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我啊！活得提心吊胆！》金三太爷

69、二十九、鬼母罗刹鸟

　　二十九、鬼母罗刹鸟

　　“这是贤王府的令牌吗？”

　　展孝德把他在东小院捡到的令牌丢到桌子上。

　　听到府中大乱的消息，黎不悔并没有去东小院，而是等在展孝德的房门外，等展孝德回来进入房中想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不悔看着眼前的牌子道：“将军从什么地方弄到的这个？”

　　贤王府灭府已二十余年，令牌也早应不复存在。

　　“我在东小院拾的。”

　　展孝德回想了一下，他当时刚刚清醒，眼看着院中混乱一片，他却无法回神，但就因为他当时是一个旁观者，所以才看到了更多的，别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苟小仁说的那个人影，又比如，这个从神似柳迎雪的女妖身上掉下来的令牌。

　　黎不悔疑惑于东小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回了展孝德的话。

　　“这的确是贤王府的府令，我查贤王府军械时，在备册上见过这个东西。而且，这个不是普通的府令，你看上面的栾字。贤王有四子，嫡出的只有一个赵淳，而这个栾字，却是贤王四公子的名，贤王四公子就叫赵栾。”

　　“赵栾？”

　　展孝德默念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刚刚的癫狂，又可能是因为其他。此时他的头闷痛不已。想了半天才道：“难道还真有一个贤王四公子的存在？但白伯明明说了，四公子已经死了。”

　　展孝德心思量着白伯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高，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白伯骗他的理由。他是贤王府旧人，如果不是藏了春梅，估计他到死都不会被人发现他竟然是那场灭门事件的幸存者。

　　“白伯？”

　　黎不悔已经知道了，展孝德找到了那个尸体失踪，死而复活的春梅，但这白伯和展孝德说了什么他还没机会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黎不悔把士卫从白伯身上取下来的箭放到桌上道：“这支箭与在雾山暗杀你的那支是一批箭矢，这个白伯，应该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这次也只是杀人灭口。”

　　展孝德一点不意外黎不悔分析的杀人灭口。随手把另一支箭放到了桌子上。

　　“这支又如何？”

　　展孝德问黎不悔。

　　黎不悔拿起，上面一个贤字，与杀死白伯的并无二至。

　　惊讶道：“怎么，这人如此猖狂，还敢再射将军一箭？”

　　展孝德却摇头道：“这箭不是射向我的，而是射向他的……”

　　说着看也不看指着身后，从进了屋就躲到床角的苟小仁，显然这小子，被刚刚的事吓的不轻。

　　黎不悔这回有些不懂了。

　　“杀一家仆？”

　　在他看来，苟小仁真的没有任何需要被杀手当目标的资格。

　　展孝德摇摇头，他知道，这一箭并不是杀苟小仁的，反而在那个挡口救了苟小仁一命。

　　他拿起那支箭，叫黎不悔先下去，但在黎不悔出去之前，问了一句很奇怪的问题，你觉得，如果那个贤王四公子没有死，他与柳迎雪有交集的机率有多大？

　　黎不悔疑惑的没有答，一个被灭门的王府庶子，一个深闺寡妇，他们能有什么交集，而且这个四公子到底存不存在都是回事，并且，就算这个四公子存在，那个柳迎雪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两有交集又能如何？

　　展孝德知道就算黎不悔再聪明，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关联。此时，他又开始隐隐的头疼，挥手叫黎不悔出去。

　　等黎不悔走出房间，却回身走到苟小仁身边。

　　把卷成一团的苟小仁拽了出来，眼神冰冷，话语更冰冷。

　　“你认识这箭吗？”

　　苟小仁这晚本就被吓的不轻，看展孝德竟然来质问他，心情也不太好，看到上面的贤字，心里抖了一下，但马上道：“怎么会没见过，刚刚这玩意儿差点叫小的后半生当太监。”

　　展孝德知道，苟小仁平时装的唯唯诺诺，但是有些小聪明的。

　　“我是问之前。”这回语气更冷，苟小仁知道展孝德正在发怒的边缘。如果，他回答的不对，很可能会被展孝德狠狠教训一顿。

　　吞了口口水。

　　表情有些讨好又有些害怕的道：“将军，这箭，是和杀死白伯那支一样的对吧！我看见了，上面有字，他不会是想杀我吧！将军，你可要保护小的啊！”

　　展孝德看着苟小仁的眼睛，他叫赵子飞不止一次查过苟小仁的身家，但都没有查出任何奇怪的地方。难道，真的只是意外，或者说是真的想杀这小子，只不过这小子狗屎运躲了过去？但说不通，他可以很肯定那个射箭之人的箭术相当了得，要不他也不可能生生在雾山挨了那一箭。

　　就在展孝德疑惑的更加头疼之时，苟小仁突然抱住了展孝德道：“将军，你不知道，刚刚小的多害怕，你突然失神，快吓死小的了，小的可是拼死去唤醒将军的。”

　　刚刚，苟小仁的确算是拼尽了全力。

　　展孝德定定的望着苟小仁，他总觉得此时的对方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展孝德没有动，苟小仁突然在展孝德耳边轻声道：“将军，天还没亮，要不叫小的伺候将军入寝吧！”

　　说着手轻抚着展孝德的背脊，这是苟小仁从来没有过的暗示性行为。

　　展孝德目中凶光暴起，一把掐住苟小仁的脸颊眯眼道：“你到底是谁？”

　　苟小仁，从不曾这般主动。

　　苟小仁被掐着脸，眼神中出现了一瞬的惊恐，但还是呜呜的道：“我是谁，我当然是苟小仁啊！将军，你在说什么胡话，小的平时和将军同吃同寝，怎么可能做假。”

　　而且，这一晚上，苟小仁就没怎么离开过展孝德身边。

　　展孝德细细的看着苟小仁的脸，猛的把苟小仁的衣服扯了下来。苟小仁长的不是特别白，但也不黑，皮肤有着年青人的光泽感，手感更是光滑而有力。这具身体他很熟悉，每一个隐私的特征他都是知道的。这具身体与平时，并无二至，但展孝德就是觉得苟小仁哪里不一样了。

　　展孝德放开手，捂着头竟然又陷入了某种癫狂道：“难道真是我错了？”

　　苟小仁不知道展孝德在说什么错了，但被掐了脸，又被撕了衣服，想着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气道：“你当然错了，不是你错，还能是我错？”

　　展孝德此时，精神本就不济，开始以为苟小仁是其他人假扮的，发现不是，但那种错位的感觉还在，叫他的脑子更为不清明，

　　突然顺着苟小仁的话道：“或许真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你知道吗？我当年的确是做了错事。展孝礼说的没错我与长嫂乱/伦，恶心，真的很恶心，我把她当姐姐，当最亲的人，但却做出了那种龌蹉之事，真的很脏，真的很脏……”

　　展孝德说到这里，随手打翻了屋中一个盛水的铜盆。铜盆掉到地上发出巨响，水撤了一地，就像往事不可覆。

　　铜盆落地，把苟小仁吓了一跳，他马上反应过来，展孝德对他说了什么，睁大了眼睛。

　　苟小仁不是傻子，他早就听说过，展孝德当年到底是如何被家族流放出庆都去壁北参军的，与长嫂通奸，这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大逆不道的。甚至，可以说要不是展孝德也算是展家嫡子，他可能连命都留不住。

　　但他也听展府老仆说过，展孝德当年与大嫂柳迎雪，虽然是亲近了些，但却从没被人撞见过越轨的行为。很多人私底下都说，展孝德当年被赶走，无非就是给展二老爷让位。要不，一个庶母扶正的庶子，怎么越过嫡子继承展家家业。

　　苟小仁也是这么觉得，展孝德性情是不好，但要说这人真的丧尽天良，还真没到那程度，只能说，他生长的环境和之后刀口舔血的生活，叫他的性情变的有些暴虐。但他对身边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最少他天天说要杀了苟小仁挂府门口上，但却从没对他真的如何，反而好吃好喝的养了这么些时日。

　　而今天，从众人对话中，苟小仁听出来，那个古怪的女妖竟然长的和已死的展孝德大嫂几乎一样。

　　而展孝德此时的癫狂估计就是因此而来，在雾山时毕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今天却是真真实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展孝德竟然在说，当年那些乱/伦的传言竟然都是真的。

　　苟小仁不想叫外人看到展孝德的失常，护卫要进来查看时，用话打发走了。

　　走到展孝德身边，想了想，蹲下身，就这么把展孝德抱入怀中。

　　展孝德的体形比他大，但此时却有些无助的倒在他的怀里，苟小仁用手，轻揉的顺着展孝德的头发道：“将军，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顿了顿，但最后还是道：“我都陪着你。”

　　展孝德听到苟小仁的话，却突然大笑出声。

　　“陪着我？当年她也说要陪着我，结果那？我被狠狠的抛弃，侮辱，还是以最不耻的方式。”

　　展孝德此时有些疯，但熟悉的怀抱还是叫他放松了很多。他甚至此时忘了对苟小仁的怀疑，轻声道：“你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