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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平无奇打工女,车祸醒来新婚夜 晚上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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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三十六层的写字楼里还亮着稀疏的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蓬头女子正伏案奋斗着。
“加班,加班,又是加班!”此时她的怨气已如特级咒灵,“我顾芸笙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啊!”
其实她原本不该这么苦逼的,奈何摊上了个烂泥老爸
这还得从六年前,月高风黑说起……
顾芸笙大四刚实习完回家,打开门就见一片狼藉,她正害怕地想报警时,顾爸抱着一大堆衣物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就是一阵惊讶:“爸?怎么是你?”
“嘿嘿,”顾爸先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道,“小芸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给爸爸提前打声招呼,爸爸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嘛!”
顾芸笙一脸无奈:“带口话随便说说就得了。你这几个月干嘛去了,连电话都没一个,刚回家就把到处弄得乱七八糟的。”
“嘻嘻,”顾爸已经转过身在收拾行李箱了,“爸爸工作去了嘛。”
顾爸以极快的速度打包好东西,然后溜到门口,难得作出一副父辈的样子:“芸笙啊,你从小懂事,现在也长大了,是时候该独当一面了。”
顾芸笙无语,自从母亲死后什么不是她自己独当一面!
“你好好照顾自己,爸爸去工作啦。”
顾芸笙挥挥手:“随你便,别死在外面就行,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芸笙再见,这个家以后就靠你啦。”顾爸说完作出一个飞吻便夺门而去。
顾芸笙也没再管他,反正这个人从来就没着调过!所以此时,她根本没深究顾爸那句“这个家以后就靠你啦”的意思。
直到一周后,两个彪形大汉带着一个社会大哥撞开了顾芸笙家的门。
她还完全处于懵逼状态时,被两个大汉像只待宰的羔羊提到了社会大哥跟前。
大哥脸上横肉一抖,展开手中的纸对照着顾芸笙看了看:“你就是顾子期的女儿,顾芸笙?”
顾芸笙不明所以,愣愣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行,”大哥把手中的纸一卷,对顾芸笙命令道,“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你的必要物品从这间房子出去。”
“干嘛?”顾芸笙一脸防备,“□□侵占民宅啊!”
“妹妹,”大哥开口搓搓下巴道,“这是法治社会,谁干那行啊,我们是合法收债好不好。你的父亲半年前在我们这里贷款创业,以这所房子为抵押,不仅签了合同还进行了抵押登记。现在我们是来行使合法的抵押权的……”
大哥陆续又说了很多,顾芸笙在脑中汇总之后就是——老爸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创业失败了,还欠下了一大笔钱,现在房子要被人拍卖变卖。
顾芸笙眉头一皱,突然仰天长啸,跪坐在地上一把抱住大哥的腿涕泗横流道:“呜呜呜,我好苦命啊,妈死的早,爸又不靠谱,上顿吃了没下顿。唯一的牵挂与寄托就这么一个房子,您收走房子就是收走我的命啊。呜呜呜,大哥行行好,不要收我房子啊!”
大哥虽然左青龙,右白虎,心却很柔软,被顾芸笙可怜到了:“但这也不是我说的算的啊,你求我也不起什么作用。这样吧,再给你一天时间收拾东西。”
顾芸笙顺势夸道:“大哥真是个好心人!身边这两位气度非凡的大哥都给您办事儿的,您一定是能主事儿的人!”
大哥听着这话心里得劲儿:“确实,在公司我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顾芸笙心里有底了些把大哥的腿抱得更紧了:“大哥帮帮孩子吧,我爸逃跑了我就没任何亲人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要是房子被收走了,没有任何经济能力我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这……”大哥尽管好面子,不过这毕竟不是一笔小账,他还真是没办法一个人说了算,“妹子啊,你爸爸欠的可不是一笔小钱,现在他人跑了就这么一个房子,我们要是不收了真的血亏啊。”
“呜呜呜,”顾芸笙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哥可以再宽限一点儿时间吗?我马上大四毕业,学校不错努努力能进大公司的,到时候我一定做牛做马努力工作,把所有的账都还上!”
“等你工作还钱,那要多少年啊。”
“哥,这房子就当我向你们借的债了,有利息的,一定不让你们做亏本买卖。大哥,您就当做个慈善吧,呜呜,”不管那没用的老爸借了多少,顾芸笙都一定要保住这个房子,这是她与家有关的唯一念想了,“大哥,求求您了。”
大哥皱着眉头,思虑了一会儿:“不行,这太没保障了。”
“大哥我真不能失去这个房子,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大哥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为难地摇了摇头。
眼下情况不好,但房子顾芸笙是一定要保住的,既求人没用她决定用厚脸皮的办法了——顾氏威胁!
顾芸笙突然从地上站起,猛地冲向窗边,客厅的人都吓了一跳。
“小姑娘你干什么!”大汉指着她严厉吼道,“你别乱来啊!”
顾芸笙垫脚看了看阳台下,十五楼的高空让她心里发憷,但她还是颤颤巍巍地爬上了阳台:“大哥你们也是合法催债,要是逼死人了也不太好吧。”
“呼呼,”顾芸笙小心翼翼地往边儿靠,高空的风卷起渗人的寒意,“而且,死过人的房子不好卖,就算能卖也会大大贬值,大哥你们得不偿失啊。我爸不是欠你们很多钱嘛,我和你们签个借债合同,他欠你们的钱我来还,只要你们不收房子利息由你们定!”
客厅里的几个花臂大哥看得也是心里直发抖,本来是合法要债这要是出了问题可不得了:“你这小姑娘,以后找着好工作了还能买到比这更好的房子也不用管这烂账,这是何必呢?”
“大哥,”顾芸笙没有想真的英年早逝,看着高空也很是害怕,赶紧逼客厅里的人就范,“你们也别管其他的,就说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跳下去了!”
说罢,顾芸笙转身做出真要往下跳的样子,客厅里的人吓得一激灵赶紧答应道:“好好,不收房子不收房子!”
计划得逞,顾芸笙心里松了口气,不过依旧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立字据!”
“好好好,立立立!”
……
就这样,顾芸笙开始了还债生涯,所以不管委不委屈,能挣钱就行!
值得庆贺的是,在上个月顾芸笙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虽然披星戴月社畜五六年还做各种兼职到头来钱财两空,但今后总算是逃离还债生活了。
顾芸笙想着过往不知不觉已出了公司,她回过神来突然就见拐角处一团黑影,整个人吓得一机灵。顾芸笙定睛一看,竟是一位跪着的老婆婆。
老婆婆感觉到视线缓缓抬起了头,面朝顾芸笙向她招了招手:“姑娘,给点儿钱吧。”
原来是乞讨的婆婆,顾芸笙被惊吓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二十二块钱,两块钱坐车,还有二十块打算去吃麻辣烫的,不过一顿不吃也没啥问题,顾芸笙将二十块放在了老婆婆前面的破布上。
“奶奶太晚了,您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吧。”
顾芸笙是泥菩萨过河能做的也只有简单的叮嘱,放下钱后她正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一直枯槁如树皮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如铁锁般将她牢牢禁锢,完全动弹不了,顾芸笙都被这股怪力惊到了。
“姑娘,”阴影下顾芸笙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如同远古传来的苍老声音,“浮尘两层境,碌碌二十载。不知身是梦,悟透当归真。”
“嗯?”顾芸笙不理解老人的话,但觉得实在渗人而且还要错过末班车了,她赶紧抽出手往斑马线去了。
“嘟嘟,嘟嘟。”顾芸笙拿出手机,上面定的末班车闹钟响了,提醒着她得快些了,如果上不了公交她就得走回去!
顾芸笙赶紧关掉手机冲上了斑马线,而在她踏上斑马线的瞬间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车鸣,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向了她。
她完全来不及躲闪,整个人便飞上了天,周围的事物仿佛都在那一刻静止,耳边除了自己异常的心跳再没任何声音。
接着她便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热流从身体中淌出,然后不可抗力地合上了眼睛……
“嘭!”
不知过了多久顾芸笙听到一声巨响,她猛地睁开眼却被一块布遮住了视线,她还没有下步动作时就听见有人大喊道:“侯爷薨了!侯爷薨了!”
耳边叫得一团麻,顾芸笙掀开眼前的布,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大红,黄昏的烛光下连桌上的花生水果都映成了红色。
这是什么地方,顾芸笙满肚子疑问,怎么像极了古时候的婚房。
她还在熟悉周围环境时一男两女挡在了她眼前,三人都穿着古时候的衣服,站在中间的大妈更是梳着发髻带着钗子,看着她边哭边道:“夫人,侯爷薨了,侯爷薨了!”
顾芸笙眨巴着眼睛,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这是哪里啊?”
大妈略略一惊,突然嚎啕大哭双手拍着大腿喊道:“夫人也疯了,夫人吓疯了,这可怎么办啊,侯府要没了,这一家老小要完了!”
大妈边哭边嚎着昏了过去,后面的两个人赶紧将她扶住。顾芸笙也立即起身搭了把力:“快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
那个穿着朴素的少年像遵从命令般,将妇人背离了房间。
而那个穿着粉色素装的小姑娘还留房间,紧紧抓着顾芸笙的手跪在地上边哭边道:“小姐,您不会连珠儿都不记得了吧,我是一直伺候小姐您长大的啊,小姐您不会连我都忘了吧。”
确实,顾芸笙真不知道地上这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是谁,但是她得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是干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地上的小姑娘哭得更狠了,“您果真连珠儿都忘了,小姐,您不能出问题啊,您现在成了这侯府的当家主母,侯爷薨了您得操办一切啊。”
顾芸笙渐渐意识道自己正身处于一件不得了的事中。
“您忘了吗?您怎么能忘记啊,”小姑娘哭道,“您是金陵王府顾家的嫡女啊!王爷与这家侯爷是世交,这家侯爷原配夫人死后多年不曾再娶,侯爷常年征战身染重病,本是迎小姐过门儿冲喜的。没想到奴婢随小姐到京都这么久侯爷面还没见着,就在新婚之夜薨了!呜呜……”
“我的妈,”顾芸笙脑中炸开花,“我就是被拿来冲喜的?”
不对,她该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刚下班回家吗?
回家……顾芸笙瞬间想起了一切猛地奔出房间,然而外面是大雪纷飞。
片片雪花在银月的照耀下落在古色古香的屋顶、长廊还有院落中,一瞬间晃了她的眼。
顾芸笙看着这场景愣了好久,还是白雪带来的寒风将她拉回现实,这个她觉得完全不真实的现实。
“小姐,小姐,”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拿着披风跑了出来,边给顾芸笙穿上边抽噎道,“小姐,要不我们回金陵去吧。侯爷面都没见到,也不算完全的过门儿,我们回家去吧。”
“回家?”顾芸笙麻木地看着满天飞雪,我的家没在金陵啊,我该怎么回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回过头一把抓住珠儿,满脸认真地问道:“你们这是不是什么整蛊节目,我不是被车撞了吗?你们是怎么把我弄这里来的,现在最好全部从实招来,我警告你们要是对我进行欺诈迫害,我告得你们倾家荡产!”
珠儿好像完全被她吓到了,无辜又惊恐地看着顾芸笙,眼中闪起了泪花:“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呜呜呜,小姐您别吓我啊,珠儿从小跟着您也只有您一个依靠,您这样吓珠儿,珠儿可受不了啊。呜呜呜,小姐您要是真疯了,珠儿也不活了,珠儿这就一死!”
说着珠儿就要往旁边柱子上撞,顾芸笙一个本能反应及时抓住了她:“喂喂喂,你别冲动啊!我现在还清醒,你这样搞我就真疯了!”
珠儿梨花带雨的脸上出现一丝喜色:“小姐,您没有疯吗?”
“我正常,我好的很!”顾芸笙也是无语,一睁眼就听见这个说她疯了那个说她疯了,“只是,刚刚可能被刺激到了,失了忆,你给我讲讲所有的事。”
顾芸笙倒要听听这是什么状况。
“好!”珠儿赶紧点头,“小姐外面冷,进屋奴婢与您细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