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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就叫我伯母吧(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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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代阳静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位俊男美女,维拉正戒备地盯着他,她旁边的那名男子却很坦然地四顾环境。
“苏,我怕……”门口立着不敢靠近的维拉带着颤音说,她紧紧抓着旁边苏海阳的手臂,即使已经是修剪整齐的指甲却依然将他劲瘦的胳臂掐出一个个红印。
看着不远处的滕代阳,苏海阳眼中冒出一丝火苗。
紧了紧抓着两个购物袋的手,苏海阳转过头温柔地注视维拉,在他温和目光的安慰下,维拉似乎被感染,至少表面上是平静了下来。
看着这一切的滕代阳仔细思量片刻,他缓缓站起身来。
维拉却因为滕代阳的突然起身,吓得她脸色顿变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并摆出小心翼翼防备的姿态,就像一只受惊吓后龇牙咧嘴的松鼠,一点都不可爱。
滕代阳微微皱眉。
苏海阳轻轻松开维拉一直紧拉着的手,维拉猛地抬头看他,他宽心地笑了笑,将她挡在身后缓步向滕代阳走去。
离他越来越近,苏海阳眼眸深处的那丝沸腾的火苗逐渐盛艳起来。
似乎有朵火焰之花绽开在他俊秀的脸庞,使其染上诡异的威势,而这种威势导致他在滕代阳居高临下王者般的气势下不输几分。
“维拉,好久不见。”视线短暂停留在苏海阳的脸上,微隆起的眉峰越发高耸少许,像穿透他身躯般对着维拉轻声问候。
苏海阳嘴角勾起,温文尔雅的笑着没有出声。
维拉嘴唇发白,看着眼前并不宽厚却给她充足安全感的后背,迟疑了一下,神情渐渐坚定起来,小步走出,干笑着:“是啊,好久不见。”
一时沉默无话。
滕代阳眉头依然皱着,苏海阳嘴角的笑咧得越开:“腾先生,百闻不如一见,我是苏海阳,是……维拉的男朋友。”
这个声音?
滕代阳没有回话,蹩眉陷入那些不想回忆起来的记忆。
“不!!!阳阳,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放过这个公司,放过爸爸!求求你,阳阳,放过我,我错了啊!都是我的错,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爸爸,求求你……求求你……”低声下气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那个男人扯着已经灰白的头发垂首的画面却恍惚着变得遥远。
“腾总,现在公司的股市正在崩盘,三、二、一!无回升之力了。”一个清朗冷静的声音响起,那个男人哀求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失魂落寞的人突然抬起头瞪大眼眶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红得刺眼。
接着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滕代阳——”
苏海阳……是当时父亲的那个军师吗?
眉头渐渐舒展,眼中浮现淡淡的迷雾,滕代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海阳,他浅笑着说:“幸会,我是……维拉的未婚夫。”
苏海阳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还记得他!他果然还记得自己!
维拉脸色却是忽而变青,嘴唇颤抖着嗫嚅:“说这种话是打算不放过我和苏吗?”
两个人都像没有听到这话般,微笑着凝造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气氛,滕代阳绅士地摊开右手:“请坐。”顿了顿又问:“你们需要咖啡吗?”
“谢谢,不过我想我们不会谈很久,所以不用了。”苏海阳拉着维拉坐下,微笑着回话。
“是么……”脑海中出现一个胆小搞笑的女孩,滕代阳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海阳。
苏海阳的眸色渐暗,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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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啊喂?”跑的气喘吁吁的王旦旦靠在背阴处,接起了电话,心里偷偷的窃想:会不会是苏海阳打来道歉的?嘻嘻。
“旦旦啊,我乐乐啊!”
“是你啊……”是嘛,怎么可能是苏海阳,一开始的铃声就不对唉。
那边的女子火气十足地吼:“ 什么叫是我!你鄙视我?我恨你!啊啊!你赔我上次给你的方便面调料包!”
王旦旦赔着笑脸道:“不是不是,是‘是您啊’……”
“嗯……你在哪啊,我现在在你家,你怎么不在啊?”
王旦旦抬头看了眼火辣辣地太阳,奇怪地问:“你怎么去我家了?不对!你怎么可能去我家!”
“有人给我钱啊……先不扯这个,你现在在哪呢?哎呀,你胸罩怎么乱丢啊……”
王旦旦囧囧地屏蔽了最后一句话:“我要去母酥街的那家星巴克找个人……啊,你怎么进我家的!你个贼!”
“明明是你没关门嘛!你要去那啊……也好,我跟你说哦,不行,说来太复杂了!”
王旦旦冒着蚊香眼嘟囔:“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找我有事吗?”
“是的是的,你现在继续前进啊!好了,让我来看看你家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挂了啊!”‘啪嗒’一声,那头就只传来急促的嘟嘟嘟声。
王旦旦收起电话,思考了下乐乐刚才的话,发现实在思考不出什么,休息片刻,继续奔往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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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扑到咖啡桌上泪眼婆娑地仰视那个带笑却冷漠的男子:“滕,虽然我是背着你和苏相爱了,但是我很爱他。”
你很爱他是对的,不过相爱嘛……
滕代阳笑着俯视这个可怜巴巴的美丽女人:“我知道。”
“所以!”维拉急切地似乎抓住了某种希望:“那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滕代阳伸出手看了看时间,带着不明的笑意摊开手:“我又没抓你们,怎么放过你们?”
“滕代阳——”维拉拍打桌子绝望地嘶吼一声。
咖啡厅内早就偷偷注意这三人的人听到这声赶紧扬起脖子探过头去望,苏海阳站起来冷冷扫视他们一圈,他们立马又乖乖地回过身干起自己的事。
冻跑围观人群,苏海阳赶紧拉住已经有些疯狂的维拉:“维拉,沉稳一点。”
滕代阳面无表情看着,说实话,再次听到这种含着绝望的点名道姓的嘶喊,他心里很不爽!他对着维拉嗤笑:“亲爱的维拉,真是没想到一年没见你就这么冲动了。”边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苏海阳:“真是破坏我心中你天真可爱的美好回忆。”
维拉侧过着脑袋靠在苏海阳肩上,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苏海阳的锁骨上。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是从维拉家族残忍地割入,然后切割那块蛋糕快速吞吃掉吗?”苏海阳边冷静地和他对侍,边伸出手搂住维拉的腰,安抚性地拍拍正处于痛苦纠结中的她。
“嗯?很好的好主意。”滕代阳看向窗外,耀眼的阳光照得大地程亮,每一样东西在阳光下都明亮得那么真实,就像他早逝去的童年记忆。
苏海阳微笑着逼近他,眸中带着燃烧的火焰:“那么,是像当年对你爸爸那样吗?”
对自己的父亲吗?残忍地割入,然后切割那块蛋糕快速吞吃掉……这就是他当年的做法给别人的印象吗?很好。
平静地回过头,却看见近在咫尺的脸,滕代阳微微愣住,眉峰迅速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