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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荒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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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点点的金辉突现在黑暗中缓缓聚集，浮现出一白发俊颜男子身影。
“稷泽？”天欢再次见到战陨的好友有些惊喜。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呢，就是以身躯之力镇压荒渊，现在荒渊魔物横行封印松动，我撑死只能再封200年”
稷泽和天欢元神对话还不忘跟叶冰裳解释：“这位姑娘，在下与故友对话，望姑娘体谅。”
叶冰裳颔首，坐下闭眸打坐调息。两个元神的话语却都能传入耳中。
“小天欢，我早就预料到你的一缕元神会漂泊万载再次回归本体。”稷泽抬眸再瞥一眼只能蜷缩在姑娘心房的元神，眸中带着促狭，“没想到你这回归本体的过程还怪曲折的，神域圣女被人间修士追着打还毫无还手之力。”
“啧，啧啧啧。”稷泽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幸灾乐祸。
“那也比你在这不见天日的荒渊镇守万年强。”天欢顿时反唇相讥，都是好友，知道从哪扎最刺心。稷泽平生最厌黑暗和无期。
两个元神集体沉默，如果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可以成功，他不必用身躯永镇魔域，其余袍泽不会战陨魂归天地。
“你怎么也死了？”稷泽开口问，他出征时天欢明明好好地在上清神域镇守后方，战场主要在荒渊鲜少波及后方。
“你们战陨，三魔器散落各地，冥夜不知所踪。我查探魔器下落查到了墨河，墨河水族拒不承认我祭出雷火珠，雷火珠判其有罪我让天兵围了墨河水族。等我回神域入了魔的桑酒就说我屠戮整个墨河水族让我偿命。”
叶冰裳眉睫微动，这与般若浮生幻境相悖，倘若天欢说的是真的，她那暴躁的性子能容忍这等污蔑？
“然后你就被桑酒杀死了？”稷泽闻言不禁笑出声，冥夜的那个小妻子他见过，天真直率但灵力低微。稷泽无法想象有小战神之称的天欢被桑酒单方面暴打的画面。
天欢嘴一撇：“被她抽去神髓捏碎后投入涤祟池。”连锦雾绫都被桑酒毁去。
稷泽笑容立刻消失，涤祟池里全是弱水，神人魔皆受其腐蚀。神域的涤祟池是为审问魔祟而设，天欢自小跟随先战神天昊在涤祟池前审妖魔。
“就算桑酒入了魔，她原身也只是水蚌，可你是腾蛇族圣女。”稷泽一字一句道，不愿相信这样的结果。
“魔神陨灭前最后一击直捣上清神域根部，我用了大半神力修复神域，开天眼探测魔器下落，”天欢如实陈述，“桑酒吞噬族人元神入魔，但我怀疑她被魔神操控。”
桑酒身上有魔神特有的浊气，虽然浅淡还是被天欢捕捉到，况且天欢从未和桑酒提及涤祟池却被丢入还听见桑酒得意道：“让你也尝尝涤祟池的痛楚。”
只是冥夜赶来桑酒立刻哭诉说是自己曾诓骗她入涤祟池洗去祟气才这么报复。
上清神域掌管三界事儿这么多，前方战况焦灼，她有个屁的时间跟桑酒说涤祟池。
“冥夜呢？”稷泽动了气，“他一向公私分明，就这么坐视不理？”
“理，怎么不理？”天欢阴阳怪气道，“他把我押入诛神台，受七七四十九天雷殛之刑。”
叶冰裳手指蜷缩，她在般若浮生幻境记得很清楚冥夜对天欢的宣判：
【她悖逆正道，已与妖魔无异，不，是更甚于妖魔，我与她已无话可说】
【待她被处雷刑，魂飞魄散之时，我会亲自监刑】
“他脑子被魔神踢了吗？”稷泽气地元神金粒都在抖。
“应该是，大战之后他就跟被夺舍一样。”天欢辣评，接着说，“我族长老献出万年冰晶盏助墨河水族重生希望能留我一命软禁雾山。他为了哄他媳妇儿开心立刻答应，煞笔玩意儿，他媳妇都把族人身体元神吞噬完了冰晶盏也救不了。”
“听说当晚他就被他媳妇儿赶出卧房了。”天欢贱兮兮一笑。
她竟然还笑得出来。叶冰裳眉心一拧，她记得那时冥夜拿着冰晶盏劝慰桑酒，说的是：“天欢没了神髓，即使我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几年。”
“可你没几年时间了。”稷泽忧心道，天欢早年大战伤未愈，神魔大战又添新伤，神髓被毁，又受雷刑，回到灵气充沛的故乡也是等死。
天欢嘴角一翘，挺起胸脯叉腰放声大笑：“所以我带着长老们攻入玉倾宫，重掌神域！”拼了一身刮，也要把恋爱脑拉下马。
“说来也怪，当初宣判我罪名明明说我屠尽墨河全族，结果我要讨伐前突然冒出桑酒的哥哥桑佑被丢在荒渊，桑酒赶赴荒渊冥夜也屁颠地赶过去。”
“啊，这个我知道，水蚌突现荒渊我也纳闷，随即桑酒赶来抱着尸体放声痛哭我才知那是桑酒的兄长桑佑，然后桑酒就消失了。”稷泽回忆道。
“桑酒去神域砍我了，”天欢眼一弯，“然后我死了。”
“桑酒随后屠尽腾蛇全族，”天欢肯定道，“她定是被魔神控制。”入魔也不至于能屠尽万年腾蛇阖族，但魔神可以。
稷泽沉默，想起关键人物：“冥夜呢？这么明显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天欢忆起从倾世之玉看到的景象，如实回答：“哦，他认为都是我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桑酒用我全族仙髓逆天而行炼就倾世之玉时他才出现，想用他的神髓换桑酒的魔髓，桑酒不愿他就说自己跟桑酒是夫妻要一起入魔。”
稷泽的脸面崩出裂痕。他们十一神当初拼尽全力把三界托付给了这么一个恋爱脑？
“还没成功桑酒就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临死还不忘对冥夜说这是你永远欠我的，冥夜就此疯了半入魔。”天欢憋在心里好久的狗血虐恋总算能一吐而快。
想起墨河的蛟龙天欢就气地咬牙：“然后冥夜守着桑酒的河蚌在墨河过了万年，制造了一个幻境歌颂他和桑酒的绝美虐恋顺带抹黑我。”
虽然天欢不知道般若浮生究竟展现了什么，但看叶冰裳对她的不屑就知道冥夜这厮绝对诽谤了她。
稷泽：……
“当初天昊上神不该将你托付给冥夜。”稷泽叹口气。
“呵，我用得着他照顾？”天欢冷呵，“你们托付给他的三界都能碎成渣渣。”魔神之心洗髓印都被那个恋爱脑拿来给媳妇儿重铸仙髓，用的还是她父神的火阳鼎炼化想想就来气。
“恋爱脑害人不浅。”稷泽总结。
天欢问起当初神魔大战因何失误。明明都计划的好好的：天欢镇守上清神域，十神在上清神域开启九曜天罡阵困住荒渊诸魔，冥夜吸引魔神注意，稷泽寻时机抽出魔神邪骨，初凰封印邪骨。计划没错就有八成把握诛灭魔神，怎么就除了冥夜和自己全都战陨了呢？
“魔神部下谛冕是初凰的情人，利用初凰赠予的凤翎逃脱了九曜天罡阵，魔神也趁此逃脱。”
“谛冕？！”天欢一惊，“那个原身丑得人畜不分的怪物？化了形也不咋滴，初凰喜欢他什么？！”
两个元神再一次沉默，其实稷泽也这么想的。
而后两个元神异口同声道：“恋爱脑误我等诛魔大业。”
随后开始批判恋爱脑要不得，天欢忆起澹台烬叶夕雾那两个死了都要爱的癫公癫婆顿时大批特批。
“也不知道是哪个煞笔出的主意，用仙髓换邪骨，脑子进水了吗？就不怕魔神部下换走吗？”天欢想起丢失的邪骨就来气。
煞笔＊脑子进水＊疑似间谍的稷泽：“……”
“邪骨已经被送到五百年后了。”
天欢猛地抬头眼睛一眯：“是你？”
稷泽轻咳一声：“原本使魔胎生情用十根灭魂钉钉住邪骨摧毁即刻，但黎苏苏失手了只能换掉邪骨暂保五百年的安稳，交由五百年后的仙门共同封印邪骨。”
仙门百家？天欢嘴角一扯，想起逍遥宗的破烂样她都不想提。
“你确定这样能万无一失？”后四个字咬牙切齿，没有一丝相信。
“还需六神降临，”稷泽看向远方怀揣希望，眼眸带着光亮，“六神诛魔，尚有一息。”旧神战陨，新神将出。
六神？天欢飞快思索，四象和勾陈腾蛇就是六神。她是腾蛇那其余五神呢？
“怎么找到他们？”
稷泽垂眸含笑：“不可语不可语，时机到了你们自会相逢。”
死稷泽，天欢翻个白眼，每次预言都神神秘秘。但窥探天道本就有诸多不便天欢也不好说什么。
看着叶冰裳和天欢稷泽唇角上扬弧度更大：“阵本阵，心本心，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天欢一脸懵逼，这跟叶冰裳有什么关系，找到身体二人就会分开各不打扰，想到身体天欢问稷泽：“你知道我的身躯在哪儿吗？”
“你的心中不是有答案吗？”
好吧，还真在雾山。天欢略微放心，又想起夺舍叶夕雾的黎苏苏：“黎苏苏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有凰族的神器重羽？”
稷泽眸中含笑：“你不觉得它像我们一位故人吗？”
天欢嘴角微扯，像，像极了桑酒，见到她就想打她一顿。可桑酒已灰飞烟灭不能伤及无辜之人。
稷泽叹了口气言明：“重羽是初凰的陨落神迹。”
天欢愣住，重羽是初凰，那么黎苏苏……
“黎苏苏是初凰和谛冕的女儿。那场大战初凰已有孕在身，陨落时用尽最后一缕神力把灵卵护送到空间法阵，因此黎苏苏元神散落，叶夕雾是黎苏苏的一缕恶魂。现如今的黎苏苏还只是一颗灵卵，五百年后她是衡阳宗掌门之女黎苏苏。”
天欢沉默，这乱如麻的关系。
稷泽不知想起什么目带悲悯看向天欢：“小天欢，其实我们都是天道的牺牲品。初凰他们运气好先行一步，我运气略中不久就能解脱，你还需沉浮世间不知几何。”
闻言天欢皱眉正声提醒：“稷泽，你道心不稳。”守护三界本是神之职责，谈何牺牲品。
稷泽垂首苦涩微笑不语。
“我送你们出去吧。”抬手聚拢神力。
叶冰裳立刻感受到身处幻境，稷泽的声音传来：“姑娘，你刚才耳闻之事不必告知小天欢。我知姑娘要与小天欢相伴多日，她年少无知性子急躁，但本性最是纯真，还望姑娘多担待。”
“我有一物可转换空间，名曰移星簪特赠姑娘，望姑娘多加照拂小天欢。”一枚银簪插在叶冰裳发髻。
稷泽沉默片刻道：“腾蛇是上古神兽，生长缓慢，小天欢身陨之时不过三千岁，换作人间年龄为十五。”
“如若方便，望姑娘善待她和她的身躯。”
叶冰裳不解，最后一句她听不太懂。转眼自己已到地面，还是最初掉落的地方。
抬眼天欢看到姚家那三个元婴修士还在顿时崩溃，稷泽，听我说谢谢你。
“叶冰裳，跑！”天欢一声令下。
三个元婴修士立刻祭出法宝意欲生擒叶冰裳。
狂风四起拂动叶冰裳的衣衫，她缓缓摸向发髻的移星簪。
头顶顿时乌云拢聚天雷滚滚，隐有闪电劈下。
天欢此刻心底已骂天道无数遍，早不渡劫晚不渡劫，偏偏逃命的时候渡劫，究竟是渡劫呢还是送命呢。
“叶冰裳，调息打坐，准备突破境界。”天欢施法准备护住叶冰裳心脉。
一道天雷轰隆劈下，劈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