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得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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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李晓寒正坐在单杠上。
阳光劈开空气，一半落在他优越的眉骨上，亮得晃眼；另一半却沉进脸庞的阴影里，界限分明。他的眼神虚虚地落在远处，没有焦点，连睫毛都染着一种沉重的、毛茸茸的金边。
“想什么呢？”甘小宁在一旁发问。
李晓寒坐在单杠上随意晃着腿，漫不经心回答没什么。
甘小宁：“.........”
按理来说在三班，李晓寒的到来给甘小宁这样的优秀士兵增添了压力，可甘小宁直觉觉得自己和李晓寒有共同语言。但很多时候，李晓寒的注意力都不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就一心训练，自从许三多来了，一部分注意力就转到他身上了。没事俩人就凑到一起黏黏糊糊，整天哥俩好的样子。匪夷所思，对吧？他和班副都这么觉得。许三多到底多大魔力？引的班长和李晓寒这么关注。
甘小宁默默叹口气。就看到远处班副伍六一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朝训练场方向走来。他心中知道生气对象是谁。
甘小宁用肩膀杵了下李晓寒：“诶，那不是班副嘛。”
李晓寒疑问道：“谁招惹他了？咋又生气了。”
你说是谁？！还能有谁？！惹得伍六一这么生气。依甘小宁看自打许三多来三班，班副的脾气也得到了彻底的磨炼。
甘小宁摇摇头：“你说你，还能是谁......”
李晓寒直接把脸凑过来听他讲话：“到底谁啊？”
阳光穿过训练场上的树木，斜斜地落在他半边脸上，将瞳孔的颜色照得格外分明。
甘小宁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瞳孔原来不是纯黑色，那双眼睛在阳光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黄褐色——像是陈年琥珀。
甘小宁他从未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说，他从未有机会这样凝视对方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倒映着训练场，还有甘小宁自己模糊的影子。
这种突破边界感的行为，让甘小宁不自在。为了掩盖自己的失神，故作镇定道：“我说，我也是老兵，你一个新兵对我说话就这么个态度？”
谁承想对方听到这句话，面部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于是距离被拉开，对方退回了原位置。接着李晓寒直接跳下单杠。
甘小宁连忙也跳下来：“唉.....”
“你说的对，是我没尊重老兵。是我的错。”
甘小宁眼皮一跳：“说什么呢？我那是在开玩笑......”
对方轻飘飘来一句：“您资历比我大，我没资格接您的玩笑。”说完，转身就走。
甘小宁赶紧拉住他衣服的一角开口：“李晓寒，你生什么气。我刚刚真是开玩笑的，再说了我俩平时相处我也没拿那一套对你不是.......”
李晓寒不说话，继续保持沉默。
甘小宁感到不对劲，直接走到人跟前，映入眼帘是对方一张憋着笑的脸。
“好啊你！”甘小宁锤了他一拳。
李晓寒嘶的一声：“老兵欺负新兵啦！没天理了！我要告班长！告班长！”
此人嬉皮笑脸的，甘小宁也没当真就冷哼一声，不予以回应。
李晓寒揉着肩膀又凑到他跟前：“你说你，手劲怎么那么大。”
甘小宁依旧不语，实际是没招了。
“李晓寒！”伍六一喊着他名字，大步流星走来。
此事暂告一段落，因为李晓寒被伍六一拉走了。
等李晓寒走后，甘小宁这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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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寒一头雾水因为班副喊了他又不说什么话，两人也只是在训练场慢跑起来。
李晓寒心中不由得忐忑，开始回忆自己是否有惹到班副。
而伍六一在一圈又一圈的慢跑中，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这才把余光分给一旁陪跑的李晓寒。
对方一脸迷茫，面上还带以为是自己犯错了的紧张。
#嗯，很好懂。
十五分钟后，李晓寒躲在不起眼的地方快乐的吃冰棍。
#班副请的，班副人好。
感受着甜滋滋的冰棍在嘴里慢慢含化开，李晓寒高兴的眯起眼睛，哎，得劲了。
最后一个冰棍了，李晓寒吃的速度慢下来。
伍六一搁旁边坐着也不催促，情绪平静下来后。就这么坐在人少的地方。内心也得到了平静。脑子里开始控制不住的思索那些有的没的带着烟瘾也犯了。
点燃烟盒里最后一根烟，伍六一走到一旁吞云吐雾，这根烟才抽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李晓寒走了过来。
伍六一透过烟雾看着李晓寒，烟雾散开得缓慢，如同撩开一层帷幕，将身影一寸寸从往昔的稚嫩里剥离、显影出来。军营这座熔炉给了年轻人高温与锤炼，而伍六一自己，就是那柄毫不留情却也满怀期许的重锤。
李晓寒和伍六一的视线对上，班副那双眼睛，在烟雾里有不一样的神色。带着一种模糊的、去掉了边界的松弛，像是终于摘下了看不见的面具，又像是被烟雾暂时地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想抽？最后一根啦。”伍六一神情带点嘚瑟。
其实不想抽，但是对方莫名的嘚瑟，李晓寒有点没理解到。最后一根就一根，他又不会和他抢。
但是，班副的眼睛里充满期望。期望.......自己.......去从他手里抢过那根香烟。
很奇怪，但是李晓寒觉得是这个意思。
有着薄茧的手指带着试探顺着伍六一那晒黑的手背往下滑停留在夹着烟的手指上，李晓寒还是犹豫了。
下一秒，那原本夹着烟的手直接就把烟送到他的手指上夹着，还贴心的调整好位置。
鉴于上次偷摸抽烟被班副逮住后被罚的经历导致李晓寒无法自然的在他面前抽烟。
突然听到对方轻笑，还未理解这笑的含义。男人就抓着他的手把烟送到他的嘴里。
“我这可是难得的好烟，抽吧”
李晓寒平时抽烟少，买烟也是随便买。主要是为了提神解压，也不在乎什么好烟不好烟。但是班副说这是好烟，那高低得尝尝咸淡。
滤嘴被两片干涸的唇轻轻衔住，微微下陷。停顿一秒，仿佛一个蓄力的仪式。
第一口烟裹挟着最浓的焦油与尼古丁，顺着他的舌尖与上颚的窄缝，长驱直入。这时，那舌尖会不经意地、极快地从齿间探出一点探出来一点，仿佛在试那灼热的锋刃，又瞬间缩回。烟雾在口中打了个滚，随即被缓缓吐出，在空气中散成虚无。
烟蒂移开时，舌尖又不经意地舔过上唇内侧，清理那残留的辛辣。最后一丝烟气连同叹息无声呵出。
李晓寒只觉得比较顺滑，咽部没什么刺激。这根香烟最后由李晓寒抽完。
伍六一在一旁开口：“哪来的习惯，抽烟还伸舌头”
哪有什么舌头，其实只是舌尖而已，而且谁会注意到这个。李晓寒也没想到伍六一会注意到。
李晓寒嘴硬道:“.....这烟也还好吧。”
伍六一：“........”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烟也是别人给他一根，当时没抽随手放在烟盒里。
伍六一伸手揪了揪李晓寒的脸颊：“少贫嘴。”
李晓寒：“（˃ʍ˂）”可恶的班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得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