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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十五、鬼母罗刹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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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鬼母罗刹鸟
那个女人十分的苍白,但却有双红色的眼睛,而此时,那个赤目的女人,嘴里发着近乎癫狂的笑,红眸里却流着两行血泪,也不知是伤心还是高兴。又或是悲痛到极致下的嘶吼。
但不管是伤心还是高兴,又或是嘶吼,都无法掩盖这是个十分诡异的女人,甚至可以说她就不是个人,因为除了那双红眼睛,那女人背后,还长了一对黑色的巨大羽翼。
韩其胜看到那个妖怪时,顿时就吓的呆掉了。
从小他就听过很多的精怪故事,但却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妖物。
可能是被眼前的东西震撼到,又或是其他,总之,本应有后续的事情,他却记不起来了。
隐约记得那个女妖似乎唱了首歌,关于罗刹鸟的歌,还有小孩子叫妈妈的笑声,但明明周围除了小木头,根本没有其他小孩……可是他再想往深了记,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等他再回神时,便看见焦老夫人带着焦春娘的大哥来寻焦春娘,结果只寻到泡在池溏里发福的尸体。
诡异的女人不知所踪。
但就算如此,韩其胜还是一口咬定,焦春娘是被那女妖害的。
焦大郎一听,嗤鼻道:“我算看出来了,今天展府是不想给我们焦家一个交待了。女妖杀人?你们怎么好意思编出这么一个瞎话。你们可看好了,我妹妹的尸体就在这,如果说真有鬼怪,就不怕我妹妹化为厉鬼找你们报仇?”
焦大郎说这话,本意只是吓唬一下展家众人,但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平地起了一阵大风,就在众人闭眼挡风沙的一瞬间,那口薄棺上的白布突然被吹的飞了起来。白布下焦春娘那泡涨的尸体,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真真正正是死不瞑目。
此间的众人,多多少少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见到这具尸体时,也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焦春娘的尸体,就像一块泡发的老豆腐,四四方方被挤在那窄小的薄棺中。
焦大郎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应了景。
虽然心里也有些毛,但嘴上却悲戚的道:“看吧!我妹子,这是死的怨,眼睛都没闭上啊!你们如此编排,掩盖真相,不怕我妹子真化厉鬼找你们算帐吗?我可怜的妹子啊!”
韩其胜虽然也被刚刚的风吓了一跳,但他可没说谎,马上道:“小爷我怎么就是编排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都说出来。”
“看到的?那你告诉我,女妖是怎么杀人的?”
韩其胜被一问,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到的时候,焦春娘已经泡在水里了,他真的不知道女妖是怎么杀的人。
但还是嘴硬的道:“还能怎么样?推下去的呗。”
尸体看不出外伤,这一点到像是真的。
“那你是亲眼看到春娘被推下去?”焦夫人也质问道。
原来,她虽然觉得女儿死的蹊跷,但毕竟没有证据,她甚至觉得没准真是意外。但听了韩其胜的话,她现在不是觉得蹊跷,而是觉得焦春娘的死没准有什么阴谋。
焦老爷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道:“春娘到底是因为什么疯的?”
焦春娘疯了的事之前他们是知道的,但因为这么多年,焦春娘也没给展家生下一儿半女,他们做亲家的真的不好再说什么。就算展孝礼一房一房抬小妾,他们也只当自己女儿不争气。但现在看来,焦春娘当时疯的也蹊跷。
何良好当然不能说,焦春娘是被这展府里闹的鬼吓的。只是道:“春娘这些年,无所出,心情抑郁,所以憋出了病。医生也看了,药也吃了,但都不见好。没准,她就是因此而死。”
一个疯一个抑郁,足以叫女人自己逼死自己。
焦家的人并不信何良好的话。
甚至,焦大郎道:“你敢对着我妹子的尸体发誓,我妹子不是被你们害死的?”
何良好当然不敢,虽然她根本不知道焦春娘怎么死的,但她却知道,焦春娘绝对不是自己轻生的。
所以,何良好一口咬定焦春娘就是意外而死。想了想道:“或者也没准是被妖怪害死的。”
妖怪害人,总比把祸事引到他们身上强。
但她话刚出口,展孝德却突然道:“韩其胜,你是今天什么时辰去的别院?”
韩其胜此时也有些烦了,他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老老实实的答道:“早晨。”
展孝德点点头,眼睛看了看薄棺里,已经鼓胀到快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这尸体在水里,最少泡了有三天,根本不是今天刚死的。而且,我记得别院是有人看守的吧!焦氏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天,竟然没被任何人发现,这里的确在闹妖,但闹的是什么妖,就有点不好说了。”
一个贵妇尸体在水里泡了三天都没被下人发现,怎么想都是不太合常理的。
焦大郎正苦于找不到证据,被展孝德一说,马上道:“我就说嘛,什么别院休养都是假的。就是你害死我妹子。”
焦大郎指展孝礼。
一时间,两家又闹了起来,这回焦老爷也开始问他自己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本来,此时展孝德完全就可以看个热闹。但手突然被身边人狠狠抓住。
不用想,敢抓他手的人,而且,可以抓住他手的人。此间只有一个,那就是苟小仁。
展孝德回头道:“你又要干什么?”有些不耐烦。
而此时,苟小仁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处,用疑惑加杂着惊恐的语气道:“将军,你看小木头,是不是在长头发?”
原来,刚刚大风过后,焦春娘的尸体曝露出来,苟小仁吓了一跳的同时,却想到这院里还有个孩子。韩其胜似乎把他师弟忘了,刚转头想把小木头叫过来,怎么说勾陈道人也算是朋友。
但他刚转头找到站在一片矮树篱边的小木头,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小木头虽也是一身白色小道袍,但比他那出身名门,却不修边幅的师兄可是干净多了。尤其,因为性格使然,梳着两个总角的脑袋,一丝不乱。
而本来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边,突然一点点长出一缕缕的黑发。
苟小仁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头发怎么可能眼看着长出来,但那头发越来越多,这叫苟小仁在疑惑的同时,也惊恐起来。甚至想着,焦春娘是不是死不瞑目,此时正背在小木头的身后。
苟小仁害怕的去抓展大将军。
展大将军侧过头,也去看小木头,不知道苟小仁说的小木头长头发是什么意思。
但他比苟小仁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长头发,而是小木头身后,有一颗长发头颅,随着头的靠近,显现的头发越来越多,才会看起来像是小木头在长头发。
而此时,苟小仁也看真实了,并且,他还看到在小木头的耳侧,突然冒出半只雪亮的眼睛。
苟小仁被吓的惊呼一声,但下一秒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冲了出去。如果,此时受到危险的是个成年人,苟小仁或许会怂,但此时受到危险的是个孩子,出于一个大人保护孩子下意识的行为,苟小仁冲上去一把推开小木头。
但小木头的后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又或者说那东西藏的很快。只见,矮树丛剧烈的摇了起来,明显的有什么东西在他冲出的一瞬间,钻到了矮树丛里。
苟小仁趴下身,只见矮树丛上面虽然非常繁茂,但低下却是稀疏的。
他想也不想,矮下身就从看起来最大的一处空隙钻了进去。
等他钻进去后,才发现,地下的确有一个可容一人爬行的间隙,而前面正有一个身影快速的往另一边爬。
那个身影比他体形小爬的快,苟小仁奋力爬也只能看到远处,昏暗光线下的一双粗布绣花鞋。
而此时的展孝德看着自己空了的手,突然大骂一声。
“该死!”
苟小仁平时又懒又怂,像只癞皮狗似的,此时怎么窜的这么快,几乎没给他任何的反应机会。
跑到矮树丛边,低头,一个苟小仁勉强才能钻进去的嫌隙,展孝德比他身形大的多,根本不可能钻进去,抬头看清方向就向矮树丛的另一端纵去。
心里骂着苟小仁,等被他抓住,一定好好修理对方一顿。
那片矮树丛并不长,但因为爬起来困难,苟小仁还是用了一些时间。
等灰头土脸,一脑袋树枝、树叶的爬出来却已经到了院外,原来这个矮树丛是隔开前院与后院的。
只不过等苟小仁站定,并没有看到刚刚那个身影,反而“咚”的一声,一把锄头,差点砸他脚面上,把苟小仁吓的直接原地跳起来。
甚至还鬼嚎了一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人报/仇,找院里那些人。”
但抬头看,眼前却站着惊魂未定的白伯。
白伯拍着胸口,看着苟小仁道:“小兄弟,你怎么突然从这钻出来了,吓死我了。”
好在白伯身体硬朗,要不以苟小仁这种凭空出现的样子,非得吓出个好歹。
苟小仁看是白伯,也挺奇怪,矮树丛就那么大点地方,那东西虽然比他先出来,但不应该就这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