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灵魂飘飘去何处 骗自己才能 ...
-
是什么呢？商耳搓着手中的纸条，眼神游离，无法全身心投入这场对话中，只能心不在焉地感受少年的热忱，送师弟到木门前，背手离去。
回木屋的路上，被揉皱巴巴的纸条在商耳的掌心展开，上面字迹潦草，写有六字
醉一鲜，小聚。
方
友人的邀请，让商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是未作什么亏心事，可认识那么久却突然用这种传纸条的老方法，倒是让自己心里一紧。
————
深蓝的丝绸铺满天空，宝石般闪耀的星星点缀其中。山脚小镇早已点点星光，暖黄的灯笼为大道提供光亮。
趁着黑幕未完全拉下，商耳疾步到醉一鲜，环顾四周，轻而易举见着那宝蓝色的头绳。
见两人向他挥手，商耳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喜色走向那木桌。
他敲了下桌角，掀起衣角跨入木凳坐下。提起茶壶便想倒满茶杯，茶水从杯口溢出几滴，仰头饮尽，将那温凉的茶水浸润自己干涩的喉咙。
柳纯韵观察他那急吼吼的样子，眼眸一弯，笑容促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急啥，没人同你抢，慢点喝，别呛到了”
方少云则无奈地顺着商耳的后背，生怕他着急。
咕噜噜，茶杯一放。商耳顺势用衣袖擦嘴角的水渍，粗鲁地将唇瓣擦得红艳艳的。
这不是学日刚开始第一天吗？商耳有些惊讶，毕竟小聚就未定到过学日，身边两人都是修炼狂魔，学日能下山那不得遇到些事。
还未等他细想，方少云便靠在他身旁，手搭在他肩上，似笑非笑道
“小耳朵，你觉得晏千绝如何？”
商耳手掌托住下巴，陷入沉思。
“挺好的。人是出水芙蓉清丽丽的，单纯又活泼。”
旁边的柳纯韵听这话则翻了个白眼，她一手撑桌，眼含戏谑，微微前倾地盯着商耳。
“我可觉得，那是条披着羊皮的狼”
“你可能与同门打交道少，晏千绝身上佩戴着你师尊送的好东西可以抵过送你的好几倍了”
柳纯韵观察商耳神色，顿了顿
“我观察他那周身挂饰都带着剑尊的印记，左边佩剑不难看出是你师尊用灵犀木做的木剑，右边则吊了个五品紫边储物袋。手上金镶玉镯子的阵法看着都有五品，就连头戴的发冠都能看出不是凡品。”
商耳常年孤身一人，同门除柳纯韵与方少云外也无可亲近之人。与他人多是泛泛之交，就连同大师兄三师弟都立起淡淡的难以打破隔膜。虽是如此，可他也知道，五品和灵犀木的价值。
器物等级最高就七品，他记得七品属于神器了，而五品也快半步升仙了。灵犀木剑就更别说了，灵犀木是峰江秘境中火戏山峭壁中生长的枝条。而真正锻造此剑，商耳则求师尊整整五年之久。
“你作为二师兄收到的器物居然还没那晏千绝一半，剑尊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对他是宠爱有加，对你就是打发。”
“那小师弟可真是手段了得，你师尊也是猪油蒙了眼。”
柳纯韵越说越恼怒，重重地一掌拍向木桌。
柳纯韵话语像钉子般锐利，手腕的红绳让他感到些许灼烧，商耳手顿了下，茶水像不够喝般一杯一杯地倒，就连喝茶也无法阻止那嘴唇渐渐毫无血色。
他是能从小师弟的身上看到许多宝物，可他只有木剑和红绳是师尊赐予的，根本不知道师尊送的器物中还存在印记。而这两件竟也都是自己拼了命修炼才得来的。
简朴的红绳已佩戴近十年之久，却被自己保存如新。茶壶空了，他已无法掩盖嘴里泛着的苦味，内心的大海在翻涌，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坠落声同海浪声相奏。
红绳是十年前他呆在傀儡阵，被揍得青青紫紫，千辛万苦破阵而出后师尊赐予护身之物。师尊莹润修长的手递给他红绳时，那遗世独立似即将飞升的神仙，而那手中的温度，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此后，他便知道渴求什么便要自己去争取，就算苦到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也只能争。
他只能盯着手腕的红绳发愣。越想，商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破裂，无声无息。
没事，师尊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天赋差本就不配得到好东西。当初不就是天赋差，才去炼体吗......小师弟天之骄子，他和我，云泥之别。
那苦苦的哀叫只让心口闷得难受。商耳仅能以酒代泪，冰凉的酒水顺入喉道，泛起辛辣。
红绳被柳纯韵拎起，她带着几分锐利，眯着眼细看，按下去。
“剑尊的印记。”
商耳低头，那小小的竹纹印在红绳的内侧，不仔细看那偏深的红便藏在绳纹里，无法觉察。指腹摸索着那微微凸起的粗糙，一下，又一下。
原来，真有。
在宗门十多年，自己作为师尊门下弟子却连这都不知道。
感到眼中似有雾气遮挡，一眨眼，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下颚。身侧两人顿了顿。温暖干燥的手抹过那滴泪。
“小耳朵，你别难过。我们虽然不知道你在剑尊那求学时经历了什么，但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温软的手指按在商耳眉间，温言细语
“对对对，小耳朵。我和小纯一样。不管如何，我们都会在你旁边，别什么苦都憋着。”
方少云拍了拍胸口，长臂揽过少年的肩膀，下巴朝柳纯韵扬了扬
“别，别哭，我和小纯就去和那个姓晏的单挑，给你出口气。嗯...就算我俩没办法帮你报复啥，但咱们能陪你一起骂，这气不放出来，那不就像医术说的郁郁寡欢吗？”
“我们可不想看小耳朵整天那么苦哈哈，那真看着心里抽抽的。”
说着还将右手按在心口，嘴角向下，一副真真切切的心口疼。
眉间手指轻揉着皱紧的眉心，将条纹抹平。商耳心口暖意顶着那股苦涩，有种子破芽而出。
“我留了几壶醉仙酿...从我爹那偷的”方少云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将酒壶用力一置
“咱们今天就喝个痛快！”
柳纯韵在他身旁踹了一脚，本想说什么，可看小耳朵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便又将酒壶推向他面前
“喝”
他搭在木桌的五指用力得指节泛白，抬手擦拭眼角的泪痕，举起又装满酒的酒壶，哽咽着
“咱们，不醉不归！”
柳纯韵，方少云也举起酒壶，酒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
“好”
几杯酒下肚，商耳渐渐觉得心里飘荡着，似街边的幽魂，无依无靠，漂泊不定。他不知道小师弟拜入师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变化，器物，印记，师尊，这一个个念想像气泡一样，破裂开。他只想静静的等待，等待着命运推着他继续前进。
————
“师兄！”阳光下少年乌黑的眼眸澄澈干净，仿佛漾着水光，嘴唇嫣红如花瓣，诱人采摘蹂躏。
三年光阴，少年抽条似的生长。自那此碰撞事故后，晏千绝就缠上了商耳，常常寻他师兄切磋论道。
而商耳也不嫌粘人，看到小师弟那乞求的小表情，心里总是暖阳阳的，毕竟总算让他在这天才如云的宗门中感受到身为师兄的滋味。
眼神交汇，商耳朝少年招了招手
“千绝，来这里”他高声道
少年快跑到商耳身旁，气喘吁吁却眉色飞舞的将木剑取出
“师兄，师兄，师尊这两天教了我天泽剑法第五式，咱们今天能不能练这个”
商耳听着少年的话，搭在小师弟肩膀上的手指蜷缩起，面上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本以为除了听到师尊会亲自指导以外不会有让他惊到的，可小师弟这异乎常人的修炼速度属实是出乎意料。
“可以啊，那我们现在就去演练场试试”
蹦蹦跳跳的身影映在商耳眼中，他也从最初见到时的不甘到如今的心服口服。天赋这个问题从始至终都是无解的，而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这，他身子微微伸展，跨步与晏千绝走向演练场。
他们两个在演练场可算是半个红人，晏千绝那如玉的面容又加上两人都是剑尊徒弟的称号，让他们刚踏入演练场便有大半的弟子暗自的窥视。
而两人则是习以为常，商耳步伐稳健的走向空地，眼神坚定，右手握住身侧的剑柄，铁剑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
晏千绝则握紧着手中的木剑，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飞舞，神色紧张，嘴唇轻抿的看向商耳。
双方紧盯着对方，空气仿佛停滞，落叶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剑出如虹，寒光乍现，卷起四周落叶翻飞。木剑顶住，晏千绝身体向后倾，随即一记鞭腿横扫，带起劲风，直接抽向对方剑柄。
握剑的手被踢得微微发麻，商耳脚步一错，抿紧嘴唇，眼神锐利，反手一剑砍向对面刀锋，木剑未撤，两剑相震，发出金鸣破裂之声。
顺势，商耳借力跃起，衣角翻飞间已绕至晏千绝身后，一出手就是杀招，厚重的铁剑直指后心，毫无试探，像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
霎那间，他感到胸口一凉，只见面前的晏千绝被一剑戳穿。那是幻影！心中大惊，转身一看，见晏千绝唇角微微上扬，灵巧一跃，剑指心口，立即反手格挡，用力一压，剑尖一偏，堪堪格开这一剑，却觉胸膛一凉，低头一看，衣帛撕裂，露出大片麦色肌肤。
“师弟这天泽剑法第五式可谓是炉火纯青啊”商耳抬头望向少年眼含赞赏，面露喜色，似对小师弟这融会贯通的身法感到喜悦。
“哎，没有没有，师兄你反应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这一剑才刚划破你宗服”晏千绝轻叹一口气，调侃着。
说罢便又一剑刺向商耳。剑锋划破空气的嗡鸣声中，两人都身影交错又分开。
“千绝，你这真是不给人喘息的。”商耳挑眉，面露惊讶
铁剑贴着对方的木剑的刃口逆势上挑，正要侧踢对面肋骨，却突然感到体内灵气暴动。
又来啦，现在开始就是小虐中虐大虐了
一直虐到大结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灵魂飘飘去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