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成为丧尸后》理不理

3、第 3 章 枪声

　　李程拎着餐盒，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尹恩看着他，神色多了几分打量，他这个前男友好像并不简单。

　　李程给315病房的每人都拿了一份晚餐。

　　胖男子接过他递过去的餐盒，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嘴里骂道：“惺惺作态给谁看。”

　　李程没有搭理他，把另一份递给大爷。

　　大爷接过，道了声谢，边开餐盒边道：“多吃一顿是一顿，怕是没几顿了。”

　　胖男子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李程将餐盒递给尹恩时，尹恩看了眼李程腰间的凸起，才接过餐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四菜一汤，看着还不错。

　　胖男子看了看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人，挑衅道：“你们还吃得下去，就想这样等着被他们打死。”

　　见一老一少的两人没搭理他，他看了眼坐在尹恩旁边，专注看尹恩吃饭的李程，愤怒上前，拎起李程的衣领将他抵在窗户上，质问：“你不是说帮我们借手机吗？手机呢？你是他们的人吧？我刚看你和他们领头的在一块，你们这群混蛋。”

　　李程扣住他的手腕，举重若轻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一个转身，把对方两只胖手紧紧扣在他身后，把他抵在墙上，冷声道：“再发疯我现在就蹦了你。”

　　李程力气很大，胖男子又怒又痛，“放开我，你个混蛋，臭小子。”
　　李程重重踢了他屁股一脚，才把他推开，居高临下看他：“安静，别吵着别人吃饭。”

　　看着满身气势的李程，胖男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闹，嘴里边骂人边回了自己的病床。

　　尹恩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吃完饭，又把配汤喝了，才问正在帮他收拾垃圾的李程，“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李程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前几年有几部灾难片满火的，生化危机、釜山行我都看过，李程，我们是不是被丧尸咬了？”

　　他记得咬他那女子的模样，根本不像正常人。

　　李程沉默许久，没有回答。

　　见他欲言又止，尹恩知道了答案，他躺回床上：“如果我成了丧尸，你就杀了我吧，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死在你手里。”

　　闻言，李程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尹恩变异，他会亲手杀了他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们没有放低声音，病房里其他两人自然也听到了，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病房灯光昏暗，病房里四人谁也没再说话，十分压抑。

　　李程收拾了垃圾，仰躺在空着的那张病床上望着屋顶发呆，尹恩好像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安静躺着，月光从窗户打在他脸上，总让人忍不住侧目。

　　大爷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只钢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胖男子不安地在病床上翻来翻去。

　　这天夜里，这层楼不断传来枪声，尹恩闭着眼睛数了一夜，30声。

　　还剩下27人。

　　第二天白天，又响起了10声。

　　病房里众人都知道枪声是怎么一回事，一整天大家几乎没有交流，李程依旧在病房待着，偶尔出去也是去给大家带吃的，他还给尹恩买了他最喜欢的美式。

　　尹恩一整天都没睡，第二天晚上实在着不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他被一个重物砸在地面的声音吵醒，他翻身起来隐隐约约看到，黑暗中靠门位置有两个身影在纠缠。

　　他听到了奇怪的叫声，跟咬伤他的那个怪物发出的声音很像。

　　“李程。”尹恩试探性叫了一声。

　　李程听到他的声音，来不及回答，他正死死压住这个晚上忽然扑倒他床上的胖子，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胖子白茫茫的瞳孔，嘴里吐出的黑色血液，听着他喉咙发出不明的怪叫，李程知道对方已经变异。

　　胖子被他压在冰冷的瓷砖地面，四肢无法动弹，依旧不安分想要张口咬她，李程两只手紧紧扣住胖子手腕，拉开距离防止自己被咬到，从怀里掏出枪抵在胖子脑袋上，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灯也被人打开。

　　众人看着倒在地面的胖子，神色难看。

　　张满沉默将胖子拖了丢出去，又走进来，他先看了看尹恩和大爷，确定两人还没有变异，才问李程：“你还要待在这？”

　　李程正在用湿纸巾擦手上的血迹，闻言点了点头。

　　张满神色有些担忧，有些不明白李程的想法，那个叫尹恩的男生只是他一个同学，何必因为对方冒险，但老大都允许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咬了。”

　　“好。”
　　见张满带人离开，李程将手里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向尹恩走去。

　　大爷见李程过来，全身颤抖，脸色难看地后退了几步。

　　见状，李程步伐顿了下，他没有搭理大爷，走到尹恩身边问：“害怕吗？”

　　怕吗？尹恩没有回答，其实他是不怕的，他倒是更好奇，李程真的这么喜欢自己，不顾危险也要陪着自己吗？

　　李程见他呆愣着小脸看着自己，以为他被吓到，低头吻了吻他额头，轻声道：“宝贝，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

　　听着他故意放温柔的话，尹恩一把拉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上，然后仰头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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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山顶上，可以一览整个A市繁华，黑暗中的少年一步步走上前，心想，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解脱。

　　反正也没人会在意自己。

　　他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

　　许久后，他在浑身疼痛中醒来，耳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你没事吧，同学，你醒醒。”

　　尹恩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双薄情的凤眼，见到他醒来，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他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凤眼薄唇，高挺鼻梁，一副很渣男的长相。

　　李程见少年醒来，松了一口气，他将手里拿着的电筒看到最亮，问：“你是尹恩吧，我是计算机专业的李程，我们找你很久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尹恩试探性动了动：“我腿好像扭到了。”

　　闻言，李程在他身旁蹲下，问：“脚踝？”

　　“恩。”

　　“我看看。”

　　灼热的手覆上有些冰凉的脚踝，轻轻按了几下。

　　李程道：　“没有伤到骨头，我先背你回去吧，这里不方便，帐篷里有医药包，一起来爬山的还有几个学医的同学，待会让他们给你看看。”

　　尹恩面无表情爬上对方的背上：“好。”

　　李程语气庆幸：“还好这个斜坡比较平坦，你没有滚下去，要是再滚过几百米，怕是不死也要脱成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尹恩：“踩滑了。”

　　闻言，李程认真道：“那你下次可要小心了，正是青春年华，丢了性命可就可惜了。”

　　男孩的背部宽阔挺拔，尹恩将脑袋靠在男孩肩膀上，轻声道：“好，下次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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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恩并不怕死，曾经他甚至无数次演示过死亡，但现在，他忽然就不想死了。

　　他还有件事情需要去做。

　　许久后，尹恩退开一步，双手环住李程精瘦的腰部，将脑袋埋在李程胸口，微圆的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情愫：“李程，我死了你会怎样？会伤心吗？”

　　李程下巴抵在他肩上重重喘息，过了一会才道：“你喜欢那里？我在那给你选块风水宝地，每年初一十五，我都去给你烧纸钱，让你在地府穿金戴银、奴仆成群。”

　　听到他的话，尹恩笑了两声，抱在李程腰间的手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一把抽出来，黑色手枪抵在李程脑袋上。

　　他看着脸色错愕的李程，戏谑道：“别动，不然我让你先死。”

　　李程举起手来，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无名怒火：“尹恩，把枪给我。”

　　”不给你，你又能怎样？“尹恩笑道。

　　他笑得灿烂，原本清俊的脸多了几分妖艳，像朵妖艳的红玫瑰似的，李程看得有些失神。

　　察觉他那一瞬间的失神，尹恩用枪把狠很砸在李程脑后勺上，把他生生砸晕了过去。

　　他接住晕倒的李程，轻轻将他放在病床上，甚至细心帮盖好被子，才看向一旁呆愣看着他们的大爷，问：“我要离开这里，爷爷要一起走吗？”

　　少年声音干净，面色秀致，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仔细看去，漂亮的眼睛里却隐藏着很多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大爷看了眼躺下的李程，问：“你想怎么走？”

　　尹恩打开玻璃窗户：“这两天我观察过，我们病床旁边有一个空调通风管，可以顺着爬到一楼。”

　　大爷犹豫一瞬，摇了摇头：“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走不了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就不走了。”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递给尹恩道：“这上面有我家地址，你要是能出去，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笔记本寄给我家人。”
　　尹恩接过，点头答应，他看了看昏睡的李程，对大爷道：“抱歉，我可能要把你绑起来。”

　　大爷了然：“你怕我变异伤他。”

　　“对。”

　　尹恩用床单当作绳子，将大爷紧紧捆绑起来后才从窗户爬出去。

　　沿着通风管道，他很快爬到一楼，楼下也有军人在巡视，他小心躲在绿化带中，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成功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