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迟暮》懒懒仔

2、入职第一天

　　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迟，该起床啦。”大伯笑呵呵的来叫章迟起床，“今天可是上班第一天，不要迟到哦。”
　　“知道了，大伯。”
　　漆上枣红色的餐桌，生着一道又一道丑陋的疤痕，剖出内心的似白似黄的“真心”。
　　“哥，盯着什么发呆呢？我妈喊我们下楼买早餐了。”
　　章蓁蓁打断了章迟的出神，“好，来了。”
　　伯母带着章蓁蓁走在前面，章迟跟在后面。
　　伯母叫刘燕，是个30多岁的女人，爱抹大红色的口红、涂大红色的指甲。嘴唇总是向下弯着，仿佛没什么能如她的意的，眉间也就留下常年蹙眉的痕迹。眼睛是细长的，眼里总是闪着锐利的光，透出她的精明强干和桀骜。她的身量并不高，和章蓁蓁差不多，光看她154的身量，极像个可爱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十八岁认识了伯父，伯父那时二十有四，透着所谓成熟男人的魅力，让她痴迷不已。在她的穷追猛打之下，伯父和她在一起两年后，有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章蓁蓁，小女儿叫章静，却总是不得她母亲的宠爱。
　　“小迟，想吃什么自己挑。”刘燕停在一个早餐铺子前，回过头对章迟说。
　　“就和蓁蓁一样就可以了。”
　　“好，老板，要两份蒸饺。”
　　“哟，真不巧，就剩一份多一点了，凑不上两份了。”老板如是说。
　　章迟不打算说话，只是在心底轻笑，要不要这么凑巧。
　　“要不我给你们添几个小笼包凑一凑吧。”店铺老板不愿失了这笔生意，提出这个建议。
　　“可以可以。”刘燕忙不迭的回道。
　　刘燕拿到“两份蒸饺”就一起交给了章蓁蓁，顺带递给章迟一个眼神。
　　呵，章迟轻笑一声，自觉拿过那半袋蒸饺吃起来。跟着她们边吃边往健身房走去。
　　吃完那半袋蒸饺，也到了目的地了。捏了捏那剩下的两个硬邦邦的包子，趁她们不注意，经过垃圾桶，精准投球。
　　和另一位罗经理打过招呼，今天的工作算是正式开始了。章迟在前台，负责登记、引导客人，带有意向的客人参观游泳池，以便让他们送孩子来这儿学习游泳。
　　现在的家长不比从前，单单解决了温饱和安全时远远不够的，孩子还得学会很多技能，以便未来有更多的可能性。所谓技多不压身。恰好学生们的体育升学考试增添了“游泳”这一项，这个暑假工作想来也是忙碌的。
　　这不，很快进来了一位老爷爷，左手提着个印有“某某学习班”的黄色小书包，右手牵着个清瘦但眼睛炯炯有神的小男孩。
　　他说，“你们这里教游泳吗？”
　　章迟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教的，是小朋友要学游泳吗？我可以先带您了解一下。”
　　“也好，也好。”说着就由章迟领着去了室内游泳池。穿过一条铺满乳白色瓷砖的长廊，章迟心想，这人不摔倒才怪。拐个弯，首先是“冲凉房”——为了让来游泳的人体温先得到适应，与其隔了层玻璃的就是泳池了。靠近门口的，是个1米八深的，往里还有个小的，一米五深。章迟简单介绍了环境、水质、安全等等家长比较关心的问题，就带着他们径直到小泳池去了。
　　介绍完又带着他们回到前台，充满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泳池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经过大泳池时，章迟似有所感的回头望了望，又转过来往外走了。
　　前台：
　　老爷爷很满意，小朋友更满意，小手晃着爷爷的大手，“爷爷，就在这里学，就在这里学。”
　　老爷爷拍拍他的头，“好，等明天你妈妈来办卡你就过来学。”
　　小朋友并不买账，直缠着他爷爷今天就要下水游。刘燕这是正好从她的办公室出来，“小朋友，你有泳衣泳帽吗？你要有了泳衣泳帽阿姨就准你下去游哦。”
　　小男孩很机灵，就缠着爷爷给他买，“老爷爷，我们这里就有卖的。”刘燕适时的说道。
　　没办法，老爷爷为他的小孙子买下来一套游泳装备，小男孩欢天喜地的去玩水了，刘燕也欢天喜地的收钱了，只是面上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深模样。
　　接下来的时间相继来了几批人，还是同样的流程，有的爽快的敲定，有的不满意认为没有达到他们的标准。
　　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划过“最高”的天空，又缓缓落下帷幕。
　　今天的工作也就接近尾声了，招来发传单的那批暑假工也回来了，白日里太阳的毒辣已经使他们年轻的皮肤泛起了红。刘燕经理召集大家开会，说是会议，不过吩咐他们要更积极、去的地方要更多元，以便招来更多的顾客。章迟坐在前台默默的听着，毕竟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章蓁蓁用遗传的她母亲的眼睛左右扫着，不必想，她正在寻找她的“梦中情人”，看样子她失望了。
　　待他们走后，从游泳馆出来了几个人，客人已经走光了，他们应该就是教练了。
　　一个穿了件纯白的T恤，戴了对圆环的耳饰，看样子二十出点头，嘴角挂着点不羁的笑，皮肤很白，为他的相貌更增添了几分颜色。转头再看章蓁蓁，不出意外，这个教练就是她的目标。落他一步的是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留着一头亚麻的头发，手臂上纹的图案依稀可辨，他的脸上暂时看不出喜怒。再往后是并排的两个，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身量大概一米八五左右，最老实的眼镜也框不住他玩世不恭的眉眼。另一个就显得乖巧许多，五官小巧，体型清瘦但不矮小，穿着洗得有点褪色的条纹Polo领短袖。
　　刘燕就借此机会向我们各自介绍了一下对方，并发表了她的一番“日后同事好好相处”的感言。白T恤的叫苏亮亮，健身兼游泳教练；黑T恤的叫唐覆，职业游泳教练；戴黑框眼镜的叫陈树林，主业辅警，副业游泳教练；最后一位叫郑阳，游泳教练兼奶爸。郑阳看起来像是年龄最小的一个，没想到已经是做了爸爸的人了。
　　后来又认识了几位和章迟年龄相当的救生员，他们是本地的高中毕业生，同时一个学校的体育生，利用长长的暑假出来赚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