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束满天星》西依远子

14、自杀的弟弟

　　人真的不能无聊，人一但无聊了就会胡思乱想。我只要一想起外婆隐瞒我妈的事，心里就像千刀万剐般痛苦。

　　虽然心中不愉快，但我又特别想见我妈一面，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得我很难受，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更新了朋友圈，我是这样发的。

　　“特别期盼有这么一天到来，那就是我妈能回来，我们一家人能团聚一次，哪怕就吃一顿团圆饭也好。”

　　朋友圈更新没多久，表弟就在下方回复了，他说：“哥，放心吧！会有这么一天的。”

　　看到表弟的回复，我猜到他可能也知道我妈的去处。

　　在评论区下方我什么也没说，就回了表弟三个字，但愿吧！

　　朋友圈更新第二天，很久没联系我的表弟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他爸要去市区那边进货，回家时要经过这边，问我要不要回家。

　　我过来的匆忙，行李基本上没带，就算表弟不约我，我也打算回去一趟，既然有伴，我岂有拒绝之理。

　　听到我也要回去，表弟就约我一起吃午饭，在吃饭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妈的事，然后我拐弯抹角的问他。

　　“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在哪？”

　　表弟听到我的话，差异地抬头看着我，然后狡辩道：“我不知道啊！怎么了？”

　　我说：“你不知道我知道，要不要我说一下她的具体位置？”

　　“哥，你就相信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自从上高中后，我回家次数就少了，我爸、妈他们可能知道，但我是真的不知道。”

　　“行嘛！你爸什么时候从市区那边过来？”

　　见表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只好将话题给岔开了，之后我们聊了一些别的。

　　吃过午饭，我和表弟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多，二舅才开着他的小面包过来。

　　我打开车门，发现舅妈也在车上，然后我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舅舅、舅妈。

　　“小枫啊！最近工作如何？”舅妈问。

　　我特别不希望别人问起我的工作，因为我们的团队，给我的感觉就像块即将腐烂的猪肉。

　　我的那个师傅从来不上班，一直给我们画大饼，师兄就因为大饼得不到落实已经萌生了退意，还是我一直在旁劝他，才勉勉强强维持到了现在。

　　虽然生活过得不如意，但我也不想被舅妈看了笑话。

　　因为小时候没有地方可去，去外婆家的次数就多了，去得多了舅妈也开始厌烦起我们来。

　　她在旁边撺掇表弟，总对表弟说外婆稀罕我和弟弟，不稀罕他这个亲孙子。

　　想到这里，我有了报喜不报忧的想法，然后我说：“工作挺好的啊！师傅今年还给我涨了工资，我感觉这份工作今后挺有前景的。”

　　“既然觉得有前景，那你就好好干。”二舅边开车边说。

　　我无心再继续工作这个话题，只好岔开话题道：“舅妈，甜甜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甜甜是我的表妹，是他们步入中年后才生的，所以宝贝的不得了，今年才上一年级。

　　“甜甜上学去了，所以没来。”舅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应该放学了，等会儿回去你就可以看到她了。”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二舅跑的国道，到家最起码要两个小时左右。

　　就在舅妈聊到我们三老表下河摸鱼被她打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我爸打来的。

　　我这边刚一接通，我爸质问的语气就从那边传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你是不是把你妈的电话号码给周涛了？”

　　我前两天确实把我妈的电话给了我弟，主要是他又来找我要钱，当时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再一想到他之前说的，最后一次管他的话，我就更烦。

　　在愤怒情绪的驱使下，我说了一句。

　　“我给你一个电话，你能从她那里要到多少钱，是你的本事。”然后我就把备注两个句号的那串数字，发了过去。

　　弟弟好像猜到了这个号码是谁的。他没有问，我也没有详说。

　　要不是今天我爸打电话过来，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听出我爸语气里的不善，猜到肯定是那串数字惹祸了，于是我支支吾吾的回了一个“嗯”。

　　听到我承认了，老爸的声音更大了。

　　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你们还联系她干嘛！我跟你讲，周涛刚刚给她打电话，电话接通，她听到是周涛的声音就给挂了。周涛想不开，割腕自杀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抢救，你把她电话给我，我找她有点事。”

　　听到这些话，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我把我妈的电话发给了我爸，他打电话与我妈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我当时也没敢打电话过去问我弟的情况，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怕听到噩耗。

　　我手机听筒的声音很大，再加上我爸的怒吼，我们的对话被一旁的表弟给听到了，我这边刚一挂断电话，他就问我：“哥，小涛子是不是因为你妈割腕自杀了？”

　　二舅听到这句话，手不自觉一颤，他这一颤，车就跟着大幅度摇晃了一下。

　　也是这次摇晃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将我爸说的话与他们说了一遍。

　　舅妈一听也愤怒起来，她说：“知道了就知道了吧！挂什么电话，现在搞得娃儿想不开都自杀了。”

　　抱怨完，她让表弟打电话给我外婆，让我外婆联系我妈，叫我妈那边无论如何也要与我弟通一次电话，好好劝劝他。

　　在重重压下，我妈还是打了这通电话，电话的具体内容我并不知道，后面听我大舅说，她还转了一千块钱医疗费给我弟。

　　也正是因为这一千块，我妈说了一句让我记恨她一辈子的话。

　　那是一年后的事，当时我已经失业，因为她找的这个叔叔也是搞装修的，所以外婆就想着让我过去和他们一起干，当时他们那边也同意了。

　　同意之后没多久，我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我一接听，是我妈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妈在我爸打完电话之后，就换号码了。

　　其实她换号码这事儿，我很理解她。但接下来她的另一句话我就特别不理解了，她是这样说的。

　　“絮啊！这是我的新号码，你那边存一下，我这个新号码你就不要给周涛啊！你给了他，他要找我要钱。”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句话从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来都可以，但从我亲妈口中听到，我就特别不理解，也不能接受。

　　她说完后，我就打消过去他们那边工作了。

　　后面我也问过我弟，问他从头到尾有没有主动开口问她要过一分钱，老弟回答并没有。

　　一千块钱医疗费，后面我也打听清楚了，那是我外婆提出来的，她说既然是我妈引起的，这钱就应该由她出，就算不是她引发的，一个妈当着，能帮也应该帮一帮，这是我外婆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