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每天一只柠檬！

8、多人作案？

　　“先说大概尸体检查结果。”
　　严雪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开始记录尸体的那页。
　　“最重要的，根据面貌特征和左肩伤疤，基本确定是许知识。以及，死亡原因目前看来是惊惧窒息而死。”
　　“身上多处摔伤，左脸摔破流血但不致死。左脚踝重度扭伤，衣物脏乱，明显有奔跑在林里被树枝和刺刮坏的痕迹。”
　　见没人说话，有人思考也有人拿笔和纸记录，严雪顿了一下继续说线索。
　　“我和赵哥去最近的几家问了话，从那边那个老人家得到了信息。喏，顺着路边第一家就是，那个五水家，他的父亲提供的信息。”
　　严雪一边说着一边给大家指方向，如果后续他们因为其他事情不在，方便其他人去追问细节。
　　“老人说半夜醒来听到坟山上有音乐声——他说那是鬼吹乐。而且他的意思是听的很清楚，只有一个乐器的声音，清晰好听。”
　　“但是具体时间不知道几点，是什么乐器也不能确定，只说不是二胡也不是弦子。”
　　村里年纪大一点的老人大多都会拉一些二胡，因为少数民族的传习，也会弦子。
　　这边村里很多人都能分辨出是不是这两样乐器。
　　严雪喘了口气，继续补充。
　　“但是其他的几家——没有任何一家，反应听到过任何声音，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
　　“另外，那个酒鬼牛年，喝醉了还在睡觉叫不醒。”严雪一顿补上了这个人。
　　马山咽下嘴里东西犹豫了下才插话。
　　“赵哥，按你们说的我们打电话问了村长这个村子里的乐器情况。”
　　“这个村里的人，传下来的算多的就是三弦，还有一两个老人会二胡，但是总的也不超过七八家。有吹的乐器的村长说原来是没有的，不过村里有几家苗族，村长说听说他们家里老人会吹葫芦丝之类的。”
　　马山说完一长串话，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饼干实在太干了。
　　也咽下了他的其他想法——他们一族的鬼神之说，在他走出外面后有多被人排斥他已经体会过，更何况目前氛围也不合适说多余的。
　　“地主人这边，目前是没有线索。”刘永进追上发言。
　　“被挖的那家超过一周没来这边。旁边地的，有一家去远的地里了中午没回来，但是根据在家的那两家说的，他们分别在前天和大前天在下面地里遇见过，也聊了天，那家人都没说有见到其他人或者有奇怪的事。”
　　这个不大的村子，只要有几个人能互相遇到，出一点事也就能被全村知道了。
　　有新的奇怪的事，传播的也会更快速，所以只可能是没人撞见过许知识活动。
　　赵地生看没人说话了，举手示意到他们说这边的线索了。
　　“我们这边的线索是，在山上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大家一起把目光聚集过来，紧张地等着后续。
　　“在许知识小窝左前方，过去大概七八十米，有一处被走过的痕迹，应该是从大路上山进去又出去的，在那里的石头上站过，有半个脚印留在旁边树脚青苔上。”
　　说完把手伸向痕迹组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左边的人接话：“脚印不大，是普通靴子，印迹不深。我们鉴定这个人很大可能性是女性，体重偏轻，身高不能确定，也不排除是身高和体重都小的男性。”
　　大家一起沉思，暂时没人发话。
　　这是目前所有的线索了，一家汇总，接下来思考讨论后才更方便进行下一步。
　　不时有人和旁边人交头接耳，或者自己喃喃，严雪惯例在笔记本上记录和画出简单的线索和推理过程。
　　小几分钟后，议论声暂歇，刘永进拍拍手：“好了，大家都踊跃发言一下。”
　　“虽然许知识死亡原因暂时无法确定，但现在有其他人进入过案发地，我和英子更偏向于是他杀，这个人……也最有可能是凶手。”
　　小英旁边的痕迹组第二人看了一圈后做了这个起头人。
　　“是的，虽然目前来看两人是否直接接触存疑，以及这条痕迹路是否有第二个人影响也无法确定。但是，现在不是清明一般不会有人上山，看第二个人制造的痕迹也很新，甚至有可能是同一时间段，太巧合了。”
　　小英又推了一下眼镜，补全下面的话:
　　“不过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跑？他以为是有人来抓他了？——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也可能是这个人看见了他？甚至，认出了他以及两人是否有过交流，这个是我俩讨论不通的。”
　　“晚上林子这么黑？我觉得都看不清是不是有人，难道……是白天看见的？！”林子突然一惊，咋呼起来。
　　“是个思路。”
　　刘永进捏捏手里面包又搓搓下巴，这样看来说不定那个第二个人在这里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
　　“也有一种可能，如果他判断是村里人发现他，甚至可能会激情杀人，除非是多人或者太过惊慌来不及判断，已经草木皆兵到发现有人就要跑。但是里面有个最大的问题，这个人为什么要晚上上山。”
　　“多人？团伙作案？”赵哥皱着眉头对这个新提出的设想表示疑惑。
　　“乐声，山脚。说不定是有人上山用乐声恐吓他，让他下山，山下，也就是这里也有人。”
　　山上石头上和树脚并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踩踏的痕迹。几个人一开始认为是同一个人，只是因为那里痕迹实在太少了，不像多人活动过的迹象。
　　但是，万一是对方特别注意甚至是分开行动有人没上山呢？
　　目前致死手段、杀人动机和目的完全无解，但是任何猜想都有可能。
　　但是用乐声是难以解释的点，在晚上的林子里弄出声音是很简单的，没必要特意用其他器具。
　　严雪在这一条思路后写下装神弄鬼、特殊含义、无意义等理由。
　　小英顺着这个思路道：“不接触使人死亡还表面看不出来的手段虽然很难但并不是没有。”
　　新雨举手：“如果许知识听到声音，一般应该都能判断声音从哪里来，确实会往反方向跑，所以这是有预谋的针对性报复？难道是那个工厂王老板那边的人？”
　　“比我们还先知道许知识的踪迹，行动还这么快，但是为什么把尸体留在这被发现？”林子追问。
　　“有些民间探查手段总是会更有渠道更方便。至于尸体，可能是故意的，毕竟目前就探查不出来什么，万一探查到最后是意外死亡那岂不是对凶手没任何影响。”
　　大家也都想到许知识奇怪的看不出死亡原因的尸体以及目前只有不到四分之一个鞋印线索的凶手，一时也有点哽住。
　　又讨论了会儿，各种想法和推测频出，但最后也容易陷入死胡同。
　　因为没有明确证据，也没有不出明显漏洞还不因此产生更多新问题的最终结果。
　　大家都有点黔驴技穷，只能看向赵哥，指望他说点什么来带领小组突破这层层雾霾。
　　赵哥狠狠搓了两下眉心，看来是狠狠思考但也暂时没有出路。
　　赵哥偏斜视线，看向严雪的小本子，左右两页跨页画着线索推理过程，每一个箭头后面延伸出好几个箭头，跟着的字句后面充满了问号，其中划掉又补充了很多地方。
　　他的视线像是落在上面，也像是没有落到实处，思绪飘在了昨晚那个黑暗的夜晚。
　　刘永进看这人开始魂飘了，根本没注意大家目光，只能自己来总结了。
　　“好了，既然现在难讨论出来东西，那还是先继续调查：
　　首先，上山的人是不是村里人，去走访全村。
　　要调查两点，一是这个乐器声。按照村长说法，重点调查一下那几家苗族家和年轻人，如果有会乐器或者有音乐播放器的高度注意。
　　二是要注意穿靴子的偏瘦年轻女性，这个最好先去调一下全村人的信息。
　　其次，要有人走一趟许知识老家。
　　尸检出来前努力吧，大家抓紧时间。”
　　大家一听，停下讨论赶紧吃东西，等着吃完继续奔波。
　　这可一点不轻松，过一会儿太阳是下山了凉快了，但是村里有的人回来晚有的人回来早，并不能确保走访的人都在。
　　而有些人家睡的很早，甚至有老人七八点就关门入睡。
　　这个村子比较大，有不下五六十户，上下村离得较远，上村有些房子更是在山里，走访必须要人带路还要进山。
　　现在还没到晚饭但他们的时间很紧张。
　　分完任务，刘永进过去一搂赵哥肩膀让人回神。
　　“要不要联系一下G省联合案件那边，也让他们去看看那个王老板那边是不是亲戚有动作。”
　　赵哥这才猛然回神，但是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市局的人还没到，最终尸检还没下，万一……”
　　虽然他们已经基本确定这具尸体是许知识，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尸检专家，尸检证明也要等出具，提前做准备是好的，但万一不是许知识就贸然联系那边动作总是不好。
　　“那起码等到明早。那再看吧。”刘永进也就是想让他回神，听到这儿就算了。
　　“走吧，继续调查去了。”
　　拍拍两下赵哥肩膀，挥挥手先走了，他带着马山和痕迹组人去上村了。
　　马山正在打电话给村长，要周爱家带路和了解村户情况，调信息则要靠赵哥打给镇派出所那边先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