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是四水

2、第 2 章

　　“轻轻，学校怎么样，同学都还好吧？“饭桌上，姜妈妈一脸担心。
　　“嗯，挺好的，同学们都很热情。“
　　“那就好那就好，幸亏还有欢欢和你在一起，不然你这个性格我都怕你交不到朋友了。你也大了，性子得改改，不能老是这么闷罐子啊对不对……“姜妈妈揽了一筷子红烧肉进女儿碗里。
　　“哎呀你快吃吧，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这么操心，再说了我觉得轻轻这样子挺好的啊，斯斯文文的多招人喜欢啊，和欢欢一动一静多好，快吃吃吃。“姜爸爸及时拦住了即将打开的话匣子。
　　这样的对话在姜家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姜轻轻的性子着实愁到了姜妈，万不得已不愿开口的性子，过年见亲戚都要再三嘱咐懂得叫人临场还得使眼色的程度。
　　还好身边有个程欢，能带带姜轻轻，如果轻轻能有程欢二分之一的活泼，姜妈也就谢天谢地了。

　　“宋铮……是你吗？还是……巧合呢？“房间里，轻轻摩挲着一条泛旧起毛了的蓝灰格手帕。
　　“轻轻！欢欢打电话来了，快点出来。“
　　“来了——“姜轻轻小心翼翼叠起手帕锁回抽屉，匆忙出了房间。
　　“喂……“
　　“轻轻吃完饭了吗？我们去荟聚吧！明天就要开学了！我要买点好看的本子！“
　　“好。妈妈我和欢欢去荟聚买点文具。“
　　“行，早点回来啊。“
　　“知道啦妈妈——“声音消失在门外。

　　“轻轻怎么办我好激动啊，明天就要开学了！我发誓！明天开始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新面貌从高一开始！“
　　“每次开学你都这么说——“姜轻轻望着文具店外的路灯无奈道。
　　“这次是真的！哎我一定会的！“
　　“嗯嗯……“无所事事的轻轻正准备收回视线，却顺势而下看到了马路对面烧烤店门口正在烧烤的男孩，高个，瘦削，低垂的脸被头发挡住，灵活地翻着签子。这时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涂筱宁，背着书包，走近摊子不知道在和那个男孩说着什么，顺势从手提袋里掏出一瓶水搁在烧烤架旁边的木凳上，而后看了一会儿便走了。男孩抬起头看了看涂筱宁远去的背影，眼神无波，后又低头撒起孜然。
　　那是一张无法言说的脸，在烧烤的熏染下泛红，鼻梁高挺，唇角干裂低垂，鬓角凝着汗珠。一双好看的狗狗眼却罕见地透露着淡漠。周身清冷。
　　“我买好了轻轻！轻轻你在看啥？“程欢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没什么，待会去哪？“收回视线，看着程欢提着一大袋文具，花里胡哨的本子，造型奇奇怪怪的笔，扑哧一笑。
　　有句俗语怎么说来着……什么文具多？
　　轻轻眼底带笑。
　　“走啦走啦，我们去喝个奶茶吧？庆祝我们晋升高一，开启全新生活！”程欢扯着轻轻胳膊就要过马路。
　　“你当心点。”
　　走到烧烤店隔壁的奶茶店，程欢在菜单前犹豫，轻轻站在一边，看着近在眼前的男孩熟练的动作，那双手熏得通红，带着油渍，却又骨节分明，左腕有一道浅褐色的疤痕，不长，但分明。轻轻盯着那道疤痕出神。
　　“轻轻？轻轻？”轻轻回过神来。
　　“你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啊？是不是担心开学？没关系有我呢！来喝奶茶这个是新口味可好喝了！“程欢把杯壁贴上轻轻的脸，一阵冰凉激得她一哆嗦。
　　“没什么，好了吗？我们走吧。“接过奶茶，轻轻拽着程欢的衣角拉走了她。
　　“欸？那个男生？好眼熟？“程欢三步一回头。
　　“你看谁都眼熟。快点啦。“

　　回到家，轻轻躺在床上，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烧烤的男孩，是他吗？应该是吧，熟悉的脸，熟悉的伤疤。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那张稚嫩的脸却始终清晰，难道天底下真的会有人长着那么相似的脸吗？简直就是等比例放大。轻轻抚摸着手帕渐渐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