏书真是个怂蛋,他那时被他妈说了得避让着点晏书,别闹得和方家不好看,失了晏家的面子,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所以气急才说了那些话的,但是晏书没什么动作,呵,谅他也不敢,他自认为把自己摘得干净,群也解散了,而且谁敢上赶着给晏书看?除了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其他事情,完全可以把自己摘走。
云昭不再在他眼前凑了,只会用伤心心碎的表情看他,但是也不会找他,晏丞也拉不下脸,毕竟当时说的那么...伤人,而且他可是晏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