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别被她骗了 她的知识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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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伊尔迷坐上了飞往流星街的航班，当然，没有任何一通航班可以直达流星街，所以我们是租用了私人飞机，直接找管家开过来的。揍敌客家的财产里当然包含了私人飞机，游艇，飞船等等，但是这些都是合法的财产，经过国家登记的。我们干私事，尤其是会见A级犯罪团伙首领的这种事，还是不要做得太过于明目张胆的好。
伊尔迷对此并不赞同，他认为，揍敌客家有足够自由度能够干自己想做的事，更不要提，用自己家私人的交通工具这种小事。
而我持相反意见，“依我看，揍敌客家并不自由，真正的自由是不被任何阵营绑架，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事业。伊尔迷，现在让你不做杀手，你认为可能吗？”
伊尔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示他还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因为出生开始就接受了杀手的训练，虽然杀手课程里自然也包含普通人要学的经济，政治，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基本纸面科目，但核心还是要提高暗杀技巧和战斗能力。
“你不觉得除了做杀手之外，你还有其他可能吗？”
“比如呢？”
“……” 比如什么，我还真的没想到，因为伊尔迷也不像是能做其他行业的人，他现在凹的人设是冷酷无情少爷杀手，并且还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同理心以及道德观念。当我倒是觉得他完全知道普通人是怎么想的，但他更清楚的是自己的想法，并且能够切实地贯彻下去。
“比如……银行柜员？要知道我大学毕业的时候第一份工作就是这个，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伊尔迷抬了抬手，眼瞳注视着我，说道：“看吧，姐姐只会嘴上说说，想要教育愚蠢的弟弟，但自己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嗯，你说的对。”我承认了我的错误，我确实没有把特别多的心思放在伊尔迷身上，所以忽视了他的成长问题。“来玩一个游戏吧，游戏的时间里我们顺便想想你的职业规划问题。”
我打开我的电脑包夹层，从里面掏出一副扑克，这是我最近比较常玩的游戏，基本上见人就会邀请对方玩玩，这也是这个世界独有的游戏，它具备完备的统计预期，和令人惊讶的概率美。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周扑”，是一种扑克的游戏方式，至少需要两个人参加，至多可以五个人参加。两个人参加的时候，不需要庄家。两个以上的人参加的时候，需要一个人成为庄家，并且庄家有权指定一个人进行盲注，盲注，也就是在查看手牌前就需要下赌注。
评定输赢的标准是自己的两张手牌连同共池里的五张牌，比较大小。牌值更大的人就会赢，反之亦然。牌局循环进行，参与的人可以选择跟注，弃牌，过牌。
现在只有我和伊尔迷两个人，伊尔迷和我一样都不是新手，我和他之前玩过一次，中间他接到电话就执行任务去了，徒留我一个孤寡老姐自娱自乐。
“啊，又是这个游戏吗？上次差点输给叶卡了。”伊尔迷一拳击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所以姐姐是想，通过让我在游戏上输给你，来找回刚才的场子吗？”
伊尔迷的脸上写着「我不明白」，歪了歪头表示疑惑：“但是这只是一个纸牌游戏而已，打得再好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论战斗能力，叶卡仍然不可能高于我，如果我真的想对你不利，不超过2分钟，我就可以打晕你。”
呵！不超过2分钟，真是低估我了，我给你两秒钟，你就得跪在地上掐着我的人中求我别死。
我气定神闲地看向他的方向，从善如流道：“做个交易，如果你赢了我的话，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我能做到的事。而我赢了的话，就听听我对你职业规划的建议，如何？”
“听起来似乎是稳赚不亏的买卖，但是叶卡能为我做到什么，我自己做不到的事呢？”
我眯着眼睛，笑道：“不要小瞧你姐好吧，不是姐吹，就你姐现在这人脉，铲平揍敌客家还是分分钟的。”
“哦？那我就先杀了姐姐，以防后患好了？”伊尔迷抬起黑眸，云淡风轻地说着恐怖的话。
我听到这话，不以为然，而是“嘻嘻”地低笑了一声，所以——“到底打不打？”
“打。”
“这还差不多。”
第一轮牌局开始，我来发牌，公共池留下五张牌后，我们每人手里各留两张，由于没有庄家的原因，两个人可以选择协定是否要做盲注，一旦对方下了盲注后，自己这边跟注就必须跟盲注的二倍。可以这样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在不确定手牌好坏的前提下，下了盲注之后，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手牌坏，但对方决定跟注了之后才能继续游戏，弃牌的话他将一无所获，因此相当于我把手牌的不良因素一部分转嫁给了对方，之后对方将承担1.5倍系数的风险。两个人的游戏前提下，选择下盲注的人一般也会在日常生活中思维缜密，能在重要的事物上掌握主动权。
以小博大，这样如果手牌很好，对方仍然要下二倍的赌注，我们的收益就会提高1.5倍。这是极好的。
而不选择盲注的人，则是风险回避型人群，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收益和风险在这件事上的比例是怎么的，只不过对方比起确定的损失，更希望谋定而动，因为他有过牌或者弃牌的权利。
正如同第一次一样，伊尔迷放弃了下盲注，而我与他相反，主动下了盲注。之后他查看了自己的手牌，选择跟了2倍赌注。看来他对他的手牌相当自信。
我查看了我的手牌，是比较普通的那种。
在摊开公共牌之前，我向伊尔迷提问道：“你觉得如果是库洛洛的话，他会不会下盲注？”
伊尔迷靠在飞机舱内的椅背上，懒洋洋道：“我和库洛洛认识的时间很短哦，不如和西索认识的时间那么长。如果你想要打听库洛洛的情报的话，找我并不是一个更合适的选择，西索反而要更加了解他。”顿了顿，他又说：“依我目前的了解来看，库洛洛通常不会做带有强烈风险的决策，但是只是一小部分的风险，他是能够接受的。”
“因此，他会下盲注，是吧。”我替他做出这个结论。
伊尔迷点了点头，盯着我的脸，单手弹了弹手中的牌面，用轻松明快的语气说道：“这一局我是十拿九稳了，叶卡，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炫耀，而是再次提出下一个问题，“如果赢了的话，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伊尔迷不假思索道：“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要和库洛洛见面。”
“为什么？” 说实话，我并不意外。
伊尔迷脸上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表情，声音也跟着扬起来：“如果姐姐猜到了，我就把答应你把放在奇犽脑部的念针拿出来，怎么样？”
这个需求是我在奇犽10岁的时候提出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发现奇犽已经具备成年人应有的判断能力，至少不会被恶人拐卖。伊尔迷一开始放念针的时候我也在场，我是支持这种行为的。但作为家长，适当的时候就要放手，孩子在自己的羽翼下是很难独当一面的。
但是伊尔迷并没有答应，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毕竟比起在外面经常出差的我，他和奇犽相处的时间要更多一些。
“很可惜，我猜不到。”我看了眼窗外，轻声道：“不过我很确定的一点是，你不会害奇犽，这一点就足够了。”
“叶卡这是对我使用道德绑架吗？” 伊尔迷偏了偏头，竖起一指，“第一，明明姐姐知道我怎么想的，偏偏不说出正确答案。”继而第二指：“第二，请不要对我说这种话，仿佛奇犽很讨厌我一样，明明我是他最爱的哥哥。”
我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导致嘴角略微抽搐，真的是老奶奶都不扶就服你，伊尔迷。
“好啦——”我拍了拍手，让他的注意力放在对局上，我依次摊开公牌中的前三张，再讲我手中的两张牌亮出，伊尔迷松了口气道：“很遗憾，库洛洛不能和你见面了。”
只见他翻转手牌面向我，他手中的「A，A」和公牌中的「A，A，10」连成了四带一，这在术语中叫做「Four- of -a -kind」，意为四条。
的确，以伊尔迷的性格，如果仅仅是「Flush」或者「Straight」，他也是不会跟注的。虽然从概率上来看，这两种出现的概率是508:1，和254:1，已经是极低的。
他的四条，理论上会出现的概率是4,164:1，如果说他没有出老千，我自然是不信的。正如同游戏的名字一样，周扑，是一种是将念的应用技「周」附着于牌上的扑克玩法，游戏的规则只是表象，真正的玩法是如何使用念将扑克牌变成自己想要的序列，同时还不能够让对方找到证据。也就「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说起来，「周」本质上只能是增强扑克牌的强度而已，毕竟在念能力者的暗渡陈仓下，扑克牌还需要保持它原有的样子，起这个游戏的名字的人，大概是故意调侃大家出老千的不地道。
我看目前伊尔迷的神态，就像获得了胜利的曙光，可以在我面前摆出胜利者的余裕，从容和闲适。我玩这个游戏的原因，就是喜欢看到对手的这幅世界名画吧。
我摊开手中的牌，一张一张地，分别是「K」，「Q」，以及余下的公牌的两张，「A」，「J」。唯一能够压制四条的，就是这一手「Royal Flush」，同花色的，连续的，最大为Ace的皇家同花顺。因为要求过为苛刻，实现的可能近乎于零。
我在翻第二张牌的时候，伊尔迷就发现情况不对，因为他在眼部附着了念，用上了「凝」。
之所以之前没有用，我猜测是因为他并不觉得我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出花样来，诚然，我确实没有动任何手脚。
翻完了牌，我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响指，招呼侍者给我来一杯威士忌兑雪碧，并且顺便给伊尔迷要了一杯原汁原味无添加的威士忌，获得了侍者呆滞的目光后。
我回过头望向伊尔迷的眼睛，我们久久没有说话，这个情况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伊尔迷率先打破了沉寂：“怎么做到的？” 他盯着我眼睛，略微向下看去，锁住我的视线，“我刚才想了几种情况，一种是你调换了牌的顺序，但即便我没有用凝，凭借你的念能力也是无法让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做到。
第二种情况是你记住了所有牌的顺序，在发牌的时候做了手脚，的确有可能，但如果这样做的话，就没有必要玩这个游戏了，不是吗？”
说的很对，知道一定会赢的老千，其实没必要出。游戏，就是要有不确定性。
我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与伊尔迷的距离，本就相对的二人此时看上去像在贴近了说悄悄话。
我拿起一张牌，拇指，食指夹起第一张，中指，无名指夹着第二张，小拇指向内弯了弯，一瞬间两张就变成了三张，摇晃了一下手腕，同花色的扑克牌就变成了四张。
伊尔迷眨了眨眼，慢条斯理道：“这个把戏你玩的不如西索，西索不会让我发现他藏在了袖子里，而且他有轻薄的假象。”
我笑了笑，打了响指，四张扑克牌都不见了，取得代指的是一张空白的A4纸，我拿起桌上的笔，在上面花了一个矩阵。我问伊尔迷：“你知道周扑的手牌种类有几种吗？”
“不算花色的话，应该是169种，「AA」，「KK」这样的连对有13种，剩下的从13里面任选2是78种，再考虑同花和非同花，那么就是78+78+13=169种。”
“对的～，看来你组合数学学得还挺好的。”我表扬道。
“这是小学二年级学生都会的内容，小时候妈妈亲自教我的，因为要考虑到实际任务中，暗杀对象的优先级也有不同的组合方式，快速判断目标也是一种职业素养。”
我小小地鼓掌了一下，“不错，伊尔迷很厉害！”
“现在让我们考虑另外一种方法，考虑一个二维平面上的13×13的方格，每个方格代表一种起始手牌组合。例如，(1,1)代表AA，(2,2)代表KK，(1,2)代表AK，依此类推。”我在纸上边说边画，我能感觉到伊尔迷认真注视的视线。
“
然后，我们可以观察到这个方格存在一定的对称性。例如，AK（1,2）和KA（2,1）实际上是相同的组合。这意味着我们只需要考虑方格的一半来计算所有的起始手牌组合。这就是群论中的“对称群”的概念。
我们可以将所有可能的起始手牌组合分为两类：对子和非对子。对子在方格的对角线上，总共有13种组合。非对子位于对角线的一侧，总共有(13x12)/2=78种组合。”
“后面的就和你说的一样了，实际上如果应用群论的知识的话，估算牌面的强度更加便捷，也就是说，我有办法让牌面更合理的配置到我想要的序列，因为对称结构，我同时能够不让你察觉到任何异常，当然，为了消除你心中对巧合的异常感，我刚才也小小的动了一下手脚。”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歪了歪头，示意了一下。
“伊尔迷，有没有感觉，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过？”
伊尔迷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对我的答案不置可否，毫不遮掩自己对我问题的嫌弃。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说辞，如果你能篡改我的记忆，那不如赌局一开始就让我直接认输就好了？”他摆了摆手，补充道，“当然，你是做不到的。”
“我控制了库洛洛十多年，你觉得我做不到？”我绷着脸，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手指拨弄我额前的碎发。
换伊尔迷不说话了，他也许在考虑这件事的可执行程度。
又过了一分钟，伊尔迷双手一合发出清脆的击掌声，说道：“本来打算把姐姐绑架到世界里不知名的角落让库洛洛找不到，但是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我同意你去见他。”
话音刚落，他的口袋里传出来一个男人憋不住的笑声：“扑哧——”，是库洛洛的声音，他们早早地就通话了？听到了多少？
“伊尔迷，你被她骗了，这个游戏我们小时候玩了十年了，她一次也没让我赢过。”库洛洛用仿佛老朋友的语气，情绪间带着熟稔的感觉。
“那家伙根本不是用了念，纯粹是她的知识和头脑远远在我们之上而已。”
啊，诶？等等——不信谣，不传谣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别被她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