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糟糕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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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是上洋市最繁华的一条酒吧街，凌晨两三点依然灯火通明，只不过初冬的天气，寒潮也比往年来得早了些，街道上稍显得有些冷寂，冷风刮得呼呼响，想是也没人愿意出来走动，零星几辆代驾的或是出租车，停在某个酒吧前接往来的醉客。
酒吧内显然是与外面隔绝开来的另一个世界，响声雷动、嘈杂喧嚣，后半场的酒吧空间里充满淫靡气息，不用猜也知道怎么回事。
戚觉因回到休息间换好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出来时经过大厅，余光远远瞟见一个男人往旁边的酒杯里放了什么东西，等着女伴回来时，露出关怀的笑意，把桌上的酒杯递给她，那女伴看起来浓妆艳抹，但举止间却显得青涩，毫无防备地喝下杯中红酒。
走进了，戚觉因才认出那女伴是新来没多久的陪侍，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身后不远处，女生药效像是发作了，站起来的身体摇摇晃晃，男人适时地搂上她的腰，往电梯处走去。
尽管知道夜场里这些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门道，或是情趣或是心怀不轨，本不该她多管闲事，但脚步还是往两人离开的方向挪动了。
那新来的女生她打过两次交道，也是学生过来做兼职，还与她一个年级，没有其他人弯弯绕绕的坏心眼，身上还有着刚出社会的单纯，自己知道她只陪酒不做其他业务的，都让自己遇到了，也不能装没看见。
看了眼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跟着上了楼，大厅上边是包房，出了电梯后，见两人已经过了走廊另一端进了包房。
戚觉因快步跟过去，包房的门是可以直接推开的，门上也有一道圆形玻璃，能看见里面。
包房里除了那个下药的还有两个男人，女生已经失去意识，本就暴露的工作服被扯得七零八碎，脖子上还有几道痕迹，谁都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戚觉因没把握能打得过三个大男人，正当他们上下其手之时，紧迫的情况不容许她多做犹疑，从门口消防箱里拿起一瓶灭火器，迅速地推门进去搞偷袭。
灭火器砸中了一人的头，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砸向了第二个人，剩下一个男人夺过她手里的灭火器反手砸向她。
戚觉因头往后移了一下还是没躲过被打到肩膀，咬牙痛哼了一声，二话不说一脚全力踹到男人的命根上，男人痛得差点没闭气。
嘴里大骂“TM的婊子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戚觉因要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怎么可能让他再出手，从桌上拿了两瓶啤酒就往男人头上砸，见他还没晕，又给了他两瓶，总算倒地了。
戚觉因呼了两口气，连忙走到沙发前准备把昏迷中的人抱出去，却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艹，你是谁？敢动我的人，你他妈找死是吗？”
来人是个五官非常精致立体的女生，一头半长不短的灰蓝色狼尾发式，两只耳朵上串了七八个耳骨钉，叼着烟，一身黑色衣服裤子上全是金属配饰，看起来酷飒又金贵。
只不过她眼神狠厉，一进门就发现自己几个兄弟被打倒在地，也不管动手的是男是女，上前就想把人揍一顿。
“卧槽，你讲不讲理？他们对我们店里的员工意图不轨，试图人身侵犯，帮着这几个人渣，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戚觉因险险避过来人的攻击，翻身到了沙发后，嘴里不落下风，骂了几句。
心里感到有些不妙，今天这出，得罪了个硬茬，可能没法善了了。
闻言，对方怒了，继续朝她攻过去，戚觉因躲得有些狼狈，身上挨了几下，对方下手太狠，处处攻要害，避闪不及又被打到肋骨，她感觉自己骨头快断了。
尽管小时候经常做农活，也常见义勇为和欺负弱小的男生打架，身体素质锻炼得比较好，可到底比不过练家子。
不能跟她硬拼，于是捡起地上的酒瓶，一个两个的向对方砸去，歇气之余摸出身上防身用的甩棍，接连往对方头上招呼。
不过她实在太厉害，脸上不小心被自己打中两下后，能感受她眼中的怒意值飙升，直接往戚觉因压过来，膝盖一抬，抵中戚觉因腹部，夺过她手里的甩棍，制缚住她双手，把她压在了地上。
倒下之时，受到坚硬地板的撞击，戚觉因只觉后脑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头就有些发晕，身上被对方禁锢住无法动弹，丝毫不惧地睁大眼睛怒视对方。
两人离得有些近，都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对方看清了戚觉因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与悸动，转瞬即逝。
嘴角上挑，眼里生出几分趣味“呵，这不是我们年级第一的学霸么，乖学生怎么也混迹夜场了?”
说话间收回了钳制住她的双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戚觉因没了对方的压制，瞬间松了口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些费劲地站起身。
“你认识我?你也是青湖高中的学生?”
“看来你缺少教训啊，没被我打过，连我也不认识，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识一下。”对方显然有些恼怒，抓住戚觉因的衣领，还没人敢这般直视自己不怕她的。
戚觉因看她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心下思索了片刻，语气不确定“你是闵降南?”她只听过名字，没见过人。
闵降南是高三才转到青湖高中的，背景硬，作风比较邪派，转来不到一个月就因为打断了一个高二男生的腿又逼迫其退学还被全校熟知了，就算没见过人也听过名字。
后来有几个校霸看不惯她想去教训她一顿，可都不用她出手，被她校外的几个小弟揍到医院躺了一个月，而后就再没在学校里见过这几个校霸了，从此便没人敢去招惹她。
“怕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惹到不该惹的人，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现在打伤了我手下的兄弟，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闵降南危险地眯着眼，手背拍了拍她的脸，恶劣地想从她眼中看到惧怕，想看她跪在地上对自己乞求。
可是，让自己失望了，戚觉因冷眼望着她，磨了磨牙“你想怎么样?”
“跪下求我，求我放了你，我看你有点身手，可以留下你跟着我混，此事就算不打不相识了结了。不然，从今天开始，你以后不会有安生日子过。”戚觉因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到十分厌恶与不耐，只想狠狠折辱她，让她露出屈服的表情。
“你神经病吗?我现在就报警，你也是个女生，任着手下胡作非为性‖侵强迫一个女孩，你还是个人吗?你和他们一样就是个畜生。”
戚觉因被她惹气了，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却被她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敢来教我做事? 报警? 现在可是你打伤了我兄弟，这女的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报警抓你自己吗? 畜生? 我可是喜欢女的，要不要我现在就做出点畜生该做的事?”
闵降南怒火上头，用力把她推到墙角，粗暴地扯过她外套，欲要撕开里面的T恤，想看她露出恐惧哀求的模样。
戚觉因被她如此对待，惊了一瞬，感受到了强烈被冒犯的屈辱，自尊极强的人何尝忍得下这种折辱，奋力反抗起来。
手动不了就动嘴，像只暴怒的野兽，凑近她的手臂就开始撕咬，用尽全力，牙都有些发酸，瞬间闵降南的手臂被咬出了血，感到快要被扯掉一块肉下来，实在痛得受不了，脑门上已是冒了冷汗，不得已松开了她，另一只手紧紧捂住惨不忍睹鲜血淋漓的伤口。
戚觉因趁机推开了她，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灭火器，果断地往她背后敲去，对方含恨不甘的眼神转向自己，晕了过去。
戚觉因腿有些发软，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她暗想到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倒霉透顶。不过也容不了多少给她喘息的时间，必须得快速离开这里，于是挣扎着站起身。
昏迷的女生在此时醒了过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身上瑟瑟发抖，戚觉因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简单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扶着她还因药效发软的身子往包房外走去。
“赶紧走吧，等他们醒来就麻烦了。”
带着她下了楼，从员工通道出了酒吧，打了个车。
“你家在哪里。”
女生报了地名后，戚觉因把人送回了家。
“戚同学，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多亏有你，不然我今天就完了。”女生带着哭腔，拉着戚觉因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用客气，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你一个弱不禁风没有半点防备意识的小姑娘，以后别去那地方上班了，那种夜场不适合你，吃了亏都没地方哭去。”
“嗯嗯，我知道的，戚同学，都4点多了，就在我这里睡一会吧，早上一起去上学。”女生擦了擦眼泪，还有些心有余悸，想要有人陪着自己。
“不用，这里也不太方便，我回去了，课本还在家里。”戚觉因说完之后便没再理会她快速离开了，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5点了，便也没了睡意，洗了个澡，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肋骨上和肩膀上都有很大一块淤青，肩膀那处伤还有些红肿，不过幸好没有伤到骨头，额角上破了块皮，刘海落下好歹也能遮住，那家伙下手也太狠了，不过自己也没吃亏到哪儿去，那一口咬得有多重自己知道，最后还把人打晕了，以后的日子怕不是很好过了，少不了被报复。
叹了口气，忍着痛穿好衣服出了浴室，准备把自己和奶奶的早餐做好，希望奶奶不会发现什么。
戚觉因出生在西山县的一个小山村里，小学6年级的时候父母离异，后来各自有了家庭便都扔下她不管了，只留下她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不过她争气，从小学习成绩就好，不费大人什么心，后来学校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交不出学费来，便和上面申请给她补助金。
考上县里的初中后，更加勤勉好学，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学校爱才，让她只需要用心学习，考上省里最好的高中，政府会负责她奶奶的养老。
不负众望，她考上了省会上洋市最好的青湖高中，高一参加了全国中学生奥数赛得了银奖，获得了十万元的奖金，后面又代表学校参加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比赛，便在城郊租了个简装的套二，把奶奶接到了上洋市和她一起住。
青湖高中对她是免学费的，凭着各种竞赛得来多多少少的奖学金，加上平时出去做做兼职，除开她和奶奶的生活费营养费房租水电什么的，也攒了十几万积蓄，她要把多的钱攒下来给奶奶养老。
其实她的愿望很朴实，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找一份好的工作，能经济独立，存够钱在上洋市买套房子，在这个城市安家。
凭着戚觉因的成绩，她很有自信以后能过上比较好的生活，能给奶奶一个优越的养老环境。
“奶奶，你这么早就醒了，过来吃早餐。”
“年纪大了，觉少。因因你早上才回来的吧，昨晚上肯定没睡觉，瞧这黑眼圈。”戚奶奶这两年搬到市里，没了农活，身体养好了些，七十来岁看起来身子骨还算硬朗，只不过老年人常见的心脑血管疾病还是有的。
她坐到桌前，喝了口粥，心疼地看着孙女。
“昨晚有个同学到点事，我帮了个忙，回来得晚了点。”戚觉因也坐下，拿了个包子边吃边说。
“你下学期都快高考了，你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去上班，身体会撑不住的，能不去做那什么兼职就不要去了好吗，安心学习，好好养足精气神去应对高考。”戚奶奶语重心长地劝道。
她天天都在骂戚觉因爸妈那没良心的两口子，丢下亲生女儿不管，让她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苦，好在她懂事争气也没学歪，不然自己死了也不能安心闭眼啊。
“嗯，奶奶我知道的，我本来就打算这学期完了就不去兼职了，好好准备高考，您不用太操心。”
“我昨天去市场买了鸡和鱼，你晚上不去上班了吧，我给你呀，做好吃的。”
“奶奶您别太累了，晚上我不上班，等我回来帮着你一起弄。”
“好。”
吃完早餐收拾好了之后戚觉因背上包就出门了。她不喜欢挤公交地铁，所以每天会提前半小时出发骑自行车去学校，学校离租房大概八、九公里路，四十分钟车程，因为今天受伤了，感觉身上各处都疼，花了一个小时才骑到，刚好赶上上课。
戚觉因性格好成绩好，开朗大方讲义气，很多同学都愿意和她交朋友，不过她看着好相处，但不喜欢和别人深交，她把这些人定义为玩得好的同学，能作为朋友相处的就郝景云一个。
郝景云和她同桌，见戚觉因今天来脸色不太好还有黑眼圈，便问她怎么了“这么疲惫，昨晚下班得这么晚吗，不会一宿没睡吧。”
“害，昨晚遇到点突发情况，回家晚了。嘶——”郝景云不小心碰到了她肩膀，戚觉因疼得吸了口凉气。
“你肩膀怎么了?”郝景云急切地看着她。
“昨晚遇到个疯子——”戚觉因简单给她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天呐，你把那女魔头得罪了，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你看起来伤得不轻。”
“不用，没伤到骨头，几天就好了。”
“行吧，只是那女魔头和我们一个年级，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来找你麻烦的。”郝景云担忧道。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了，法治社会，她就算背景再强也不敢太过分，还在学校呢，不用太担心。”
“唉，但愿如此吧，放学后我陪你一起回家。”郝景云还是不太放心。
“哪里那么恐怖了，我们俩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方向都不同，你回去也得很长时间，不要麻烦了，我向你保证，真的没事，我看那人也不是很不讲理的。”戚觉因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不要一个人硬撑。”
“我知道了。”
酒吧那边，闵降南那几个手下醒来已是上午了，不约而同都摸着被打的头，站起来发现他们老大躺在一侧，慌张地走过去把她摇醒。
“南姐，南姐——”
“南姐，你怎么躺在这儿啊，是不是昨晚那个臭女人干的？”
刚醒过来的闵降南人还有些迷茫，不过手臂上随之而来的痛意提醒着她之前发生的事，带着邪气的桃花眼此时布满了阴戾。
“去把那个女人的底细给我调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她是哪方人物。”
她还是头一次在别人身上栽跟头吃了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好的南姐。”
“南姐我扶您起来。”男人小心翼翼地想扶她。
“滚远点。”闵降南嫌弃地挥了挥手，自己站起身。
“南姐要不要去医院，您衬衣上有血。”
“不用，送我回去，把家庭医生给我叫过来。”
“还有，以后少他妈给我干这些下三滥偷偷摸摸的事，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废了你们。”闵降南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们一眼。
妈的，怎么还会那臭女人的话，闵降南啐了一口。
“南姐，我们错了，没有下次了。”几个男人诚惶诚恐地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糟糕的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