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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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未上，菜肴倒是做好了。
月升示意大家小心被烫到：“瞧着江正君有些饿了，这不，才正好上菜了，请您瞧瞧可否合心意。”
蟹酿橙、生烧酒蜊、芋煨白菜、猪大骨清羹、五香酱鸡、奶汁鱼片、一品豆腐接连上桌，咸、鲜、甜皆有，色、香、味俱全。
香气扑鼻而来，江语没忍住地使劲嗅了嗅。
秦郁伸手拿起酒杯，里头是才倒的枣儿红酒，朗声说道：“干杯！”
秦司和江语纷纷举起手来碰杯，顾书壹连忙抬起手，堪堪将杯身相碰。
举完杯，顾书壹收回手，枣儿红酒的香味一下子就窜进了他的鼻腔，勾引着他身体里的小馋猫。
不过正在顾书壹蠢蠢欲动之时，身旁探过来一束视线，紧紧观察着顾书壹细微的小动作，在顾书壹想要偷偷摸摸浅浅尝一口枣儿红酒时，被一双青筋分明的手温柔地夺走了。
那双手的动作极其缓慢柔和，但十分有力。
顾书壹双目猛地一瞪，眼神由下往上，从腰间的玉佩到绣着金丝的领口，他终于同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一种不知名的心虚感从脚底升起，顾书壹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同秦郁说道：“我就喝一口，肯定不会醉的。”
一声令人耳朵舒畅的低笑响起，秦郁微微俯身，将唇紧贴着顾书壹的耳骨朵：“醉了怎么办？真不知道你喝醉了有多诱人吗？”
这句挑逗的话语直击心灵，顾书壹慌张得如迷路了的小猫，惊慌失措，眼珠子乱转，一阵热意逐渐弥漫在耳朵，染上了绯色，“我酒量没那么差……”
听到顾书壹小声的嘀咕，秦郁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用手指勾了勾顾书壹细而窄的鼻梁，说道：“那喝完这一口，就不许再喝了。”
“嗯。”顾书壹点点头，还是张口尝了一下枣儿红酒的味道，确实带着一股悠长的红枣味道，整体醇香浓郁，绵甜纯净，十分好喝。
旁边的秦司和江语也品了枣儿红酒，齐齐点头，表示：“好酒！”
“既然喜欢，那就多多入口。”顾书壹自知不胜酒力，便将酒杯放在一旁，也有被秦郁告诫过的原因，毕竟客人还在，醉了也不好。
“还是妹妹你这儿的厨子手艺好，我和灵台来了一回之后，可是时不时念叨着这口啊！”秦司大口咬着酱鸭的翅膀，在嘴中咀嚼。
江语一下一下吃着蛤蜊，速度极快，一会儿就半盘子下肚了，看来是真真喜爱秦郁私厨的手艺了，还不忘记问道：“能不能上一盘山楂糕啊？”
“可以啊，灵台姐夫你慢点吃，后厨还有的在做呢！”顾书壹起身为江语和秦司斟酒，身姿修长，笑容可掬。
月升也穿过屏风到后厨亲自盯梢，催着山楂糕。
斟酒完后，顾书壹施施然坐下，低头一瞧，发觉自己碗里面多了好些个剥好的蟹肉，饱满完整，非手上功夫了得之人是剥不出如此优秀的成果的。
瞧着碗里面的蟹肉，顾书壹心里的暖意在悄悄汹涌，占领了心房，亮晶晶的双眸盯着秦郁，眉眼满是笑意：“谢谢，你真好。”
“给你剥肉就开心成这样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呢？你要要求高一点，懂吗？”秦郁语调平缓，非常细心地同顾书壹说道，毕竟帝王的宠爱可不止万千。
对于这一点，顾书壹从小就要求不高，因为太过懂事过于体谅他人的感受，而常常忽略了自己，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秦郁说让他要求高一点，那他就高一点，因为她说的肯定不会错的。
“嗯嗯！”顾书壹立刻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了蟹肉开始品尝，蘸着酱料再拌着米饭，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飞快吃着蟹肉的顾书壹，秦郁才满意地笑了，她很希望顾书壹能够在她身边慢慢变得肉嘟嘟的，将人养的好才是硬道理。
不多时，月升带着一个侍从进屋了，侍从赶忙将江语指定想要的那一小盘子山楂糕放下，月升一边打点侍从，一边将自己给主子准备的一壶精致的漉梨浆暗暗地放至其手边。
察觉到月升放下的小壶，顾书壹轻轻拍了拍月升的手背，月升微笑着推倒一边。
由于嘴里进了太多油腻的食物，顾书壹确实需要饮子解腻，恰好月升为准备了，顾书壹便倒了杯漉梨浆，一口潇洒干完，哈了一声。
正在与秦司喝酒的秦郁敏锐回头，盯了顾书壹一瞬，又转瞬移开，自然地同秦司干杯饮酒。
见桌子上还有许多菜，顾书壹思虑一番，挑挑练练好一会儿，给秦郁碗里荤素搭配好了菜和肉，又给江语夹了一块白菜，谁知江语有些酒意上头，直接不假思索地张开嘴：“啊——”
可算明白秦郁不想让自己喝酒的原因了。
顾书壹忍俊不禁，用手接着白菜下面，准确无误地将白菜喂如江语嘴里，江语即可闭上了嘴，吧唧吧唧将白菜咀嚼，吃得很满足。
“还想吃，山楂……”江语眯着眼睛，用手支着头，自顾自嘟囔着。
顾书壹招呼月升过来，让月升照顾醉醺醺的江语。
月升踏着小碎步走来，一手扶着江语的头，一手拿过山楂糕放到江语嘴巴：“江正君，张嘴——”
场景过于发笑，一时间屋子里热闹非凡。
秦司见江语意识迷糊，捂着脸笑了笑，带着酒意起身，拉住了江语的手臂，同月升说道：“把灵台搀扶进屋里让他躺着吧，再给他喂些醒酒汤。”
“好。”月升和秦司一人扶着一边，摇摇晃晃进了里屋。
望着三个人的背影，顾书壹突然嘴巴被喂了一个蛤蜊肉，只能忙不迭咬住，再转头看秦郁，发现秦郁正在专注地凝视着自己。
脸颊无所适从地开始发烫，顾书壹匆忙捂住侧脸，羞赧地吞吞吐吐：“怎么、盯着我看？”
“你好看啊。”秦郁唇角上扬，深邃的眼眶里，那双盛着许多东西的眸子，此时此刻却只装了顾书壹一人，倒影清晰可见。
冷不丁被秦郁夸赞，顾书壹羞涩无比，将头低了下去偷偷窃喜，嘴角忍不住翘起，捂在两边的手开始为脸颊扇风去热。
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小火炉，呼呼冒气。
自我消化完成，顾书壹才抬头直视秦郁那赤/裸/裸的眼神，他起身盛了一碗骨头汤给秦郁，一脸正经地劝说道：“喝汤，去去酒味，你看你都昏头昏脑了。”
只是痴迷顾书壹美色的秦郁眉头动了动，啧了一声，随即拿起碗喝了两口骨头汤，再同顾书壹聊天：“我没醉，就是想看会你。”
“……那你看吧。”顾书壹不好意思地眨巴眨巴眼睛，缩得跟鹌鹑一样，模样万分害羞，一直低着头吃着饭喝着汤。
真是不禁逗啊。
秦郁在心中默默想，被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贝，可不得捧成掌上明珠嘛。
右后方，秦司出来就看到好妹妹如狼似虎盯着妹夫，而妹夫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这幅家庭美满的和谐场景。
惊奇地偷笑了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灵台一向酒量不行，但他就是爱喝，没给你们添麻烦吧？”秦司金刀大马地坐下，也不吃酒了，改成了吃茶，给自个醒醒神。
“怎么会！姐夫很好啊！”顾书壹风一样抬起了头，眼神十分真诚。
秦司点点头：“那就好。”
“好不容易来一次，欢快点也是无妨的！”秦郁拍了拍秦司的肩膀，叹着气，“也就是今日让你们寻着进宫的机会了。”
“宜兴宫上上下下我瞧着都是你的人，我和灵台自然就放开了。”秦司语调放慢，变得更加深沉，“左相一直动手动脚，宫里面还有她的眼线，我们见一面是真难啊！还得东躲西藏的。”
秦郁又开始剥蟹肉，剥完蟹肉剥蛤蜊，嘴上也不停：“姐，不必忧虑，朝中大臣多半都信服于我，左相的事，我迟早会解决。”
秦司释然一笑：“我相信你。”
顾书壹一边听两人讲话，一边往嘴里面塞秦郁剥好的肉，鼓鼓囊囊得像只憨厚的小松鼠。
伴着逐渐黑暗的夜空，月亮如约升起，还携带着好些个闪闪发光的点点繁星。
驱散阴霾，指引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