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银杏 默认的防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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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蕴白之前也因为身体受伤接受过医生按压检查，但和戴着消毒手套的冰冷相比，此刻腰上的温热却意外地更加让人难以忽视。
像是为了避免他一直保持着痛的感觉，担心他承受不了，按在腰伤上的力度是时轻时重的。
上一秒还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下一秒就突然对着他伤口按下去，激起一声闷哼后抬手轻点两下安抚，循环往复。
段蕴白手指抓着枕头，眼睫时不时被祁知禹的动作带得轻颤，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祁知禹说：“差不多了，我拍个照给医生？”
这个最初只是说‘看看’的行为终于迎来了终点。
段蕴白用最快的速度点头。
而在他身体上方，说是拍照给医生看的祁知禹，却是先拍了一张手掌虚悬在他腰上方的照片。
男人的手掌宽大，悬空的距离让修长五指几乎可以完全覆盖住白细的腰，腰已经在刚才的揉按中敏感地泛起点点红痕，平添暧昧。
又拍了张正常的，祁知禹直起身，轻声说：“好了。”
段蕴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过身，盖好被子，“谢谢学长，我要睡了。”
“嗯，”祁知禹还在看手机，随手应了一句，“睡吧。”
段蕴白腰还在发烫，脸也是热的，而祁知禹作为始作俑者却若无其事地在看手机。
还是在收掉他手机之后，光明正大自己看手机。
“学长，”段蕴白直接说，“为什么你可以玩手机不早睡？”
“我没有在玩。”祁知禹说。
“我刚刚也没有在玩，我在看文献。”段蕴白不顾疼坐起身，想看祁知禹在干什么，就突然看见了——自己的腰。
而祁知禹正用手指放大图片，指尖在一些地方用红线标记圈出——应该是刚刚自己被按了说疼的位置。
段蕴白面色一僵，他理智上知道祁知禹是为了方便医生了解情况，但亲眼近距离看见有人放大自己腰部的图片细看，心底还是有些不自在。
祁知禹每次将指尖落在那张照片上，都让他能很轻易想到刚刚被揉按时的痒与痛。
而祁知禹见他凑过来看，问：“你也想知道具体是哪吗？”
说着祁知禹伸手往他腰上去，段蕴白立刻挪着后退，眼里都是戒备，果断拒绝：“不用了，我看图片就好。”
祁知禹轻笑一声，“逗你的，我不看着我也找不到。”
他抬手轻揉了揉段蕴白发顶，“睡吧，我弄完这个也睡了，明天我喊你起床。”
段蕴白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躺下闭眼，耳边还能听见祁知禹指尖轻触屏幕的声音。
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了解到诸多新的实验方向而亢奋得睡不着，但听着耳边的声音，莫名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床另一边，祁知禹给图片标记完，点击保存，没有发送给任何人。
段蕴白的伤在持续上药后，只需要静养着就能很快好全，他之后根据图片上所谓标记的位置亲自给段蕴白上药就好了。
祁知禹收取手机，感受着不知何时起已填满整个房间的竹叶信息素。
手环早在他起身拿段蕴白手机前就被摘下，现下再度戴上，立刻长震动发起警报。
祁知禹面色如常，任凭内置强效抑制剂戳破表皮渗入血液，而后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随之流经整个身体。
十分钟后，祁知禹起身去洗手间，冲掉一身生理性痛感下流出的冷汗，回到卧室时周身都是冷意。
他伸出手，把段蕴白放在外面的手收进被子里，轻点他刚刚因为不想发出声音而被咬出浅浅牙印的嫩红嘴唇。
“晚安。”
第二天返校的大巴上，段蕴白和祁知禹坐在后排，再次就上午列的提纲详细问了一遍相关问题。
陆冰和秦山坐在他们不远处，秦山扭头说：“我感觉一趟研讨会下来，他们感情好了不少，坐车来的时候都是只沉默的睡觉。”
陆冰点头，“之前也很少看见他们一直在说话，蕴白认识以来话一直都少。”
“那是跟我们话少，”秦山拿起手机给群里其他师兄师姐分享小情侣恋爱进展，边说：“还是年轻人好啊，自从读了研，我身边已经很久没有人谈恋爱了。”
“毕竟已经看文献看到老眼昏花身心俱疲，吵架宁愿直接跪下都挤不出精力哄了。”陆冰淡淡说。
“……”
感情好的小情侣聊了一路的实验，段蕴白回宿舍放行李，恰好碰到乔璟也在寝室，见他回来就问：“听说研讨会两人一间，你和祁知禹……”
“我们睡一张床，两床被子。”段蕴白说。
“啧，”乔璟看他又要往外走，“你去哪？”
“去祁知禹家，他和我讲了些国外的实验方向，他家里实验室有相关实验器材，”段蕴白背起包，“等我验证后有成果的话会和你说。”
乔璟直接站起来，“不是，你怎么就去他家了？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吗？”
“是去他家实验室，不是他家，”段蕴白纠正，“只是做实验，而且是白天。”
乔璟有些担心，“但家怎么说也是私密场所，他让你去……”
“我知道的，但是这两天沟通下来让我觉得如果用他实验室的设备验证了可行的话，可以让我们的实验进展提升很快，”段蕴白说。
乔璟看着段蕴白那双全是对实验的期许，毫无任何情感的眼睛，不再劝了，只说：“那你发个地址给我，我去接你，晚上我们正好去趟医院。”
“好。”
祁知禹的住所离学校挺近的，开车十分钟不到，段蕴白到了后给乔璟发了个定位，跟着祁知禹进门。
是个小别墅，一楼层高很高，宽敞明亮，一进门就能看见不远处大落地窗外金黄的银杏叶，阳光笼罩下金灿灿的，段蕴白顿了下。
“怎么了？”祁知禹问。
段蕴白摇摇头，接过祁知禹递过来的新拖鞋，换上说：“只是觉得学长你窗外的银杏树长得很好。”
祁知禹温声说：“物业布置的，现在正好秋天。”
段蕴白轻点头，“那挺好的。”
祁知禹将他带到二楼，推门进去就能看见占据了整个二楼的各项设备，段蕴白眼前一亮，跟着祁知禹走到这次需要用的设备前面。
“这里的设备你都可以用，可能会用到的材料统一放在左上角的房间，你也可以直接拿，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我。”祁知禹说着将他带到放材料的房间，方便他一一查看。
段蕴白眼睛都是亮的，他和乔璟费尽心思各种走不正规渠道获取实验设备材料，都没能建立起来一个这么齐全的实验室。
最后虽然想办法进入了许教授实验室，但因为部分实验方法取得的数据没办法解释，还是只能去找人借设备验证完善。
他抬眼，透蓝眼瞳泛着光，清凌凌看着祁知禹，“学长，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有考虑过出租或者转让这个实验室吗？我可以免费帮你做想做的实验，定期维护你的设备，相应材料设备损耗产生的费用我都可以承担……”
“蕴白，”祁知禹打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段蕴白这么迫切地说这么长的话，笑了下，“你想用的话直接过来就行。”
段蕴白被拒绝，被设备材料冲昏的头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需要的是绝对的保密，出租是为了获得完整使用权，借用的话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他垂下眼，“好的，谢谢学长。”
祁知禹点头，“那我先去楼上看下文件，你有事可以发信息给我。”
“好，学长你去忙吧。”
眼看着祁知禹走出实验室，段蕴白开始专心按照早就想好的步骤开始实验。
他昨晚听见祁知禹说可以借实验室就已经想好了实验步骤，没多久就把一切都布置好了。
专注下时间过得很快，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已经快天黑了，段蕴白拿起手机，给乔璟发信息。
恰好祁知禹敲门，段蕴白走上前打开门。
“已经弄好了吗？”祁知禹问。
“嗯，等三天后看看结果。”
“正好饭点了，留下来吃个饭再回去？”祁知禹说，“我点了餐，已经快到了。”
段蕴白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和我舍友还有事，等下他会来接我。”
“饭总是要吃的，我点得不算少，可以一起吃。”
段蕴白想到乔璟光是听见他来祁知禹家就已经警铃大作的神情，再次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谢谢学长。”
他们说着已经走到楼下，来的时候段蕴白观察过这个小区非登记车进不来，他和祁知禹道别，准备去小区门口等乔璟。
“我和你一起吧，”祁知禹站在他身后，“你第一次来，别迷路了。”
“我记得路的，”段蕴白再次拒绝，在祁知禹注视下把门关上，“学长再见。”
走到门口时乔璟刚好开车赶到，段蕴白坐上车，“抑制剂你带了吗？”
“放心，”乔璟示意他看向后排的包，又说：“你结束得还挺快的，祁知禹没留你吃饭？”
“留了，我拒绝了。”段蕴白直接说。
乔璟挑眉，“啧，你也意识到单独去他家有点暧昧了？”
“拒绝是因为我和你说了只是白天去祁知禹那，”段蕴白看向他，“你好像总觉得祁知禹可能会喜欢上我，为什么不能真的是他人好，他今天还说我可以一直免费用他的实验室。”
乔璟没掩饰地笑出声，倒也没解释，只说：“可能是好人确实太少见了吧。”
段蕴白受到的追求太多，导致他对所谓的喜欢感受阈值很高，那些喜欢表达得太热烈了，对比下祁知禹的行为显得日常，的确不容易被他以为是喜欢。
但这也导致乔璟作为朋友对任何一个给段蕴白献殷勤的人很警惕。
段蕴白面对情感太迟钝，在此之前面对所有接近示好一视同仁地保持距离或者疏远，即便迟钝也影响不了什么。
但现在，因为要假装情侣，乔璟第一次看见段蕴白允许另一个人和他亲近到这种程度。
默认的防御机制被关闭，那接下来允许的界限会被扩大到什么程度，就全看对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银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