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笑之》屿予了

4、浮生

　　又到了休沐日。
　　东宫，付如澈伸了伸懒腰，目送今天来上课的太子太傅离开。旁边太子殿下还在奋笔疾书，付如澈盯着眼前的策论，想起了几天前“险些毁容”的明昭小公主。
　　“诶，太子殿下，”他貌似不经意打听着，“明昭公主怎么最近不来东宫玩耍了？”
　　面对伙伴的询问，太子殿下觉得有些莫名。“她，近日天气炎热，明昭自小苦夏，估计是在昭乐殿呼呼大睡吧。
　　也罢，付如澈心里想。他握紧袖中的陶瓷娃娃，这可是他磨了妹妹好几天，妹妹给他支了个招儿，叫他给公主赔不是的小礼物。
　　付清清便是付如澈口中最“知心疼人”的好妹妹，晴空烈日，身在昭乐殿的清清突然打了两个喷嚏，“谁想我了？”清清嘟囔着，旁边的小公主正喝着柳尚仪送来的甜羹，一边和清清交谈着，“呀，母后说这样就是感冒了，你得喝那些苦药喽！”清清回想着之前生病是母亲喂自己喝的药，暗自摇头。
　　也不知自己的哥哥道歉成功了没？清清与公主相交甚欢，已经约好了下次一起出宫玩，付清清咽下那句想帮哥哥说的话，拿着公主送给自己的小礼物开开心心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夜晚，皇帝带着太子从前朝赶来坤宁宫，一家人和和美美吃过饭后，父皇和母后有话要说，便叫柳尚仪带着明昭和太子一起在院子中荡秋千，夜风徐来，偶有蝉鸣，兄妹俩坐在院子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明昭，跟哥哥说说，为什么这几天不去找哥哥了，仅是因为如澈那小子欺负你了吗？”“如澈哥哥吗，好久没见到他了，这几日总是有夫人带其他的小哥哥们来给母后请安，我都没时间去找你们玩了。”明昭小小脑瓜里也有一点苦恼。
　　请安？太子心想可未必。这分明是在提前提前排队“尚公主”啊！自从明昭说要伴读之后短短几天，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真是司马昭之心，敢惦念他妹妹，也得有胆子才行。
　　戌时一刻，太子回到东宫，总管温喜立刻迎过去，“殿下回来了，不知道殿下是先沐浴还是温习功课呢？要是……”太子打断了他的话，“先拿把木剑过来，我温习一下”“先拿个木剑，您温习……？！殿下不可啊，更深露重，切勿因武功伤了身体啊我的殿下！”
　　“叫你去就去，废话。把见青叫来，我要他陪我练。”“是。”温喜得令赶紧退下，太子在院中思索，自己练终究是无趣，不如……反正如澈闲着也是闲着，就每天做自己的陪练吧。毕竟见青也是父皇给自己的一等高手，自己现在终究是比不过。
　　“诶，如澈，你听我说，你根本不知道现在伴读这个位置多招人眼红，”一大早，太子就对付如澈进行一番输出。“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公主殿下不会想要找伴读，就不会有这么多少年郎对公主投其所好了。所以殿下，臣子定当为公主赴汤蹈火，竭尽所能扫除一切障碍。”
　　“不，孤不是这个意思，”太子辩解，“我让你陪我练武，没说让你去“扫除”人家吧。”“可是有人觊觎公主啊，这您都不出手？”付如澈接着忽悠。
　　太子心中突然浮现明昭水汪汪的眼睛，“好，孤就听你一次。”
　　一句话开始，从幼年到青葱少年，付如澈与太子从未停过跟那些五陵公子们的打斗，今天他们打的程远伯的侄子满地找牙，明早的奏折便满天飞，为此皇帝多次惩戒。
　　“为生民立命，有何错？父皇真是不该罚我与如澈的，那个程远伯的侄子欺男霸女，本来就不是个好人，程贵妃居然撺掇您把昭昭许配给他，我不同意！”太子把脸一扭，跪下，“你，你是在指责父皇吗，程贵妃区区妇人，有何可虑？有你母后，程贵妃算什么？倒是你，为何冲动？既已了解程家鱼肉百姓，就该在朝堂上堂堂正正列出罪证，使他不得翻身，而不是亲手把把柄送到人家的手里啊吾儿。我与你母后商量，你已十七岁，参知政事已有两年，再过几年，朝廷也该交给你了，我也该歇歇，可你这样，叫我如何放的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