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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刀。 ...

  •   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片土地,但我也不能不负责任的说走就走。

      其实在我心里还有一丝丝幻想。

      那就是这份工作的薪资,能支撑起我每月要还的房贷。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留在这边陪凌艳雪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二天我又来到了工地。

      “小枫,我真没想到你这假,一请就是七天。”刚到工地,尚小平就拉着我问东问西。

      在我问他还有多少东西没做时,他告诉我他这两天有事也没来。

      接下来,在尚小平的安排下,我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这样忙碌的状态,我一直持续到下班。

      “诶…小枫,你等一下。”

      就在我要按此楼层电梯的时候,尚小平叫住了我。

      我转头看着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额…我前些天在楼下捡了一些免漆板。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下,你能帮我带一下吗?”

      尚小平带着我走到楼上,他指着隐蔽角落里一堆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板道:“就是这些。”

      刚刚楼道的灯光有一些昏暗,我并未看清这些东西。

      当我抱起那些木板的时候,感觉这家伙偷了老板的材料。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敢完全确认。

      因为这是个还房小区,接房时间都是统一的,大家装修时间也差不多。

      再说了他也没买房,就算偷回去也没用,哪怕就算买了房,买不到一样颜色的免漆板,装修出来也是个四不像。

      可能哪家多买了材料也是有可能的。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他。

      “老板就在楼下干活,若被他看见了,这材料不是他家的,也会被他说成是他家的,你确定要带走?”

      “看到就看到呗!反正又不是他家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是怕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当天才没有带走。等你回来后,我在带,就是想让你当我的证人。”

      尚小平说的太过自信,我对刚刚偷材料的猜测不自信了。

      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说真的,也该这小子倒霉。

      我们下楼没走多远,老板就赶了过来,他叫住了我们。

      “诶…兄弟,你们下班了啊?”

      “嗯…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点,所以我们就走了。”尚小平笑嘻嘻地回。

      “哦…那你们慢慢去。”老板在下一个路口就和我们分开了。

      回到租住的地方,还不等我坐下,师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枫,你们是不是偷人家老板的材料了?”

      听到这话,我一懵,回:“没有啊!尚师说那些免漆板是他在楼下捡的。”

      “那你跟我说实话。那些木板的颜色与花纹,能与老板家的对上吗?”

      我老实回答。“能对上。”

      “刚刚老板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偷他家东西,电话刚挂断就把你们偷东西的照片发了过来。我都无语你们了,人家老板就在楼下干活,你们还堂而皇之地抱着人家东西从他那里路过。”

      说到这里,师傅停顿了一下。

      他可能是话说的太多,一下子没有缓得过来。

      待他缓过来后,继续道:“以你的经验,他拿这些材料干嘛?”

      “他连门都裁好了,一看就是做鞋柜。”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那些东西时,就感觉他拿了别人家的东西,不然不会宽度都一个样。

      所以当时我才提醒他,老板就在楼下上班。

      “哦…做鞋柜啊!那要不这样,小枫你打个电话给他,问一下他那些材料到底是不是楼下捡的。”

      不等我答应,师傅接着道:“你这样跟他讲,人家那是还房小区,里面住的人都是认识的人,他说是捡的,人家老板是要到楼上去问的。”

      我刚要开口,又被师傅给打断了。

      “小枫记住,叫他不要骗我们,如果是拿了人家的材料,早点说出来,到时候就说我们给老板买,该多少给多少就行了。”

      “好。”电话刚挂断,我就打给了尚小平。

      我把我师傅的话与他说了一遍,当说到老板要到楼上问时,他慌了。

      他焦急地问我,我师傅是怎么说的。

      我又将我师傅的解决方案说与他听,当听到要花钱买材料时,尚小平语气态度一变,义正言辞地说那些免漆板就是他在楼下捡的。

      他现在说是捡的,我是不信的,毕竟他刚刚焦急的语气做不了假。

      所以我又劝了一下他,我将其中利害关系掐烂了,揉碎了灌进他的耳中。

      尚小平听了依然无动于衷,他一口咬定那些木板就是楼下捡的。

      见他像只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

      我也没有办法,我只好将电话挂断后又打给了师傅。

      师傅听了他的回答后,沉默几秒问我。

      “小枫,那你跟我说实话,你看着那些免漆板像不像老板家的。”

      尚小平和师傅之间,在我心里有一杆秤。

      尚小平只是我从未见过的同乡,我都跟师傅干了快两年。

      像这种情况,我肯定是偏向师傅这边的,所以我老实回答。“我觉得他拿的那些木板就是老板家的。”

      “小枫。那这样,这件事你别管了。让他明天自己去和老板解释吧!”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到大街路口,就见尚小平等在那里。

      他见我第一眼就说:“小枫,等会儿到了你就说我们抱的木板颜色跟他家的不一样。如果他要跟我去我家看,我就拿其他颜色的木板糊弄他。”

      我诧异的看着尚小平,怒怼道:“你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吗?你不是说那些都是你捡的吗?既然是你捡的,你怕啥?”

      我怼得尚小平哑口无言,他硬生生吞回了之后的话。

      我俩一路无言。等来到工地,尚小平就打电话给了老板。

      没过多久,老板两口子就来到他家毛坯房中。

      老板刚开门进屋,尚小平就先发制人一口咬定老板冤枉他。

      “我冤没冤枉你,只有你自己清楚。我每天中午买好饭给你送上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看,你这样做合不合适。”

      尚小平听到这话不舒服了,他大声争辩。

      看尚小平态度这么恶劣,老板也没有惯着他,他们没说几句就吵了起来,

      二人没争吵几句,就被老板媳妇给呵斥了。 “你俩吵什么吵,我这可是新房,你们要吵出去吵,别在我家里吵。”

      两个男的听了这话,一起走了出去,站在楼道里吵。

      “你不信,你就跟我去我家,我给你看看我拿回去的木板跟你家的是不是一个样。”

      尚小平这话一出,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我从开着的门看出去,他们正在等电梯。

      等他们走后,老板媳妇走到我身旁道:“你带我去看看他在哪捡的。”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捡的,我请了七天假,昨天才来上班,我只能带你去看,他带我去的地方。”

      “行,那你带路吧。”

      我带着老板媳妇到楼上我们拿木板的地方。

      当她看着我指着的地方时,冷笑一声。

      下楼后,她打电话给她老公道:“不用去他家拿了,我去看过他们捡木板的地方,那个地方很隐蔽,就算别人扔也不会扔那的。”

      那男的有没有听她的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板他们出去了二十多分钟才回来。

      老板跑回来后,就逮着我不放。

      他问我。“你们昨天拿走的木板是什么颜色?”

      我看了他一眼,老板手上空空如也,看来他怕我偏向尚小平,所以将免漆板放外面了。

      “木板颜色带花纹那么多,白色就有数十种。你确定我形容了你就能分辨出,你们带过来的颜色就是我说的颜色?要不这样,你把你们拿来的木板给我看,我看了才知道是不是我们带走的木板。”

      “行,那你看仔细了。”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出去没多久,就拿了一块木板进来。

      他进来那一秒,我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块蓝色花纹的木板。

      看到那块木板的时候,我特别想骂娘。

      不是义正言辞的说是捡的吗?怎么心虚把颜色给换了。

      你说你换就换吧!还换了一块色差这么大的。人家老板昨天明明拍了照片,尚小平这是把人家当傻子耍呢!

      就他拿这块木板的颜色,我怀疑整个南城都找不出几家用的。

      这么生僻怪异的颜色,做出来的家具能好看吗?要是人家老板真的认真起来,拿着这块木板去一家一家的问,能找出来才有鬼叫。

      尚小平之前说让我帮他打掩护。说实话,他这个掩护我是真的不想打。

      我是个不喜欢说谎的人,也特别讨厌那些不真诚的人。

      我盯着老板手中的蓝色木板,纠结半晌,还是说不出那句“我们带走的就是这个颜色的木板”。

      “你说啊!你们拿走的是不是这个颜色的木板?”老板不耐烦的吼了出来。

      我看着他那张愤怒的脸,特想问他懂不懂人情世故,到底有没有听过“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句话。

      如果听过,为什么要逼着我来当这个恶人。

      如果这时我把尚小平给卖了,他回村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

      拜我那后奶所赐,在她全力宣传下,我在村里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

      若是这次再把尚小平给得罪了,他回去后肯定会添油加醋说我坏话。等他加入造谣大军后,我必然会成为村里的大笑话。

      说真的,其实我也看不起老板处理事的方法,跟个傻逼似的。昨天明明都人赃并获了,那个时候他要装好人,放人家走。

      你说你放就放吧!今天又来逮着我,非要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我又没有亲眼看到尚小平从他家屋里拿东西,难不成我的一句“不是这个颜色”就能当证据,说他偷东西了。

      小区里面那么多监控,他不查,非要来逼我,让我当着尚小平的面说他偷东西。

      这话要是我说了,尚小平不得记恨我到天荒地老。

      “你别逼他了,听说他爸和这人是小学同学,像这种事他肯定会帮着这人的。”

      老板不理他媳妇的劝解,依然怒目而视的追问我。

      我听得不耐烦了,于是直接甩出一句。

      “我是色盲,我不记得昨天拿走的是什么颜色了。”

      “行、行、行…你是色盲是吧?行,说得好,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老板被我气得不轻,他继续道:“我跟你讲,我派出所有熟人,你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弄进去。”

      说完。他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电话刚通没响几声,就被他媳妇抢了过去。

      他媳妇抢过去后见对方没接,立马就挂断了。

      “就这么一点事,你非要整这么大?”

      “怪我咯?”老板指着我,看着他媳妇道:“是他说的,让我把木板给他看,他就能告诉我带走的是不是这个颜色。我现在给他看了,他却告诉我他是色盲,你说气不气人?”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媳妇手中的手机响了。

      她按下接听键道:“喂,哥啊!阿明喝多了,他不小心按到了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啥,又听老板媳妇继续道:“没事、没事。哥,真的没事,有空来家里坐啊。”

      电话挂断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尚小平。

      他看到我看过去的目光,对我不屑的冷笑一下。

      我看着他那恶心到极致的笑容,真想过去抽他两耳光。

      这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人,我都请假七天了。

      那么多时间,你说你想偷东西就不能当天带走吗?哪怕那天你没找到机会,就不能晚上又或者后半夜再来?反正也有钥匙在身上。

      妈的,这家伙为什么非要等我回来,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搞懂。

      “你也别坐在那里了,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肯定是不会再用你了,你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

      听到老板他媳妇这样讲。尚小平起身拍了拍屁股,他将自己的工作服塞进一个手提袋中,拎起包就往门外走。

      尚小平出去没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老板看到这男人第一时间就叫了一声舅。

      等老板他舅进屋后,老板就把刚刚发生的事与他讲了一遍。

      那男人听完,走过来对我说:“小伙子,你这样干是在败坏你师傅的名声。你是外地人,你倒是可以了无牵挂的说走就走,可你师傅还要在这边混。”

      我听了这男人的话,觉得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叫我败坏我师傅的名声,尚小平又不是我给他介绍的,他自己找的人手脚不干净,这还能赖在我头上。

      我抬头看着男人那副、一切都是为你师傅着想的嘴脸。心中暗想:“行行行,别人都是坏人,就你们家全都是大圣人行了吧。”

      你们家当圣人的方式就是逼着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说他是小偷。

      就刚刚你们家那架势,如果我这样说了,尚小平不只工资拿不到,可能还要赔你们家不少钱吧。

      在你们看来这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可你们有了解过尚小平这个人吗?就他那五大三粗,干坏事都要拉人下水的行为来看,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若是之后我因为这件事遭到尚小平的报复,可能连你们家的一句可怜话也收不到吧!

      见我半晌不回话,老板他舅舅可能觉得再和我聊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从一旁操作台上拿起一把卷尺,就朝卧室方向走去。

      他进去没多久,也把老板夫妻二人叫了进去。

      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老板他舅说卧室里的上下铺尺寸不对,上铺太靠天花板了。

      之后他们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尚小平做的东西没一个能让他舅满意的。

      眼光这东西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吧!在这里我也不好做出任何评价。

      反正老板每天都会上来一趟,在他舅没来之前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当然,也有可能老板一点也不懂,他看着样式好看就行。

      等他们绕了一圈,来到客厅。

      老板他舅指着门口的鞋柜道:“刚刚进来我就想说了,这房子采光本来就不是很好,还做这么大的鞋柜,你看看现在还是大白天就这么暗了,要是遇到阴雨天气,岂不是马上就得开灯。”

      “是是是。舅,那你看…”说到这里老板瞄了我一眼,继续道:“你看我这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别急,等杨师来了,看他怎么说。”

      这句话后十分钟不到,师傅就来了,他进门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明明昨晚我就将我知道的全与他说了,是他自己说的叫我不要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给老板透点底,毕竟他们之间是朋友。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这种被人逼着指认小偷的行为,是打死我也想不到的。

      “杨师你来了。”老板他舅上前招呼到。

      一通寒暄后,老板他舅又道:“杨师你找的师傅不行啊!他做的家具尺寸都在乱用。卧室上下铺的上铺都快顶到天花板了,你跟我来看看吧!”

      师傅跟着他们又围着几个卧室走了一圈。

      当他们回到客厅时,师傅道:“兄弟,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就来想想解决办法。”

      说到这里,师傅想了一下道:“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材料呢我之前就算好了,用到后面差多少我自己来补,那些你不喜欢的家具我们全拆下来,材料能用的,我们继续用,不能用的我们全给换了。”

      “工资我们之前一直没谈过,到时候看嘛!如果装完你不满意的话,那就在里面扣。”

      听到师傅说没谈过工资,我就笑了。

      原来我是过来帮忙的啊!没想到我这个帮忙的还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怪不得老板每天都会送饭上来。

      像这种一开始没谈工资的活,我和师兄干过多次,每次都拿到不到一分钱。

      有一次老板当着我们的面说给钱,那人明明说好一人给一千,师傅却说大家都是熟人,一人给五百就行。

      以前我们想着是来学手艺的,所以就一直没去计较这些事。

      可师傅手中这样的活实在是太多了。

      他总是拿着我们的劳动成果去当人情,所以师兄现在宁愿在家里睡大觉,也不来这上班。

      我的这些分析并不是在这里信口雌黄,而是跟师傅这些年来,得出的结论,我恨我现在才看透这一切。

      我知道,就算没发生尚小平偷材料这件事。

      就算老板愿意在友情价上多给一点,这家的钱我也一分拿不到。

      干我们这一行都有一个市场价,外面请的人每天是三百块。

      像外面请的人,该多少就是多少,师傅一分也赖不掉,当然他也不会赖这个钱。

      等他把外面请的人工资一发,剩下的他会留下来给自己开销。

      我相信他苦了谁,也不会苦自己。

      要说他没吃我们的钱,我是不信的。不然我每天上班,怎么会连饭也吃不起。

      去年,年底两个月的工资他就只给了一千二。

      这一千二我还没有捂热,就被他拉去他师傅家,随了两百块钱的礼。

      要不是小县城工作不好找,要不是我想陪在凌艳雪身边,其实我早跑了。

      “罢了,罢了。就算别人不计前嫌,继续让我在这儿干。发生这样的事,我怎么还有脸继续待下去。”

      想到这里,我掏出裤兜里的钥匙,走到师傅身旁道:“这是他家的钥匙,给你,我不想干了。”

      师傅接过钥匙,他什么也没有说。

      其实师傅什么都不说也挺好的,这样可以给我的离开留点尊严。

      虽然在我看来,我是问心无愧。但在师傅心中,应该认定是我和尚小平一起坑他的吧!

      既然同行的旅程已经结束,所以接下来无论他怎么看我,我都觉得无所谓。

      我是有过想离开的想法,但灰溜溜的退场方式的确有些狼狈。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去后悔也没有用。

      其实我一点也不留念现在的生活,只是不想离凌艳雪太远罢了。

      我带着要离开凌艳雪的伤感走出小区。

      我刚出小区没走多远,师傅就开车跟了过来。

      我是有所觉回头看去,只见挡风玻璃里,师傅那张阴沉至极的脸,他正冷冷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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