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自救指南》酸菜豇豆包

21、第二十一章，献唱《消亡》

　　“应该没事了，我去卖会儿报。”宋青竹与应霞在这儿呆了好一会，才起身离开。傍晚时分，宋青竹手里全空，只收到几份卖出报纸的钱，还要靠叠在一起的促销。

　　这究竟想引她往哪个方向走？如果只是卖报，卖出所有报纸，任务就应该结束。可系统没有任何提醒，死了一样的平静，她整个人靠在栏杆上休息。任务不出意外铁定失败了，可现在她还是瞎子摸死鱼里面的瞎子，见不着方向。

　　难不成还真的重来一次卖完所有的报纸，就能实现任务吗？那这不考察任何知识与技能，纯粹的销售性质啊。

　　“你还在这儿，去不去舞厅？”孙一木与齐柯平摸了一天的鱼，终于赶到这会儿，找个由头先出来执行任务。

　　“你们要去哪儿？知道任务了吗？”两人皆是一副吃完饭去公园散步的懒散，大局已定的势头很足。

　　“怎么了？青竹，你今天很丧吗？”老早就想说了，宋青竹情绪不对劲，这一天都到头了，还是一脸深沉，让人怪不习惯。

　　“啊？没有吧。”宋青竹下意识否认，“哦，可能有一点。你们去哪儿，我能跟着一起吗？我不知道做什么。”

　　怕做错事的思想主导了身体，宋青竹干什么都放不开，像被关在笼中的猫，四肢都不能伸展开来。

　　“歌舞厅举办盛典，警察局这边分派了不少警察执勤。这一路你倒是可以和我们一起，等会一进去，我们就必须分开。”齐柯平借口买糕点，他一届警署，坐席听歌，不用参与执勤，只有孙一木，小警员才要执勤，维持现场秩序。

　　“为什么歌舞厅盛典需要警察执勤？”按理来说，歌舞厅这种属于□□场所的地方，上不得台面，怎么敢让警察局亲自派人看守？

　　“青竹，你有所不知。”孙一木本来绕到了齐柯平的右手边，与江玥说话方便点。谁料，这人一心刷存在感，非要寄过来，再次插在两人中间。孙一木就只能再次与宋青竹隔着一个人交流着。

　　“但凡大型活动都需在警察局报备，由警察局派专人看管，一来是避免闹事，二来也是防止发生伤亡事故。如果报备了，歌舞厅出事也不会被重罚，如果没有报备，这处罚力度基本上能让歌舞厅直接关门。”

　　尤其是这个年代，警察局不可能不怕有人接机闹起义，搞刺杀，所以他们才有机会参与。

　　“我们也是这样？演唱会那些？”宋青竹不由得联想到自己本来准备在高考后去参加的演唱会，不知道回去的时候，抢票时间是不是已经过了。

　　“到我们年代，很多都已经变了。不过，所有活动都是需要向上报备，获得批准才可实行。至于秩序、安全措施这些，也有专门的权责部门监管。”只是他不了解了，孙一木话说到这儿，宋青竹能明白就行。

　　宋青竹点了点头，跟着齐柯平拐到了一家糕点铺子，“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各六份，分开装。你们还有想选的吗？”

　　齐柯平成功打断了两人交流的火花，宋青竹探身去看了看货架上不多的糕点，摇了摇头。孙一木不喜甜，根本没探身去看，就直接甩头。

　　“Beauty”宋青竹抬头，仰视漂亮的霓虹灯灯牌。欧式古典主义的装修风格，一共三层。最外层的罗马柱柱头雕刻着花叶，如守卫一般，保护着中间十根雕刻着各式各样少女图样的柱子。十二根柱子环出一座拱形的大门，迎接着所有人的到来。

　　所有人，指的是，穿着西装款款，贴身旗袍或者小洋装的‘所有人’。宋青竹还没靠近大门，就被守卫挡了出来，只能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捧着糕点吃。

　　“不知道他们到底能看见什么。”宋青竹细嚼慢咽地吃着最后一块糕点，终于吃出了端庄的架势。不怪她，中午虽然吃饱了，但奔波了一下午，肚子里早就没硬货了。

　　“青竹？是你在说话吗？”探出窗户的身子拉着长长的影子，宋青竹从阴影处走出来，与二楼开窗的应霞招手。傻傻的，宋青竹还没反应过来。也就一下午的时间，应霞都从垃圾堆站到了高档会所，她怎么还没搞懂自己任务到底是什么。

　　“你等我一下，我下来接你。”有个熟人在，应霞松了口气，她要上台表演，紧张死了，根本没胆子猜外面来了多少人。

　　应霞绕着二楼的演职人员专用的过道将宋青竹带了进去，有她开路，守卫仍然一脸鄙夷，不情愿却仍让开了路。

　　“你是献唱的？”她俩回到二楼，坐在应霞的小房间里，偶尔观察一两眼窗外的景色。

　　“对，哎。”一下午，应霞被拖着换了身旗袍，卷了卷头发，现在带着个摩登的帽子，和刚刚进门的很多贵妇小姐看不出区别。校服遮掩完了应霞身上的古典气韵，此时她如此梳妆打扮，简直不要太像这个时代的人。

　　“我有点害怕。”应霞手轻轻颤抖，好似被冷风吹打的茄子，经不住风霜的洗礼。

　　“没事，不用紧张，你就当台下全是猪...”宋青竹记起别人怎么教自己站在台前的话，笑到一半才收住嘴角，“你，你就一边唱，一边数，一只猪，两只猪...”

　　“你没事吧？”她如同走入胡同的羔羊，如临大敌的表情让应霞些许不知所措。

　　“还好，能给我一颗糖吗？”含住糖三十秒，她表情恢复正常，宋青竹挠了挠耳朵，对着一脸不解的应霞道，“这是...沈苏停教我的，以前我们关系挺好，后来他跑去吃了特效药，没有记忆。”

　　当绝对的八卦出现，应霞瞪大了双眼，好奇的眼神扫视过她一遍又一遍，沈苏停，理科班那个沈苏婷？他们竟然有一腿？方寒生也知道？

　　“方寒生、沈苏停和我是一个班的。”宋青竹回答道，果然，她表情瞬间没了纠结，陷入了一心只想听八卦，甚至有机会，她都可以不上台坐在这里听八卦。

　　“啊，哈哈，好嘛。”应霞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控制不住问出了心中所想，八卦疑云悬挂在宋青竹的头上，让她忍不住一探究竟。

　　“咚咚咚，时间到了。”门外低沉的男声通知应霞上台时间，她这会心里藏着刚得知的八卦，推开门出去的时候，竟一点都没再觉得害怕。

　　应霞太想回到地铁好好打探一下这全是粉红泡泡的八卦新闻，恍惚间觉得唱完歌，就可以回到地铁。

　　想过有认识的人，没想到大家都在。姚林和方寒生一桌坐在角落边，齐柯平的位置在主桌，中间坐着个八嘎叔，孙一木站在远处执勤，宋青竹慢她几步，站在后台比着口型跟她加油。

　　“欢迎四面八方的朋友，感谢缘分让我们在这里相聚。良辰美景奈何天，一首《消亡》送给大家。”

　　应霞照着下午新学的扭腰，一边唱着歌，一边时不时扭着腰。她唱歌不错，姚林一直知道，但是坐在台下，仰望着聚光灯下宁静的面容，竟生出几分她就是这个时代的歌星的错觉。

　　所有人沉浸在歌神中，除了表情僵硬的方寒生。裤兜里那张纸条，简单的四个字，他本以为是写错了，却没想事情朝着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去。

　　“黄沙埋藏了过往，绿草生长向未来。我们在风中摇摆，追着太阳的光芒...”

　　“八嘎呀路！”齐柯平听着正认真，对面坐着的日军一脸怒容，气得胡子翘了边，“鬼！快抓起来！”

　　日军大斥一声，迅速掏出怀中的手枪，朝着棚顶就是一枪。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慌忙逃窜的人群中响起。枪头调转，方向在往台上的歌手的方向移动，宋青竹眼疾手拉闸关灯，将呆若木鸡的应霞拉走，现场一片混乱。

　　“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离开！”一听就是小日本，宋青竹引着应霞快速朝着孙一木执勤的方向跑去，这会人还没有集合，她们还有机会跑出去，身后枪声四起，不知又是谁开了枪。

　　“怎么感觉有人追起来了？”宋青竹脏话压在喉咙，几度脱口。身后的人有枪，只要在路上跑，这基本就是明着的靶子。

　　“会不会游泳憋气？往前走，或者憋一会儿气，今天很快就结束了。”午夜十一点半，按照以往的惯例，十二点他们就能回到地铁上。

　　“可以的。”游泳和潜水是必修，应霞分数还不错。虽然这一身不太方便施展，但是短暂坚持还是可以的，“我们分头走。”

　　这河，贯通四大巷子，南北两边都能走得出去，应霞提前打听好了的。如果不能活命，就选个不痛的死法，如果能活命，想尽办法，她都不想死。

　　“好。”宋青竹在前面带头，她先淌水下河，让自己的身体快速适应较为冰凉的水温，拉伸四肢后，就往目标方向游走。

　　两人从桥下分开，相互祈祷着对方能平安地回到地铁。

　　“报童？一个卖报的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进入会场还带人离开？之前是哪家报社还宣传在敌军？查！给我把所有报社全部查一遍！”

　　龟田砸下水杯，气得脸上的横肉震得抖了一抖。凭空消失？只怕是内部哪里藏了鬼！

　　齐柯平垂着头听他嘴不停歇地咒骂，眼神中闪过几丝锋芒，胸前的口袋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他还没来得及看，更别提销毁。

　　【消亡报社】方寒生将纸条平摊在自己的手掌心，知道自己是胡乱揣测了。他居然还认为是任务顺序反了，也没怀疑自己的思绪不对。如果消亡指的是应霞，那应霞和报社又存在怎样的关联？这个关系应霞和报社的任务，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他还没想明白，但是纸条背面，比之前多的一个秘字，如同警告他们拒绝讨论一般。秘密任务，所有人都是秘密任务的话，难道他们中间还分了不同阵营，不能串供？

　　“来了，今天有什么新消息吗？”

　　“没有，栏目是空的，这边应该暂时没事。”

　　【文科指南：考生宋青竹，坚持自身任务线，辅助他人任务线成功，团队配合默契，能量值＋5，目前结余5。】

　　？不同系统积分还不同了？什么情况？宋青竹还没来得及掐自己的人中，让自己清醒地询问小白，人就已经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她所在的位置，空间被撕裂，一只手从深渊黑洞中伸出，一把将她拽了出去，几个人再次回到了地铁上。没人注意到，她太阳穴的位置，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