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负债日常》香火盛观

3、四处开口去借债，侯爷葬礼终成举 顾芸笙

　　顾芸笙免费体验了一把古代马车的感觉，刚开始觉得新奇刺激，但颠簸久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妈耶。”顾芸笙摇摇晃晃地从马车上下来，扶着车身有些想吐，晕车了晕车了。

　　“小姐，”一旁的珠儿赶紧上前扶着，“您还好吧。”

　　“还行，撑得住，”顾芸笙摆了摆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何管家说借了这第四家的钱基本上就没问题了，“我们先进去吧。”

　　珠儿向一旁的何管家甩了个脸色，故意提高音量：“小姐真是受苦了！”

　　何管家一脸歉意地垂下了头。

　　到每家拜访之前，侯府会提前派人去通知。所以顾芸笙他们一到丞相府，门口等候的小厮就前来接人了。

　　丞相府管家从台阶上下来，满脸的喜庆之气：“侯爷夫人亲自上门拜访，府中上下十分高兴啊。”

　　顾芸笙像提前训练的那样，微微点头给了个笑脸。

　　其他的何管家自会应酬：“吴管家别来无恙。”

　　“何管家好。”

　　互相拱手寒暄后吴管家便做东家之态：“侯爷夫人请府中坐，我家夫人得知您到访，早已在内院等候了。”

　　顾芸笙依旧端庄大方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出门前那个大妈特意叮嘱过，应付不了的状况便微笑不开口就好。珠儿也说在仪态方面听那个大妈的准没错，那个大妈原是侯爷的奶妈，现在又是府中教导规律的嬷嬷，对礼仪方面最懂了。

　　顾芸笙一行随着吴管家从侧门过了三个穿堂才到内院，而这内院也是出奇的大，轩榭廊坊错落有致。

　　穿过长廊，尽头是一方小院，小院内已经站了好几个妇人，见到顾芸笙都很亲热地涌了上来，为首的老妇人道：“可算等到您了，路上怕是冷到了，侯爷夫人快随老奴进屋，我家夫人早命人暖好房间等着您了！”

　　顾芸笙笑不露齿对众人点了点头，心里却叫苦不迭。这也太热情了，当客人一样请入屋，一会儿怎么好意思开口借钱啊。

　　呼，顾芸笙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就往没脸的去看吧，毕竟死者为大。

　　室外大气室内富丽一看就是有钱之家，有前几家借钱的经验后顾芸笙大概摸清这样的人家其实不在乎借出的那点儿钱，只是看个人面儿。

　　一进入房间顾芸笙便感觉到一股暖气，应该是烧了炭。不过屋子没有一点冲鼻的炭味，反倒是有一股清幽的淡香。

　　顾芸笙被带到了屏风后面，主座上一个穿着华丽满头珠宝的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握住顾芸笙的双手将她接引到上座，像是看什么稀罕事物般仔细地端详着：“果真是王家之人，侯爷夫人这张脸生的真是贵气。”

　　好家伙，顾芸笙应和着假笑，这可真会夸人，让人听着舒心还有一种被尊敬的感觉。

　　“还在王府之时便听爹爹说京城有几位夫人端庄典雅，直到今儿看见丞相夫人才对这双词有了体会。”顾芸笙微微笑着，将这段对前几位夫人说过的话又嚼一遍。

　　听到这段话丞相夫人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悦色：“哈哈哈哈，夫人年轻才是倾城啊。”

　　互相寒暄一会儿后顾芸笙将话引向了正题：“京都虽好，可还有一事总是压在心头。”

　　说完顾芸笙一脸哀愁地抚了抚自己胸口。

　　“喔？”丞相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看向顾芸笙，“夫人所愁何事儿啊？”

　　顾芸笙面露出难色道：“说来惭愧，偌大一个侯府，现在为侯爷寻觅良医竟有些难堪。”

　　“怎么说？”

　　“丞相夫人也知道，”顾芸笙道，“侯府多年来没有主母，家内事务懒散，时至今日家中已不宽裕。侯府又那么多人吃穿，所以现在拿钱为侯爷寻觅良医都难堪了。”

　　丞相夫人听着顾芸笙地描述同情地叹了口气：“也真是难为你这样才出闺阁的新妇了，夫人若是不嫌弃，府中有些碎银可带去解一时之急。”

　　目的达到顾芸笙心中欢喜，赶紧向丞相夫人拜谢：“我也不做推辞，日后再回谢夫人。”

　　“这是哪里的话，”丞相夫人一脸和善的微笑，“都是京都贵邻，谁家都会有难处的时候，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才是。”

　　又互相寒暄一阵后，顾芸笙赶紧退身，再多交流必定会暴露她对这里生活的无知。

　　丞相府十分客气，好大的阵仗送他们出门。

　　珠儿感觉到顾芸笙的紧张搀扶住她，贴耳道：“小姐没事儿啦，回府就好。”

　　“嗯嗯。”顾芸笙小声应答。

　　而此时旁边走廊恰巧有一行人过，一穿着素净却不失贵气的公子目光凝在院里最中间那女子身上：“此人哪家小姐，竟在京都从未见过。”

　　“回公子，”一旁的小厮拱手回道，“这位便是金陵王府来的，齐侯爷新娶的夫人。”

　　“齐侯爷的夫人？”他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竟然这样年轻……”

　　可能是轻松了些，回府的马车也没来时那样颠簸了。

　　绕过西街，马车停在了侯府大门前。

　　何管家掀开帘子，满脸笑容：“夫人，到侯府了。”

　　顾芸笙点点头：“好。”

　　侯府门口早已候着许多人，见到她都热情地围了上来。

　　“夫人，”那府中尊称嬷嬷的大妈走在最前面，将顾芸笙接下车，“夫人辛苦了，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快进府吧。”

　　众人引着顾芸笙往偏房的茶室去了，一路都被感恩戴德地招呼着，顾芸笙心中十分欢喜。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当瞥见中堂内落寞地停着的棺椁时笑意又僵在了她的脸上。

　　顾芸笙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众人疑惑，向她目光的方向望去又皆是一阵沉默。

　　“那停着的是你们侯爷？”望着那方寂静的躺着陌生人的棺椁，顾芸笙很奇怪的没有平时那种对死人的忌讳感。

　　“正是。”何管家回答着擦了擦眼角的泪。

　　顾芸笙抿着嘴，心想这个侯爷生前一定是个大好人，死后还能得到这么多人忠心守护。

　　“那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侯爷去的突然，避免人多口杂，就委屈侯爷省了很多步骤直接入殓了，”何管家说出这些，旁边的家仆们都委屈得泪眼婆娑了，“下人们觉得尽早命赴，至少忌日差的不多，侯爷也少些委屈。”

　　“命赴是什么，需要很多钱吗？”

　　何管家还是没想到“贵小姐”连命赴是什么都不知道，解释道：“命赴只是向侯爷长者亲朋报丧，派几个小厮跑腿就行，不需要什么花费。”

　　“那你们磨叽什么，快去命赴啊。既然怕委屈了侯爷，你们就想尽办法地把事儿往前办吧。”顾芸笙都替着着急。

　　“夫人，”何管家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们躲懒，只是命赴之后京城达官显贵、与侯爷生前交好之人会前来吊唁。夫人作为主母，必定要出面接待。您已然为府里奔波半日，怎敢再叫夫人劳累。”

　　顾芸笙扶着额头，本以为古代贵族府里的夫人都挺悠闲的，没想到还挺多事儿。毕竟死者为大，就客气地接见几个人而已：“快点儿命赴吧，你们侯爷也能尽早地入土为安。”

　　何管家和嬷嬷相看一眼，脸上出现喜悦：“是是，这就按照夫人说的去办。”

　　侯府上下忙碌起来，他们侯爷的葬礼终于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