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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旧时战友,夜遇歹徒行奸 ...

  •   三月份的广州天气开始炎热起来,几乎每天最高温度都会达到三十摄氏度往上。记得那天中午我计划着想改善一下伙食,破天荒没有持厂里的食堂,到厂子后门点了一份麻辣串。每到饭点,厂子后门口的小巷子里,总是挤满了流动的摊贩,一辆餐车,摆上几张桌子马扎,就构成了一个贩卖餐点的摊位。在这个阴暗的小巷子里,城管也不会太认真地对待,或者说他们根本也不会觉得这个城中村里破烂的小巷子里会有上层人经过于是引起“影响市容”这种类似事情的发生。
      我正吃的起兴顺手抓起一本读者文摘看着。我专注于进食与文章,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以至于被人突然拍打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我愣了几秒后才认出这人是谁,是我几年前在部队时的战友,毛子。我这人沉默寡言,也没有太多热情交过多的朋友,毛子跟我也算是半个兄弟,因为他总是有意无意跟我这个另类搭话,好像把我当他最好的朋友一样。我记得他好像退伍后就回河南老家了,他父母也是农民,并且他父亲还有腿脚上的残疾。
      而当下的毛子跟我印象中的完全是两个人,一身利落笔挺的西装映入眼前,修饰身形的同时让人可以分辨出这身行头价值不菲,皮鞋擦得锃亮,盯着他光溜的鞋面我仿佛可以看到我在他眼里的落魄与狼狈。从前毛子总是一身质朴的运动装打扮,固定单一地搭配一双运动板鞋,虽说衣服有些陈旧,但是干净整洁,让人看了就知道是一个勤劳能干有上进心的小伙子。几年过去,旧人重逢,我的捉襟见肘狼狈不堪与毛子形成了如此巨大的反差,使我我在一瞬间深切地意识到我这些年的浑浑噩噩。
      “张哥,是你啊!我早听说你来广东了,几年时间也没有碰见过你,今天竟然让我在这遇上了!”毛子嘿嘿笑着,脸上的肉纹堆成一堆,从嘴角两边绽开来。
      “是啊,在这边的服装厂做了有年头了。也混了个主任当当,踏实本分工作,攒两年钱回老家娶媳妇过日子了,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的踏实。”莫名的自尊心作祟,让我对毛子说了谎,几年里我因为个人原因换了好几个工作了,在服装厂也刚干满半年,却对毛子说我已经干上了主任。与毛子的相形见绌已经足够让我纠结难堪,若再不将我的境况说得勉强合格,我真不知道如何在我曾经的小兄弟面前自洽。
      “你呢,不在老家了?”我问毛子,听见我这话,毛子好像显得有点迟疑,顿了一顿,略显支吾地说“早就不在老家了,出来也有个把年头了。我退伍回家没几年,老爹就去世了,不到半年光景,老母亲也随父亲去了,我就想着无牵无挂,不如出来看看走走,说不定还能混的出息些。”
      正说着,毛子的手机响了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语气很焦急,听不清说些什么。毛子着急忙慌地应和了两句,有些不耐烦,最后还提高音量洪亮地扔了句“马上回去”就挂了。我刚想说些什么,毛子话赶在来我前边说到:“张哥,我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们约个时间,我留你个电话,咱们兄弟下次边喝边聊。”我急忙陪笑脸应着毛子,满口的好好答应着。留完电话毛子就行色匆匆地走了,上了一辆银白色的奔驰E,一脚油门只剩下小摊前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灰尘。
      下午回到厂子里,我也没有心思好好工作了,满脑子都是毛子风光的样子,再看看自己,不觉五味杂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下午,我迫不及待放下手里的活计,打完下班卡,就三脚两步走出了厂子。平时的话我一般都是简单吃点快餐或是在食堂里凑活一顿,就去网吧上网,今天却没有了玩心,于是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两千年前后的广州飞快地发展着,一路上走着看着,许多工地正在施工中。建筑工人们随处可见,他们成就了这座城市,最后却只能离开他,回到自己破败老旧的故乡。天色渐渐黯淡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万家灯火。我仰头看去,看着一个个方形的光亮,一扇扇窗子后是各不相同的家庭。煎炸烹炒的噼里啪啦声阵阵传来,伴随的还有人间烟火的香气。我不觉感叹,偌大的城市,却没有属于我的一盏灯为我亮着,夜幕降临只能在街头流连。
      春夏之交的广州,处处是一片郁郁葱葱。我随意走进一处不知名公园,湿热空气使植物芳香分子的无规则布朗运动更加剧烈,花香树香四下飘散,使人闻之不觉心旷神怡。我寻了一尊古榕树下靠坐,隔着薄薄一层衣物纤维,仍能感受到树干的冰凉。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宁静。这古树仿佛有种神秘的能量,令我顿感放松惬意。
      我正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支吾挣扎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伴着哭腔,声音很小,穿透力却很大,直直往我耳膜里头钻。我看了看手机,不知不觉竟已十点了,公园里已经不见人了。我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于是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我在一片小洼地附近发现了那个女孩,洼地旁草木浓郁葱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大腹便便身高中等,另一个高挑挺拔,手臂粗壮。女孩双手被束缚起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较高挑的拿一把短刀抵住女孩腰部,刀面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另一个男人正在女孩身上上下摸索着。
      看到这里,我已经按耐不住了。因为我当过几年兵,所以体格还算可以,又学过一些近身搏击的技巧,所以在思索片刻该如何对付这两个男人后,我就冲了出去。
      天色已经很黑了,若不是发出很大的声响他们很难发现我。在风声和树叶的窸窣声掩护中,我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附近。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个胖男人身后,一只胳膊紧紧锁住他的脖子,还不等男人反应,另一只胳膊肘部全力一击,只听见胖男人脊柱断裂的咔吧声。另一个也反应了过来,冲到我身边挥舞着刀子,眼看就要直逼我的眼球,我放下胖男人往后一仰身,可惜还是躲闪不及,刀子划破了我的脸颊。因为肾上腺素分泌的激增,我并没有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只是顿觉口里尝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我侧翻调整了一瞬就重新组织身体,准备与男人面对面交锋。这时我已经杀红了眼,男人却还是一脸懵的状态。
      他因为有了第一次进攻的得利,于是又准备拿刀刺向我。这次我有了反应的时间,我向一旁一侧身,男人劈了个空。趁着这个空档,我用一只胳膊别住男人拿刀刀手腕,另一只手猛击他的下颌,然后将他背摔在了地上。男人被我按住胳膊侧身伏在地上,我一用力,只听到他骨头脱臼的声音,男人疼的嗷嗷叫唤,不敢再动弹,然后我与女孩一起等着警察的到来。
      到达警局时已是凌晨,女孩依旧惊魂未定,呆呆地盯着视线前方。借着警局会议室明亮的灯光,我细细打量着这个女孩,年纪看起来不大,像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神情还很稚嫩。与她稚嫩面容不符的是有些略显老气的妆容。妆已经被女孩哭花了,眼眶周围尽是乱作一团睫毛膏,顺着泪痕一直延伸到嘴角的两边。与玫红色的口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凌乱不堪。不过不尽人意的妆容却并没有掩盖住女孩的清秀模样,裹着的一件淡绿色的针织衫更加衬的她皮肤细腻白皙。我的伤口已经在医院缝合完成,纱布斜着包裹着我整个头颅。刀子很锋利,在医院包扎时我才发现,左半边脸的腮肉已经完全被划开了,隐约还能看到里边白色的牙齿。血从脸上流到了脖子,浸红了白色的短袖。鞋面上也有了红色的斑斑血迹,很是扎眼。
      我坐在女孩的对面,女孩身旁还坐了一个年轻的女警员,安抚着女孩刚刚受了刺激的情绪。没一会,房间里走进来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警员,一旁还跟着一个年轻小警员。
      “这是我们李科长”,小警员略带严肃地对我说。
      我忍着脸颊的疼痛,勉强张口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句李科长您好,我这话刚说完,李科长便立即打断了我,
      “哎!你刚因为见义勇为负了伤,不方便开口说话,这样,你先回家养伤,等过一阵子,你伤好些了再来做笔录。”
      话毕,小警员递给我一张表,“这上边的家庭住址和身份信息你填写一下,我们确认后会派警车送你回家”,小警员说。
      我之前从来没做过见义勇为这档子事,不知道完事后还有这么多程序,但是想想也是理所应当,还是认真填完了表。
      那位小警员开车送我,一路上我坐在后座上还在反复复盘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从始至终我也没有跟那个女孩说几句话,甚至连她姓甚名谁我也不知。原因其一是我的脸上有伤,不好开口说话,其二是我看着女孩那惊魂不定的样子,我也不好跟女孩说些什么。不过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海,总是不由自主回想起她坐在警局里呆滞时的样子。
      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多钟了,我编辑了一条请假短信发送给领导就禁不住疲倦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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