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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屁孩真能装 第六章小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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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屁孩真能装
这两天她埋首于节目后期制作,作为中文系跨界到电视台的文字编导,她没有科班出身的技巧傍身,只能靠蛮力死磕。为了做出彩,连续一周都泡在剪辑室,凌晨两点的荧光屏映着她眼底的青黑——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仍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毕竟是自己选的路,总得拿出点"干一行爱一行"的执拗劲头来。
引擎在空荡的街道发出低鸣,李兰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车窗外夜色浓稠,她却觉得脸颊在发烫——明知是自己前几天无理取闹,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期待着在加油站撞见那个身影。刚拐进熟悉的路口,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撞进眼帘:185cm的个子在路灯下拉出斜长阴影,白衬衫领口松垮两颗扣子,皮肤在夜灯里白得近乎透明,偏偏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连夜风吹起的发梢都带着撩人的意味。
"姐姐,加多少油?"高序的声音裹着夜风飘过来,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扫过心尖。
"95加满。"她猛地低头盯着加油枪,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透——明明是来加油的,怎么搞得像做贼心虚。
"便利店新上了咖啡机,要不要进去喝杯热的?”他忽然凑近半步,呼吸拂过她耳际,带着薄荷糖的凉意。
李兰婷捏着钱包的手指蜷了蜷——上次来还没有咖啡机。但她还是顺着台阶下了车,刚在休息区坐下,带着薄荷皂香的少年就坐到对面。"姐姐最近很忙?"他手肘撑着桌面,指尖轻点杯壁,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嗯,剪片子到凌晨。她自嘲地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想做出点成绩罢了。"目光扫过他袖口沾着的油渍,"倒是你,大半夜在这吹风,不冷?"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热气氤氲中抬眼一笑:我带了自己包的饺子——姐姐要不要尝尝?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你来随时可以看到我。"
李兰婷端起咖啡猛灌一口,烫得舌尖发麻:"谁、谁要来看你......"喉间滚烫的咖啡忽然失了滋味,她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那影子里映着少年含笑的眼睛——原来最锋利的告白从不需要声嘶力竭,它就藏在保温杯升腾的热气里,在油渍斑驳的袖口上,在每一个她未曾察觉的、他早已守候的深夜。
他挑眉,指腹摩挲着杯沿:"哦?那姐姐这是第几次凌晨两点来加油了?”话音未落,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剪辑软件弹出的凌晨2:03自动保存提醒。她怔住,指尖悬在半空,而他静静凝视着她,仿佛早已数过每一个她独自穿行夜色的时刻。窗外梧桐叶影被风揉碎,斜斜晃在他睫毛上。他忽然抽走她手中空杯,转身走向柜台:“尝尝我包的饺子,你肯定饿了。”兰婷姐姐的肚子咕噜——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便利店骤然响起,她猝不及防地红了脸。他却像听见了最动听的应答,笑意从眼尾漫开,转身时白衬衫下摆轻轻扬起,仿佛夜风也懂得配合这场心照不宣的温柔。
她蜷在加油站便利店的皮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桌面,目光扫过少年沾着油渍的工装袖口,突然歪头抛出问题:"小屁孩,你还在读书?看你这天天熬夜打工的样子,要是真缺钱.我这儿倒有几个兼职渠道能帮你"
高序突然倾身靠近,薄荷气息扑面而来:"姐姐要怎么帮?"他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陪姐姐能赚钱吗?”她呼吸一滞,耳垂灼烧得更烈,指尖下意识攥紧桌沿:“你……先坐好。”
李兰婷猛地拍开他夸张作势要靠近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小屁孩思想能不能纯洁点!"她别过脸盯着玻璃窗外的加油机,声音细若蚊蚋,"我是说......你可以读书或是不做这么辛苦的工作。我可以帮你找工作"高序却笑了,从工装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姐姐,
他却不依不饶地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那姐姐是心疼我,还是可怜我?"是怕我熬坏了身体,还是怕我哪天不在这里了,去干些更危险又擦边的事?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能清晰看见他长而密的睫毛。"我......我是普渡众生!"她慌乱别开脸,"再说你的长相和身材需要人可怜?"
高序的笑声贴着耳廓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姐姐要是对谁都这么好,那我可太吃亏了。"他指尖划过她发烫的侧脸,"深夜来见的,不都是心上人么?"是普渡众生,而是专程来渡我。
李兰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陶瓷咖啡杯在玻璃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小屁孩仗着自己有张颠倒众生的脸就敢这么放肆!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高跟鞋跟在地面划出慌乱的节奏,心里却不争气地反复咀嚼着他那句"心上人",连带着加油站的夜风都仿佛掺了蜜,甜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身后传来他清亮的声音,带着笑意:"姐姐咖啡钱还没付!"便利店的冷光灯在他发梢跳跃,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轻叩加油机金属外壳,声音忽然沉得像浸了月光:"我高序,在五院四系研二在读,主修法律辅修心理学。"晚风卷着汽油味掠过,他忽然抬眼望向她逃离的方向,白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敞,"只向真理低头,只对真心人温柔——这话,姐姐记好了。"
李兰婷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掌心沁出的薄汗让真皮方向盘套打滑。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灯光越来越远,她重重捶了下喇叭,懊恼地咬住下唇——又被那个小屁孩吃得死死的!可那个说"只对真心人温柔"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在她心里烫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像便利店冷光灯下他发梢跳跃的碎金,连带着夜风都成了滚烫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燎得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