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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十三,鬼母罗刹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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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鬼母罗刹鸟
苟小仁直起身,往门房方向望。但因为隔着一整个院落,什么也看不到,但隐隐似乎听到了哭声。
就在苟小仁疑惑时,一个士卫突然跑了进来,大声道:“大将军,府里出事了,焦氏淹死了。”
当今圣上身体抱恙,已经连着十几天没有开过早朝。展孝德此时正与赵子飞在书房中议事听到士卫来报,推开房门问道:“谁淹死了?”
士卫此时已经跑到展孝德身前,躬身道:“展孝礼的夫人,焦氏淹死了,尸体刚刚送到前院。”
展孝德有些意外,意外于他一直以为,焦氏早就被展孝礼杀了,但没想到活到了现在,只不过还是没有逃过一死。
站在展孝德身后的赵子飞却道:“淹死在什么地方?”
“说是在展家别院,午时,焦氏的家人去看望她,发现她已经淹死在了池溏里。”
“展家别院,这怎么可能,我们去找过好多次,如果她在别院,早就被人发现了。”赵子飞为了找这个焦氏可是放下了好多人手,但却音信全无。而且,还是被焦氏自己的亲人发现的,这更是有些奇怪。
展孝德想了一下,抬腿向前院走,他这个姓展的非常好奇,他这个消失许久的二嫂怎么就淹死了。
苟小仁见展孝德去看热闹,也高高兴兴的跟了上去。这破油菜谁愿意挖谁挖,爷爷他不伺候了。
几人不多时,就走到了前院。
此时,的前院是相当的热闹的,哭的,叫的,还有打把式的。知道是哭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头卖艺的。
院中间,放着一口薄棺,说是薄棺但也就只有棺的形,又窄又浅,没有盖,也就能放下一具女子的尸体,估计是临时找来的。
薄棺上盖着一席白布遮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出尸体什么样子。
院中离薄棺不远,一个老妇人歪倒当地,哭着她命苦早逝的女儿。她身边还跟了一个老年男人和一个壮年男子。
老年男人一脸的愁容,估计是后来赶到的焦老爷。壮年男子,则应该是焦氏的胞兄,正在质问着展孝礼,他妹妹缘何而死?
展孝礼不说话,他妈何良好却与焦夫人哭做一团,好像死了亲闺女的是她。
苟小仁在展孝德耳边轻声道:“这何夫人,到真会演戏。”前几天还恨不得焦氏早死,现在却哭的和个什么似的。他们展家不管是有血缘的还是没血缘的,似乎都很精于此道。
苟小仁这几月在展府也是见识了些何夫人的手段,虽说是小妾出身,但这何夫人却在后宅,有着玲珑手段。前几天她还张罗着要给展孝礼再找门好亲事,转眼,儿媳妇便让了路。
展孝德当然知道何良好的演戏功底,可以说,他这点本事还是从何良好这学的。他当年可没少被对方阴着坏。
不无讽刺的道:“演戏算什么,她的强项是做戏。”
展孝德话刚说完,何夫人转头就对焦老爷道:“亲家公啊!春娘生前,我这当婆婆的可没亏待她。她死了,我与孝礼都伤心,谁也不想发生这种意外啊!”
焦春娘的大哥愤然道:“意外?我看是谋杀吧!我母亲几月前就一直想见我妹子,你们却说她生了重病需要静养,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说你们把我妹子关在别院里,我们还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结果……”
结果他们刚到别院,就看到焦春娘泡在水里的尸体。
何氏何等聪明的女人,一听焦大郎的话,马上转头道:“焦家舅哥,这事可不能乱说。怎么就叫谋杀了,前一阵春娘突然发了疯,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我们把她送到别院静养也是为她好。谁都不想意外发生。”
转头对焦老爷道:“亲家公,咱们是亲家。春娘死了,我们都伤心,但人已经死了,就得为活人考虑,春娘是我们展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进府的媳妇。这女子出嫁便是夫家人,我们展家永远是你们的姻亲。你儿子这么说,也是在给你们焦家泼脏水。”
女子出嫁便是夫家人,死了也是夫家的鬼。展焦两家是姻亲,就算达不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互相扶持还是有的。最近大皇子地位稳固,展孝礼是大皇子的人,焦家多少还是想要这门亲戚的,只不过这焦春娘也的确死的蹊跷。
焦老爷想的多,但焦夫人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见焦老爷像是要被何良好说动,扑到焦老爷的身边道:“老爷,你得为春娘做主啊!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何良好见焦夫人还要不依不饶,回身又抱住焦夫人,带着哭腔道:“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意外谁也不想,怎么就是不明不白了……”
但还没等话往下说,突然一个少年音插了进来。
“可不就是不明不白,我亲眼看到的,那女人死的古怪。”
说话之人,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白袍已经变了灰袍,也不知道是钻了狗洞,还是滚了泥地。总之如果不说他是韩其胜,谁会相信这是韩家的独苗苗,宝贝疙瘩。
其实展孝德早就发现韩其胜和小木头了,只不过对方一直站在一边,他也不好多问。
苟小仁看到他们,却有些唏嘘道:“勾陈道人哪都好,就是不会收徒弟。小木头还好点,这个韩小爷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似乎哪有热闹,往哪钻。感觉,这两徒弟不栓根绳,一天能丢八回。估计现在勾陈道人又在找这俩倒霉徒弟。
一直没说话的展孝礼,此时看到韩其胜说话,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焦家在他这还是好打发的,但这韩其胜身后可是有一整个韩家军。
作为刚死了老婆的男人,展孝礼不太好去驳人话,刚要叫人把韩小爷请出去,毕竟这是展家私宅,又死了女眷,此时逐客也不算失礼。
但还没等他安排,展孝德却道:“韩其胜,不防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别叫人死的不明不白。这展家还是有公,有理的。”
展孝德的话说的很明白,这展家可不只有展孝礼一人,还有他展孝德。
韩其胜本来就想说,听到展孝德的话却一扭头道:“你叫我说,我就说,小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展孝德……
如果说,苟小仁的脑袋是杵地里的,那韩其胜的脑袋一定装满了反骨。这小子,就是惯于和人做对。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心智却还如幼童。
苟小仁听到韩其胜的话,“扑哧”一声笑出声。虽然,这场面不该笑,但他实在是忍不住,毕竟能叫展大将军吃瘪的人还真不多。突然觉得,此时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整个人如沐春风。
但好心情没几秒,就被展大将军掐了后脖子。
苟小仁乐极生悲,缩着脖子轻道:“将军饶命。”
展孝德却怒道:“我吃瘪你这么高兴?”
苟小仁马上道:“小人怎么敢?小人这不是正想着要给将军出气,去揍那小子一顿。”
说着伸出自己,差不多碗口大的拳头,但看了看又藏到了身后。真打了韩其胜,韩家军不用动手,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此间,其实认识韩其胜的人并不多。
何良好本来以为已经说动了焦家这几个人,结果却杀出来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半大小子。
脸上带着泪就道:“谁家无状小儿,知道编瞎话是要拔舌头的吗?此事与你有何干?莫不是,人是你害的?”
何良好是何等聪明一人,十分善于在话语上反咬一口。就算韩其胜没害焦氏,再多话就可能会被认为是诬陷。
但韩其胜是谁,他可是有韩家军做靠山的韩小爷。
展孝德激他一下没激成,何良好的话却不知道触了他哪片逆鳞。
只见韩其胜怒目着何良好道:“我害个丑婆娘干什么?她是被妖怪害死的。”
韩其胜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甚至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焦夫人都停止了哭声。
大家都以为韩其胜是目睹了杀人过程,但没想到他会说人是妖怪害死的。这比说,人是展孝礼直接杀的,还叫人费解。
焦家的大公子,显然脾气不好。刚刚发现焦春娘尸体时,这小子就呆在一边,本来以为是展府的小厮,却没想到是个胡言乱语的无状小儿。
“什么妖怪,大白天的,哪来的妖怪?有妖怪也是展家心里有鬼。”
显然,焦家大公子觉得韩其胜是信口胡诌,
苟小仁见焦大公子这么激动,不由感慨道:“这焦家的兄长,到是挺有手足情的。”这是为他死了的妹妹据理力争啊!
言下之意不像某人,之前的展墨菊虽然是庶出,但怎么说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展大将军却想把她发卖到青楼,可见心中半分手足情都没有,就是一冷血冷情之人。
此时,一直跟着的黎不悔却道:“什么手足情深。他可是出了名的烂赌鬼,估计是想在展家捞一笔。”
接下来,也的确像黎不悔说的。
焦大公子开始还在维护自家妹子,但说来说去,都是要展家多出点封口费,要不他就要告到衙门,说展孝礼杀妻。
而此时的韩其胜,话说到一半,被人打断,自己反而抓耳挠腮的想一吐为快。
见焦大公子还喋喋不休的说要报官,突然大声道:“你们到底听不听小爷我说话啊!我说了,那女人是被妖怪害死的,一个长着红眼睛的女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