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你红线掉了》犹见花枝

2、秦家往事 “你真的是

　　“你真的是这画中人？”秦家老宅里最年长的秦家人，双手颤抖的捧着画像，这画像是秦家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时间久远也算得上是古董，只不过纸张脆弱只能小心对待。
　　“是。”
　　槐序其实并不看好人类，人类太过脆弱，像是娇弱的花朵，轻易就能折断花枝。
　　秦唐今年高寿90，只不过这点在槐序面前还不够看。只见这位满头花白的老人颤巍巍的跪倒在槐序面前，郑重的磕了个头。
　　“曾爷，您这是做什么。”秦牧被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坐起要搀扶起老人。
　　秦唐一摆手，示意他不要动，转而又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这才站了起来。
　　静默看着这一切的槐序并没有表示什么，反倒是自顾自的坐下来，并不是他没有表示，而是这本就是秦家老祖宗许下的诺言，自然不该打断。
　　“曾爷，这是什么情况。”相比之下较为冷静的秦杜很是平静，在看完这一幕后冷静的询问道。
　　秦唐在秦牧的搀扶下坐在轮椅上，他已经老了，虽然还活着，但总有许多不便利的地方，手脚都不利索了。
　　秦唐道：“本来是打算等我辞世前再告知你们，如今找到了这人，就提早告诉你们罢。我们的老祖宗秦檀，十五岁时恰逢战乱，又偏巧逢上瘟疫，整个村子都殒命于此，万幸的是老祖宗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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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檀慌乱的为父亲取来清水，颇为小心的喂给他，不料父亲一阵咳嗽又将水咳了出来。秦檀只当这是普通风寒，村子里很多年轻人出去寻找商机就再也没回来，仅剩一些体弱的老人独守在村落里。
　　村子里的老人许是因为最近寒风来临都染上了风寒，秦檀没有法子，只能独自往后山去采药，嘱咐村子里年纪尚大的孩子照顾老人们，说是年纪尚大，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不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照顾老人绰绰有余。
　　可是秦檀没想到，自己这一去山里采药，回来就看见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秦檀一步一个脚印踏上了上山采药的路，山路并不好走。这地方与世隔绝，连山上也没有开垦过，攀爬起来自然要凶险些。
　　秦檀歇了几次，看着太阳快落山了，只得找一个山洞过一晚上，幸好他东西备的全，捡了不少树枝，用打火石点燃后坐在火堆旁。手里鲜嫩的树枝时不时拨弄一下火堆，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他没有放很多树枝，等火光即将熄灭的时候，他连忙又点了一个火堆，放足了树枝，火烧的极旺，使得山里的夜晚也没那么冷了。
　　他徒手拨开熄灭的灰烬，挖开松动的土，拎着一块烧的焦黑的泥巴，然后猛的向地上砸去。被火烤过的泥巴早就没了水分，四分五裂开，里面赫然是一只熟透的兔子。
　　吃饱了的秦檀盘算明日去哪里找草药，不多时就有了困意，寻了一处干燥的地方躺下歇息。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的晌午时分。
　　秦檀眯着眼睛，用衣袖遮挡住刺目的阳光，寻找着可治愈风寒的草药。因为村子闭塞的缘故，一些病痛之症无法及时得到治疗，渐渐的也就有先人传下来的治疗方法，自然也记载了草药用处。
　　所幸，秦檀对医术极为痴迷，但始终没什么发展。
　　秦檀一眼就看到了山崖边上生长的一株红色草药，只不过……这地势实在……
　　秦檀估摸着自己有没有能力爬到山崖上，不舍得看了许多眼，还是继续往前走，凭他的能力怕是还没爬上山崖就累的跌落了。
　　走了许久，秦檀感觉头脑浑涨，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常年在田地里耕作的秦檀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中暑的征兆。
　　【看来，他也要殒身于此了。】
　　在贫瘠落后的村落里，得了什么病都只能听天由命。
　　“凉透了好像。”
　　“应当还有救的。”
　　“你救？”
　　“为什么不是你？”
　　“是你说有救的。”
　　“可我没说要救。”
　　“随你咯。”
　　“……”
　　模糊间，秦檀仿佛听见了有人在讨论救不救的问题。太过漫长无聊的对话让秦檀都忍不住想跳起来，终究是无力，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再商讨下去，就凉了。”原本倚在一旁的红衣男子提醒了一句，恍然惊起争论的两人。
　　“大人……真的要救吗?”
　　红衣男子只抬眸与他对视一眼，并未言语。
　　两人又在救与不救之间纠结起来，槐序微蹙眉头，听的头疼。衣袖一挥，几滴清水似的东西落入秦檀的嘴里。
　　“大人，这怎么好您亲自上手。”
　　“奉先，奉得，你们两个在这看着他，等他醒了送他下山，这会山下的村落应当没有活人了，也让他去给那些老人孩子寻一个安眠之处。”槐序淡淡的吩咐道。
　　似是那清水一样的东西效果奇好，槐序刚才吩咐完后面的事，秦檀已经悠悠转醒了。
　　“大人，他醒了。”奉先恭敬道。
　　槐序蹙眉，不曾想这人醒的如此之快，他并不想与凡人相见，救他也只是觉得座下童子聒噪使人头痛罢了。
　　秦檀悠悠转醒，眼前站着三个不食烟火气息的男子，还有些怔愣，随即便听见其中一名男子向最后面的男子禀告，反应过来是这人救了自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恭恭敬敬的向槐序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不必，随手罢了。”槐序语气淡淡，并不居功，使了个眼色让奉先将人扶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救命之恩，不知道先生是否需要秦檀做什么。”秦檀时刻谨记着母亲对他为数不多的教诲，因此又向槐序一叩首，问道。
　　“……”槐序沉默一会，冷冷淡淡的，“你先下山将村中幼儿老人的尸身安置好，我会令人将你送往京城，这个时节京城正在招兵，正值战乱之际，你可闯出一番业绩，也不枉我今日救你一命。”
　　“秦檀明白，多谢先生。”秦檀再次叩首，起身朝山下跑去，既然村中无人生还，那就按照那人说的去做吧。刚跑出几步又转过身，面朝槐序一鞠躬，“若日后再遇先生，定不会辜负先生今日救命之恩，我秦檀子孙后代皆会为您效忠。”
　　槐序于他只是救命之恩，根本没有必要搭上子孙后代，可槐序并没有让秦檀做什么，反而让他过好自己的生活，为他指出一条明路。
　　秦檀不负槐序所望，在战乱年代闯出一片天地，又因为槐序的牵线使他娶得一名贤妻，他便命人画了槐序的画像，世代传下去，完成他当年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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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听完故事早就惊叹起来，作为一个现代人类，对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概念早已淡薄，不能理解老祖宗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规矩。
　　秦家从老祖宗那一代开始就逐渐发展成了武学世家，到了这近几代才逐渐向其他方向发展，几百年的发展早就让秦家在A市扎深了根。而这一任的家主刚好是秦杜的父亲，秦忻。
　　“那么，这次您找到秦家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秦杜比秦牧稳重些，便斟酌着开口。
　　槐序抬眸望了他一眼，直言道：“度假。”
　　“度假，那好……啥子？”秦牧接过话头，突然感觉不太对，神仙也要度假吗？这发展好像不太对！？
　　反观秦杜就很淡定：“多久。”
　　“一百年。”
　　正喝水的秦牧被呛个正着，一百年那么久，怕是都能给自己养老送终了吧，果然神仙都很闲。
　　秦杜：“那我找人给您清理一间客房。”
　　槐序点头，也不客气的说道：“那就再麻烦你找个人给我讲讲人间这些年的发展。”
　　还真是不客气。被呛的直咳嗽的秦牧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