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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蛰伏反击12 ...


  •   他们上飞机睡了一觉就差不多到了,机场有人接机,四人一会儿就到小镇上了。

      瑞士四分之一的土地是山丘,于山脚下,抬眼望去,高山顶上白雪皑皑,怪峰映碧天,山下是与天接一色的澄澈湖泊,黑白天鹅戏着水。

      舟车劳顿,小镇上人很少,云昭和徐铭之休息够了,浑身是劲儿,俩位女士先回住的独栋小别墅,他俩从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拿出滑雪服,整顿好装束,坐着缆车上山了。

      天旷地阔,白雪与阳光交相辉映,纯粹的蓝天,这是一个好天气,雪峰受光部分冰雪棱角,分明背光部分雪层舒缓柔软,雪如云,如涌动的波涛,纯净。

      人不多,滑雪板和滑雪杆、护具有现成的,提早预约的教练,会说简单的中文,交流起来没问题。云昭技术不够,不敢上那么高,选了机压的绿道,一开始只是练习,粉雪即使摔上去也不疼。

      徐铭之就在旁边乐呵呵叉着手看着云昭学着摔倒保护动作,像个小企鹅似的。云昭选的双板,新手滑雪重点无非就是减速,要领是重心放低往前,尽量在小腿前部和雪鞋接触的地方,两脚内八。

      徐铭之滑雪水平还不错,他本来还想教云昭的,看了会儿就放心地自己滑去了,他喜欢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运动,高速的滑行,轻盈地落在硬邦邦的冰壳上,弹跳旋转,俯身将滑雪杖举在身后转瞬间便滑下白茫茫的山坡。

      学了一个多小时云昭就信心满满了,教练跟在他身后,云昭双板滑行,一条雪道20多公里,滑完也就一个小时。

      雪上飞驰的感觉非常自由,在这里他只是单纯的云昭。这是一个一个自由,安静,纯粹,天真的世界,他只听见板刃摩擦雪面干净的声音,风在耳边呼啸。

      仿佛心灵都被洗涤净化了。

      在山道上没滑完一半,云昭视力很好,看见前方有个蓝色的身影在雪地不动,连忙提前刹车减速,想要凑近观察情况,后面跟着的教练不明所以,当发现到前面那个身影时,连忙用英语大声询问前方的人发生了什么。

      温妮妮听见了后边的声音,由于滑行的太快,前方突然出现的冰面,让她来不及减速,就重重摔倒了,由于头部的防具和保护动作得当,她摔倒时左侧胯骨朝地,她想要起身已经起不来了。

      更惨的是,她的手机摔出来摔坏了,她被困在这已经有将近四个小时了,她怕自己乱动伤到骨头,就在雪地里一动不敢动,还好现在气温不算很低,滑雪服也足够保暖。

      教练赶紧打了电话,用德语交流,云昭听的懂。

      终于遇到人了,温妮妮不由得嚎啕大哭,诉说自己的委屈。实在是太无助了,因为和朋友吵架了,她赌气跑到这么远的雪道,滑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又遇上冒出来的冰面,手机还摔坏了,联系不上父母,因为提前和父母打过招呼,自己晚点才会回去,所以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摔伤了,简直惨上加惨。

      云昭平时不怎么和女生交流,可他看不得女生哭,只得笨笨的在旁边说些,没事了,医生一会儿就到之类的话,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高梦菲塞给他的,说是给他滑累了补充体力。

      他贴心地把巧克力包装撕开了个小口,递给她,温妮妮此时情绪已经好多了,小声抽噎着,谢过了云昭,三俩口吃完了,温妮妮体力恢复了些,意识到自己陌生人面前这么哭的这么狼狈,有些不大好意思。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们,我可能还得困在这里。”云昭和她讲话用的也是英语。

      云昭早就听声音知道了她是班上的学委,似乎还有些讨厌他和徐铭之过于吵闹影响她的学习,不过这本身就是他俩的错。

      温妮妮没有认出他来,云昭笑了笑,没有摘下头盔“没事,等一会救援人员抬担架过来,抱歉啊,还得再等待一会。”

      救援人员来的速度很快,温妮妮借了旁边教练的手机,通知了父母,俩个工作人员把抬温妮妮抬上担架就快速地滑走了。

      这段插曲过后,云昭也没了什么滑雪的心情,过完了这条雪道,他给徐铭之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在缆车旁边的休息的地方等他。

      室内

      云昭进了室内,就摘了头盔和护目镜,发丝略微有些凌乱,他不在意地捋了捋,把头发全拨到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东方面孔,线条平顺柔和,唇红齿白,眸色明亮。

      头盔被他放在桌面上,他穿一身黑绿荧光的滑雪服,白色腰带束在腰部,显得没那么臃肿,很有精气神。修身的裤装,是喇叭裤式的,微微盖住鞋子,很有型。

      高梦菲给他挑的,妈妈是很有眼光的,知道什么适合自己的儿子。

      室内环境很好,除了工作人员加上云昭也就零星三四个游客,他这副模样确实很吸引人,云昭却不自知,他坐在窗边,看着绝美的雪景,随手拍了一张。

      云昭无事做,捧着咖啡,温暖自己的手心,旁边却投下一道黑影,一个的欧洲少年有些紧张地用磕磕绊绊中文询问他是否能坐他旁边。

      云昭打量了他一番,用德语回应了他。

      那欧洲青年面色有些欣喜,因为家里生意的原因,他最近学会了一点中文。这个精美如同易碎瓷器般的东方少年会说德语,着实让他惊喜,他本来还以为他会滑稽地一直用翻译软件和他交流呢。

      青年告诉云昭他叫他海因里希,今年18岁,美利坚人。妈妈是瑞士人。家住什么地方,学校在什么地方,ins号是多少,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的产业叫什么,等等。还有,明天一起滑雪吗。

      云昭有些懵地听完海因里希讲完一长串,外国人不是很注意隐私吗?难得以为他是经理是和他应聘的?听到讲到家的住址和一些信息,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海因里希眼巴巴地等云昭回答,他对这个东方少年一见如故,很想亲近,想要和他交朋友。

      “我叫云昭,来自华国,今年,16,家住海城。”云昭礼貌地回答他。

      海因里希一头浪漫的金发,碧眼澄澈,鼻梁高挺,面部是美神精雕细琢,如同精灵一般,美的雌雄莫辨。

      “我见到你,就觉得我们能够成为朋友!”金毛小狗海因里希眼神充满真挚。

      云昭还以为这人的想要搭讪之类的,但确定是自己没听错,有些无措,毕竟被同性搭讪什么的这是第一次。

      才知道这人是想和他交朋友,他松了口气,便和海因里希交换了联系方式。

      “会的。”云昭一笑,颊边酒窝若隐若现,海因里希有些呆住了,问他,“现在再去滑雪怎么样呢?”

      “不行,”他摇摇头,“我有点饿了,而且我在等我朋友,待会我会和他一起去吃饭。”

      “我带你去,我们一起吧”海因里希说,“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饭馆,我们和你朋友一起去吧。”

      云昭觉得眼前的青年真热情,刚好他对这里也不熟,能出现在这,应该也不是什么拐卖人员。“好哇,一起吧。”

      俩人欣赏着窗边雪景,壁炉烧的室内暖乎乎的,俩人从各国的好风光聊到俩人兴趣爱好,俩人爱好都有些相同之处,于是俩人的关系更加拉近了些,海因里希颇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无它,云昭和他真的很合得来,长得也太和他心意了,本来他就很喜欢,俩人喜欢的和兴趣事物也有很多一样的!更喜欢了。

      海因里希觉得和云昭聊得很开心愉快,正当他还想找另外一个话题的时候,突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云昭注意力一下呗吸引了过去,一个黄种男性从进来看着他这边,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坐他旁边新交的朋友用中文喊那个男人的名字,海因里希明白了这个人是云昭口中的朋友。

      徐铭之自然而然地坐在云昭旁边,问他,“云昭,这个人谁啊,不会是来让你信教的吧,这种人你可别相信啊。”

      云昭无奈的对他说,“你想什么呢,我在这等你太久了,就和人聊天,这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不好意思嘛,久等了,”徐铭之挠挠头,“一会咱吃大餐。”

      海因里希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感觉出来云昭和这个朋友关系很好,就用英语问他们,“现在去吃饭?”

      徐铭之英语水平很好,可他装傻,冲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云昭旁边的人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no,no。”

      云昭被徐铭之滑稽的动作整乐了,“人家带咱们吃饭去。”

      行吧。徐铭之嘟囔了俩句,刚认识的人他也信?果然还得他在旁边好好看着。

      下了缆车,海因里希带路,带他俩去吃饭。海因里希的妈妈是瑞士人,还热爱滑雪这一运动,常在各大雪场出没,因此他对这边都很熟。

      海因里希问过俩人的忌口和偏好,点了奶酪火锅和Rosti,就是土豆用油煎成焦黄,撒上奶酪和盐,配了德国香肠。

      奶酪口味选的咸的,里头兑了白葡萄酒和大蒜。服务生会端来一筐已经切好的粗面包,10分钟后把烧得微热的奶酪跟火种拿上来,把锅放在架子上让火继续加热,大概五分钟后,拿起特制的叉子,细细长长的,末端有两个分叉,方便地插起面包,放在滚热的奶酪里面搅和一下,让浓香的奶酪渗透进粗面包的纤维里面,然后就可以吃了。

      三人吃的都挺香的,徐铭之不得不说这个欧洲佬找的地方确实不错,吃完已经准备下午五点了,天色已经昏黑,徐铭之发了个信息让人来接。

      送他们回去的车很快就到了,云昭和海因里希握手礼告别,徐铭之在旁边催他快点。

      “来了。”云昭歉意地朝海因里希笑了笑,“Bis morgen!”

      上车后,徐铭之学着云昭的腔调,“比丝摩根!”

      云昭没搭理他,他有些醉意,闭上双眼休息,徐铭之自讨没趣,抱着手臂看着前方的景象,俩人坐在后排。

      司机的车开的很平缓,后边有隔板。云昭酒量一般,今天也确实是有些劳累,一阵睡意席卷而来,支撑不住,他的头缓缓向左边倒去,车内开了暖气,云昭穿着轻薄的无袖背心——滑雪服已经换下了。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温软的皮肉香味丝丝缕缕地弥漫在徐铭之的鼻腔。

      徐铭之感受自己肩上的重量,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下,犹豫着,他刚想伸出手,车辆停下了,到了。

      云昭迷迷糊糊地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到了啊?那下车呗,铭之。”

      \"哦!\"徐铭之忙把车门打开下去了,云昭下车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许多。绝对不能给他妈妈知道自己喝酒。

      徐慧兰来瑞士不只是为了陪儿子,她也有笔生意要谈,高梦菲跟着去了,四个人各住了四间房的,云昭和徐铭之的房间正好在隔壁。

      云昭回到房间简单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就睡了,但与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徐铭之却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被子也被他踢到了床下,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云昭恬静的睡颜。

      该死的,徐铭之烦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怎么脑子里全是他。

      等等,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云昭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徐铭之一下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和云昭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轰隆一声,像是俩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相撞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帮助他人,看向他时善良清澈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俩个可爱的酒窝,看到喜爱事物欣喜的双眼,和他一起打电动时愉悦的心情,上课认真专注的模样,微微卷而柔软的头发,白皙的脖颈,看见他和别人靠近时发闷的胸膛,见到他蠢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觉得讨厌,还想着帮他等等。

      脑海里所有的片段,云昭的身影渐渐重合起来,构成了徐铭之心里的云昭。

      原来,如此啊。

      他喜欢云昭。

      徐铭之终于弄懂了自己的心情,欣喜兴奋地,连鞋子都没穿,飞一样地奔到云昭门前,敲门的手刚举起又落下了。

      云昭喜欢他吗?他不知道,他能接受和男性在一起吗?他平常的行为也看不出异样,自己还没认清感情的时候经常和他勾肩搭背,甚至故意逗他,他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想到这,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云昭的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进了浴室,洗了很久的一个澡。

      云昭第二天醒来时神清气爽,就是有些饥肠辘辘的。看看手机。海因里希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他醒了。外国人这么热情吗?之前也真的很直接

      高梦菲让他醒了叫徐铭之一起下楼,四个人一起用个早餐。

      云昭一边刷牙,一边拨了个电话给徐铭之,然后把手机放在洗漱台上,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才接。

      “铭之,一会咱下去和她们一起吃饭。”因为刷牙的缘故,云昭有些口齿不清。

      “什么?没听清。”徐铭之扶着头,他昨晚睡得属实有些晚。

      “待会我来你房间找你,咱一块下去吃饭。”云昭重复了一遍,然后倒水,准备洗脸。

      “啊?等会等会,我穿个裤子你再进来。”徐铭之给吓着了。

      他没好气地说,“我说待会来,又不是现在,再说都是男的,该有都有,又不稀罕你的。”

      “我十分钟后来,你快点,我好饿。”

      徐铭之听着云昭后面那句话,饿的尾音拖的有些长,他感觉这像是撒娇。

      等云昭穿戴整齐地敲徐铭之房门的时候,徐铭之也收拾好准备下楼了。

      “走吧。”云昭和徐铭之并排下楼,高梦菲和徐慧兰早就在下边等他们了。

      早餐吃的是中餐,因为徐慧兰不太喜欢这边的饮食,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云昭吃的面条,他吃相很好,反观旁边的徐铭之,坐云昭旁边只顾着一直埋头吃了,还发出吸溜的声音,俩人一对比,徐慧兰真想给他一筷子。

      俩位女士今天还是办正事,然后晚上就有空购物,回来泡个温泉,至于臭小子们,就随便他们野了。

      吃完早饭,俩人之前计划好的行程不一样,徐铭之想的都是滑雪,云昭计划去教堂,还计划着在背靠阿尔卑斯山,依偎日内瓦河的小镇散步,徐铭之之前嘲笑他想法太罗曼蒂克,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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