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依靠》听迩

14、第 14 章

　　因为周靳原的一句话，简念晚上睡觉时做了一个梦。

　　回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周靳原和她表白后，简念磨蹭了许久才给出答案。

　　她其实能明白自己是喜欢周靳原的，只是他先和自己表白了，让简念有点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周靳原也会喜欢她。

　　是习惯了吗？因为这么长时间做同桌。

　　深入思考了几天，周靳原每天都给她发消息，也不是催她，就是和她聊天。

　　而且他喜欢发语音。
　　搞得每次简念点开来听的时候，心脏都会砰砰乱跳。

　　后来她才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好听才这么做的。

　　简念在一个晚上鼓起了勇气，给周靳原回了消息：【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

　　一发完，她迅速就把手机丢在了床上，跑出了卧室，抱着容秋意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

　　当时正在看球赛的简怀东瞧见女儿这模样，淡定地说了句：“你喜欢的那个游戏又有新联名了？”

　　高考毕业后的暑假，简念就只做了两件事——打游戏和追剧。空闲时间还和林瑚、路临一起去了毕业旅行。

　　他爸妈对她管得很松，也支持她的一切兴趣爱好。

　　简怀东对于她每天收到一些游戏周边就兴奋得发出尖叫的状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简念有时候还会拉着他们俩口子去一起吃联名的餐饮套餐。

　　简怀东虽然从来没有吃到过合胃口的，但女儿喜欢，所以还是会陪着去。

　　“爸爸！”简念气鼓鼓地说：“不是游戏联名。”

　　“那是什么？”

　　简念在家里也不爱打扮，就穿着睡衣睡裤，头发随便用个小小皮筋一绑，一字夹夹着刘海，露出一整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圆脸。

　　她平日里大大咧咧，这时候却害羞起来，扭捏了许久才说：

　　“就是……我可能要谈恋爱了。”

　　简怀东吓得手上的遥控器都掉在了地上，正在晾衣服的容秋意也停下了动作，走进了客厅。

　　简怀东养了一辈子的女儿，简念在他这里就是一个小孩，作为老父亲，他从来没有想过简念有天会嫁人的事。

　　至少对于十八岁的简念来说，这事还太过于早了。

　　简怀东喝了口茶压压惊，低头蹙眉，摇头四处瞥了眼，最后憋着气问了一句：“是和游戏里的？还是电视剧里的明星？”

　　“不是啊。”简念眨了眨眼，“爸爸，虽然我爱打游戏和追星，但还是分得清幻想和现实的。”

　　容秋意这时候开了口，温柔地问：“是高考完那天送你回家的男生？我记得他是你的同桌，是吗？”

　　简念坐在沙发上，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腿，低着脑袋点了点头：“……嗯，就是他。”

　　“其实他那天就和我表白了。”

　　简怀东起身，球赛也不看了，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这时候简念听到卧室里手机电话铃声响起，知道是周靳原打来的，立即跑了过去接。

　　她下意识地把门带上了。

　　简怀东听见“砰”的一声，心里是凉了一截。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容秋意笑着道：“以前不老是说咱家闺女招人喜欢，这不，真有人找上门来了。”

　　简怀东呼了口气，对着妻子摆了摆手：“我出去转转，等念念打完电话了，我再回来。”

　　一墙之隔，简念完全不知道亲爹的心情都已经无法平复。

　　她接到周靳原的电话。

　　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真的答应了？因为喜欢我？”

　　“嗯。”简念趴在床上，捂着心跳听他讲话，“不然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害怕门外的父母听到这些，她又特意换成了听筒模式。

　　结果她一换，那边却没了动静。

　　简念还以为是他挂断了电话，确认了几遍屏幕，没问题才道：“你那边网络不好了吗？”

　　周靳原“嗯”了一声，回她说：“不是。”

　　“给我点时间缓缓。”

　　简念好奇：“缓什么？”

　　周靳原一本正经地回她说：“你刚说喜欢我，让我心跳有点快了，我怕我待会儿高血压了。”

　　简念红着脸骂他：“你乱说什么呀！”

　　“谁乱说了？”周靳原放低了声音，一脸坦荡：“你不信可以过来摸我。”

　　脑子里晃过之前他打球掀起衣摆时露出的腹肌，简念脸颊更热了些，但她坚决拒绝：“这才是第一天，我不接受太快的发展。”

　　“你要是也和那些男生一样，想着在一起第几天就开房，那你就找别人好了。”

　　他本来就是和简念斗嘴，这时候听到她说什么开房不开房的，周靳原一愣。

　　“从哪听的这些？”他语气正经了起来，“谁对你说这种话了？”

　　“没谁和我说。”简念摸了下鼻尖，“……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们都成年了，性教育这一块虽然家长避讳，但多少还是了解的。

　　周靳原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天真了，咳了下，道：“那我下午过去找你？”

　　简念其实想说要不你现在过来吧。

　　她那一刻就特别特别想见到周靳原。

　　但为了保持矜持，还是回了一句：“……哦。”

　　当天早上简念在卧室里打扮了自己一上午，又是卷头发，又是请林瑚来帮自己化妆，还穿了平时都舍不得穿的小礼裙。

　　下午周靳原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了神，搞得简念都不好意思起来。

　　那算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也没玩什么，就是在附近的游乐场转了一圈，然后又去一家小饭馆吃了晚餐。

　　晚上周靳原送她回家，两个人站在蓝花楹树下。

　　简念犹豫了一路，才磕磕绊绊问他：“要……接吻吗？”

　　她刚说完，周靳原已经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声音低哑，环绕在简念的耳旁。

　　“早就想了。”

　　-

　　那之后周靳原每次约会完都会送她回家，他们不顺路，但他都会陪着她一起走很长一段路。

　　有时候是肩并肩、牵着手，有时候是简念走累了，周靳原背她。

　　所以他才说——习惯了。

　　第二天简念一脸困意地醒来，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已经和十八岁时有了些变化，更加成熟通透了些。

　　都三年过去了！

　　习惯个鬼！

　　她三年前爱追星的毛病，都因为一个个塌房硬生生地给改了。

　　果然还是深夜就容易伤感。

　　洗漱完后，简念下了楼吃早餐。

　　林瑚和路临已经点好了餐在等她。

　　看见她过来，路临好笑地把手机拿给她看。

　　“念念，你看。昨天的那个男的，他不是在网上卖课嘛？然后昨晚上开了一节免费的体验课。你看他的直播回放，笑死我了。”

　　简念一边端过来了一碗番茄鸡蛋拉面，一边点开了视频。

　　她开了倍速，看的很快。前面都挺正常的，男人就是讲了些一些摄影的基本原理。

　　“没什么特别的啊。”

　　路临提醒了句：“注意看弹幕。”

　　简念恢复了正常倍速，往弹幕上瞥。

　　有一些一看就是水军，发一些花花爱心之类的，还有部分真来听课的，就提了些问题。

　　这其中有两个人尤为显眼。

　　AAA小周（接约拍）：【慕名而来，听说老师得过国际摄影大奖】

　　纪录的小笔记本：【哇，得过大奖啊！那老师可以现场展示一下摄影技术吗？因为感觉这些理论在网上好像随便都可以搜到呢】

　　AAA小周（接约拍）：【或者直接放一下您的摄影作品也行，让我们膜拜膜拜】

　　两人一人一句的，男人本不想理会，自己讲自己的。奈何被带了节奏，其他网友也纷纷开始质问，为什么讲的都是些在哪都可以看到的理论，有没有点真东西？

　　男人架不住这么多人刷屏，不得已停了十几分钟，从电脑里翻出一张能看的人像照。

　　拍的是他女朋友。

　　有些外行人觉得不错，但稍微懂行的，就忍不住激情开麦了：

　　【能说吗？和摄影师本人没半点关系。。。】

　　【模特是谁？方便给了联系方式吗？】

　　【我**，又碰上骗子了，你们这些卖课的能不能有点良心？一节课收费888，拍的比我刚回用智能手机的爷爷还蹩脚也好意思出来误人子弟？？】

　　【质疑奖项真实性，已经向博主简介里写的国际大奖官方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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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最后只好匆匆地下了播，而且因为平台举报的人太多，小橱窗里挂着的卖课链接也随后下架了。

　　“真是让我爽到了。”

　　路临捶了下桌子。

　　“以后再碰见这种神经病就应该这么对他。”

　　林瑚接话说：“确实。而且这两个带头的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应该是早就看出来这人是骗子。”

　　“慕名而来”、“膜拜”，单就这两个词，路临和林瑚就已经笑抽了。

　　简念完全觉得对方是自作自受，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也是应该的。

　　昨天的恶气又出了一口。

　　简念吃早餐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

　　古镇的拍摄完成，吃完早餐后，他们一行人就准备会县城里了。

　　临走前，简念留出一段时间，跑去了外面。

　　林瑚问她：“是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简念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她去了昨天的那家猫咖，心里想着，咬咬牙把那只金渐层买下来好了。

　　他爸爸这一周的治疗就会结束，简怀东也喜欢小动物，说不定猫猫和他互动，还会对他的康复有好处。

　　一路上跑得太快，抵达猫咖的时候，简念心率都是飞快的。

　　但她往昨天的玻璃格子间一看，那只金渐层已经不在了。

　　她以为是被拿去驱虫或者剪指甲了，于是找到了店员，说：“你好，我想买金渐层，就放在这儿的那只。”

　　店员十分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这只昨天晚上已经有客人买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