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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直播通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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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经理把所有的侍应生都召集过来，连女孩子都包含在内。
赵竟从头看到尾也没有发现那个棕色头发鼻子附近有颗痣的男侍应生，不禁开始怀疑。
方灵汐不会是随便胡诌了一个人吧？
随即又想到她最后那个眼神，那样温柔，那样真挚，无端的叫人信服。
他转头问经理:“有没有一个年轻男的，棕色头发，鼻梁附近有颗痣的？”
经理思索了一下，站在第一排的一个女客房服务便叫道:“那不就是小王嘛！”
“你见过这个人？”赵竟转向她。
“王奇嘛！我们都认识。”
“他好像请假了。”
“不是，他好几天没来了，他辞职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经理用力一拍头:“对，是有这么个人，前段时间跟我辞职的。”
真有这么个人，方灵汐没说错！
赵竟蓦然的激动起来。
“谁知道他住哪儿？”
“我，我知道。”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
走廊里，罗警官被灵汐一句话给说愣了。
“你要干什么？”
“我要报警！”灵汐秀眉皱着，大而亮的眼眸里满含委屈，“我没有爬床，那天晚上我被人下了药！”
“谁？”罗警官震惊。
“一个中年男人，秃顶、个子不高、肚子很大，穿黑色西装，打着红领带，那天晚上住在这个房间里。”
她伸手一指，面前的房间号是3508。
“那天晚上我从这里跑出来，害怕他追我，慌不择路之下才闯进了夏总的房间。”
灵汐视线定在某一处，眸子里渐渐蕴了泪水，冲红了眼眶。她感受到了强烈的怨念和无助，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意识。
悲伤控制不住地漫溢，她感到心口疼，呼吸都有些不畅，泪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察觉到她的异样，鹿鸣连忙揽住她，让她靠在怀里。
“怎么了？”
她窝在鹿鸣胸口闭了闭眼，慢慢缓了过来。
“没事。”
她按着心口，对小倒霉蛋轻声说，没事，我会替你报仇的。
“罗警官，查查那晚是谁住在这儿。”
罗警官转身要走，又回过头不确定地问:“其实那天晚上你看见了偷东西的人吧？”
灵汐淡笑不语。
赵竟找到了王奇的住处，敲门但没人应，只好叫房东把门打开。
走进去，一股霉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桌子上凌乱地摆着各种吃剩的外卖，还有四溅的油点，地上散着各色酒瓶、用过的纸团以及穿过的袜子，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赵竟在一堆垃圾里翻出了夏云易的钱包，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王奇在这里。”有人大喊。
赵竟冲进卧室，看到了醉倒在地上的王奇，棕色头发，鼻梁旁边一颗黑痣，和方灵汐说得丝毫不差。
他上前把人揪起来质问:“钱包里的东西呢？”
王奇吃痛，睁开朦胧的醉眼:“什么东西？”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哈哈笑起来:“有钱人啊，你们居然找过来了！你们那么有钱，竟然也在乎那点钱啊？原来有钱人更爱钱，更吝啬！”
他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赵竟一拳打在他脸上:“我问你东西呢！”
王奇清醒了一下，马上又笑起来:“哈哈，想要啊，跟我来。”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摸到了客厅角落的垃圾篓，抱着垃圾篓疯狂大笑:“都在这儿了，全没了！你们别想拿回去，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要！全没了，全没了哈哈哈哈！”
赵竟把他拽开，在垃圾桶里翻找。藏在果皮纸团里的尽都是些细小的碎屑，是被铰碎的各种银行卡。
他慌了一下，一粒粒去翻，甚至把整个垃圾篓的东西倒出来，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急了，抓住王奇:“照片呢，照片你丢哪儿了？”
“什么照片？”这些人不是来找钱的嘛？
“钱包里的照片！”
“什么东西，不知道……”王奇疯疯傻傻地笑，半点不配合。
赵竟没办法，把人交给罗警官:“靠人民警察了。”
罗警官连夜审讯，把结果告诉赵竟。
“都招了，他一个人干的，先破坏监控，再实施偷窃。这人大学学的信息技术，精通电脑，也算个人才。可惜手脚不干净，毕业找了几份工作都被开了，这才来澜庭做侍应生。看见夏总有钱，就起了贼心。钱包里的东西也问过了，他说就看到几张卡，别的没有。”
赵竟把情况汇报给夏云易，那边瞬间沉默了。
“夏总，或许有个人可以帮忙。”
“谁？”
赵竟望向那边正和罗警官说话的，笑盈盈的女孩。
“方灵汐。”
“什么意思？”他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我觉得她好像有些不一样。”至于怎么的不一样，赵竟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莫名的信任她。
如果这个世上有人可以找到那张照片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方灵汐。
“3508那晚住的是一个姓刘的制片人。但他目前人不在本市。我们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必须等他回来再进行调查，有进展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罗警官笑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灵汐道谢，刚要走，赵竟走了过来。
“方小姐，还有件事请你帮忙。”
灵汐刚要开口，他就补了一句。
“有酬劳。”
王奇住处，原本就脏乱的地方因为被犁了几遍显得更加乱糟糟。
灵汐差点踩到一个酒瓶子。鹿鸣上前踢了几脚，替她清开了一条路。
灵汐环顾四周，没有什么活物的气息，只有窗台上一盆蓝色小花，叶子都快蔫了，奄奄一息。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上前伸出手，静静感受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派沉寂，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探到一丝讯息。
颓废的男子蹲在沙发边，眼中是兴奋的光。他打开钱包，胡乱地抖，四落的卡片里，一张薄薄的东西掉了出来，顺着桌角而下……
她睁开眼:“沙发底下！”
赵竟毫不迟疑，直接移开了沙发。
积满灰的地上，果然躺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赵竟捡起来，擦了擦。
照片上四个人亲密地挨在一起，全都笑容灿烂，看起来像是一家四口。
“你们夏总要找的就是这个。”灵汐惊奇，一张照片而已。
“对，多谢方小姐。”
赵竟把相片收进西装口袋里，这次的道谢多了几分人味。
灵汐一笑，软萌可爱:“不谢，我拿钱办事。”
有了赵竟给的五万块，灵汐觉得整个人都更精神了。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眉开眼笑。
她腕上的珠子颗颗透明，一丝杂质也无，仿佛是最纯净的水做成。
鹿鸣奇道:“这是什么，好特别。”
“金珠。”
灵汐晃了晃手腕，光影自上掠过，驳杂的一闪。
“金珠不应该是金色的吗？这是纯透明的。”鹿鸣更诧异。
“现在当然不是。”
以后就是了。
灵汐笑笑，并不多言。
恰好这时经纪人打电话过来。
“灵汐，你明天来公司一趟，谈解约的事。”
“解约可以，违约金我不会赔的。”灵汐坦白而直接，“我没有做错事，我被人害了，而你们没有保护我，错在你们，要赔也是你们。”
经纪人被噎了一下，正要炸毛。
“你过来，我还你钱。”
经纪人:“……”
瞬间就被安抚了。
到了之后，灵汐却把车钥匙丢给她:“先回去再说。”
直到坐在她的出租公寓里，经纪人才反应过来:“还我钱为什么要到家再还？而且你这不是有开车的人嘛！”
灵汐淡笑，这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嘛。
她把钱转给经纪人，经纪人痛快地收了。
“解约的事……”
“没得谈，我已经报警了，一切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灵汐站起来，把她往外推。
经纪人来不及多问，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门外。
就……有一种被当工具的感觉。
刚还了钱，看着微信里的余额，灵汐又愁了。
“又要没钱了，怎么才能赚到钱呀？”
“现在的情况，你们公司估计不会给你工作。”鹿鸣说。
“那怎么办？”没有工作就没钱呀。
鹿鸣想了想:“可以开直播。”
在鹿鸣的帮助下，灵汐很快搞了一个直播账号。当鹿鸣问她打算直播干什么的时候，她说:“跟他一样。”
鹿鸣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伸着手掐算，直播间六个大字:测吉凶，看运势。
那可是个几百万粉丝的主播。鹿鸣惊异地看她一眼，体贴的没说什么，替她把一切都弄好了。
她用的是大名，而“方灵汐”这个名字又是最近大火的热词，很快就被推上了首页，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快看，快看，方灵汐直播了！”
“方灵汐？直播爬床吗！”
“我靠，她怎么敢！”
一传十，十传百，不多久直播间就涌进了几万人。
底下骂骂咧咧的留言里有一个ID名为“夏云易老婆”的特别为人注目，她一个人大概刷了上百条。
灵汐压根也没看，专注说自己的。
“夏云易老婆”气不过被忽视，登录了自己的直播账号，向她发起了pk邀请。
灵汐只看到底部弹出一条讯息，下意识点了一下，瞬时就看到了对方几乎占满整个屏幕的脸。
那张大开大合的嘴正疯狂输出。
“你怎么这么贱，夜袭我们夏总，你这个……”
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直播间观众纷纷起哄。
这个“夏云易老婆”还是个有粉丝基础的，更是一下子热度攀升。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灵汐半点不在意，直接就想关掉，忽然神色一凝。
“夏云易老婆”背后有只猫，正上蹿下跳，挥舞着爪子，十分不安。
那姑娘骂得正酣，灵汐忽然说:“你妈病了，还不快去看看！”
直播间静了一下。
“好啊，我录屏了！”
“夏云易老婆”举起另一只手机:“你这恶毒的女人，诅咒素人，我要曝光你！”
她把那视频掐头去尾，只留了灵汐说的那一句飞快转发出去，微博、头条……各个软件都发了一遍。
没一会儿，#方灵汐恶言诅咒素人#就登上了热搜。
越来越多人闻风而来，留言区被谩骂屠戮。
“这女人太坏了吧！”
“恶毒本毒！”
“诅咒人家妈妈，死女马的！”
灵汐:“……”
“我是说真的。”
“我妈好好的，你诅咒她，我要告你……”
“夏云易老婆”眼一下就红了，挤出了几滴泪，开始诉苦，说她是单亲家庭，说妈妈对她多好多好……
更多同情她的人义愤填膺，对灵汐大加讨伐。
这时，她身后的那扇门被缓缓推开。她那边的摄像设备很高，恰好拍到了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中年女人捂着心口，脸色煞白，伸手向她:“铃铃，我觉得难受……”
话没说完，她轰然倒地。
叫铃铃的女生怔了两秒，猛然扑了过去，手机都甩了出去。
“妈，妈！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无论她怎么喊，地上的人都没动静。
她慌急了，扯着嗓子喊:“救护车，叫救护车，谁帮我叫救护车！”
直播间观众:？？？靠，未卜先知啊！
“主播你地址哪里，我帮你喊救护车。”
“主播，快做心肺复苏！”
众人回过神来，群策群力地为救这位母亲想办法。
但是那位主播太慌了，根本没看手机，看不到留言，只是喊。
灵汐冷静道:“福慧区西山路132号。”
这时候众人也不想着质疑她了，纷纷拿手机打电话。
结果还真是这个地址。
听着救护车的声音，直播间观众再次陷入沉默。
“……”
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一阵兵荒马乱后，夜已经深了。
灵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浑然不知这事已在网上搅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鹿鸣端了一碗面过来:“冰箱里只有这个，凑合吃。”
灵汐没有动，他便蹲下来喊她。
灵汐转头盯住他，一根手指抬起他下巴，勾唇一笑，冷傲又魅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爱上你了，一见钟情。”鹿鸣就着这个姿势仰起头，凑近她，以一个献祭的姿态。
“你身上有种特质吸引着我，让我甘愿为你付出一切。”
灵汐摇头轻笑，收回手，起身回房。
鹿鸣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双手握拳，嘴角扬起一抹笑，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华灯初上，霓虹灿烂。
男人坐在转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而清贵。
窗口透进来的华彩斑斓落在他手上的相片上，更衬托出几分古旧气息。
他细白匀长的指节抚在照片左侧的女孩子身上，唇线优美的嘴角透着几丝寂落。
“警局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
赵竟恭敬地站在他身侧。
捏着照片的手紧了紧，让人察觉到一种难言的痛苦。
赵竟抬眸望了一眼，又垂首道:“或许我们可以找方灵汐试试。”
男人蓦然转头，唇上一缕淡而凉的笑。
“她给你钱了？”
赵竟打开电脑，送到他面前:“夏总，您看看这个。”
看着看着，男人的眸子渐渐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