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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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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负手睨着四下乱跑的苏浅,中午那股烦躁情绪似乎又有冒出的苗头,随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啊对。”苏浅记起手里还端着参汤和面饼,转身急步走向楚瑜:“饿了吧?嘿,我拿吃的来呢。”哪知裙摆太长尚未习惯,一脚踩下,直直扑了出去。
咦...不疼?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身下是刷了红漆的地面,约莫离自己还有半米高,腰间被强而有力的大手撑着,稳当停在半空。再仰头,对上楚瑜愠怒的脸,冰刀般的琉璃眸子瞪着自己。
“那个...”苏浅飞快把汤盘放在桌上,闪着明亮的大眼极为认真的说:“美人,你摸到我胸了。”
楚瑜一僵,下意识的移动了手掌,果然指头边扫过片柔软,随即脸色一变松开手,苏浅没躲过,和地板结结实实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她揉着膝盖站起,哀怨道:“你干吗放手?”
柳娘说身为妻子应该照顾夫君衣食起居,她照做,虽然做的不够好,也都在学着改进,可美人还是令人伤心的冷淡。
“......”楚瑜皱眉,别过脸去避开她的目光。
他以为这个问题不用多说,哪家女子被男人摸到胸,还指着人家傻乎乎的问为什么撒手?
见他不回答,苏浅抽抽鼻子,红了眼,一路而来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撒气般的把汤盆推倒楚瑜跟前,威胁道:“喝!”
这一吼底气十足,把对付卫子临操行全都露了出来。
楚瑜本不愿,可抬眼见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又有些不忍:“知道了,我派人送你回西园,早些休息。”
“我要看着你喝完。”说着舀了碗递给他。
楚瑜喝汤的样子很好看,身子坐的笔直,一口口喝着,不粗莽更不会让人感觉小家子气。他的手指纤长,指甲修的整齐干净,甲片圆润泛着点微微的粉红,完全跟拿刀杀敌的形象不沾边。
苏浅趴在桌上,头枕着胳膊,看的出神,渐渐的困意袭来,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
“苏姑娘?”
好像有人在叫她...不过好困,眼睛睁不开。
桌上的参汤喝下大半,旁边放着一张用油纸裹着的鸡蛋面饼。楚瑜见她睡着,抬手将饼拿过来,发现还是温热的,咬下小口,葱花的油香气在嘴中蔓延。
他放下饼,找来桌边的巾帕擦干净手,然后回到苏浅身边弯腰将她抱起。这是楚瑜第一次和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他从不知道,女子是这么柔软,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的样子。
苏浅感觉温暖,耸耸身子向热源贴了上去,小脸不停的蹭着楚瑜的胸膛,把头放在肩窝舒服的睡起来。
当门打开,楚瑜抱着苏浅从房中走出时,躲在树上的暗卫受到极度惊吓摔进草丛,载倒树下暗卫的身上,两人滚做一团。
“...身为暗卫轻易暴露行踪,加仗五。”
*****
翌日,朝阳漫天,鸟儿鸣唱。
侍卫院里突然响起一阵狼嚎:“不好啦~~府里的鸽子全没啦!!”顿时炸了锅。
岳青听到报禀告后立即赶到养鸽用的院子,棚下搭的两排鸽笼空空如也,只飘着几缕鸽子毛。
“这怎么回事?!”岳青怒斥,额前青筋隐约在跳动,这些鸽子都是将军与各处军营联系的信鸽,为了保险,每个军营还养着个备用的,丢几只还好,可这一下全空,将军的军务命令怎么去下达?
养鸽的小兵也慌了神,哆嗦的牙齿直打架,他指着鸽笼说:“昨,昨夜里巡视的时候鸽子还好好的,笼子也都锁住了,可方才一瞧,一瞧却全没了!”
“没了?难道鸽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小兵自知这次闯下大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道:“副将军,属下知罪!自求责罚!”
岳青瞪他一眼,反身大步走出园子:“现下去跟将军禀告,你且在外等候处理。”
*****
将军府,后园。
院中的葡萄架下,楚瑜一身素衣的坐在石凳上看书,眼前放了盘葡萄,青紫色的粒子晶莹剔透,看上去就像串玛瑙。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咬下,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融化,嘴边稍稍扬起弧线。瞬间,似是天山雪莲绽放,迎着阳光挥洒它最圣洁的美,让人倾倒,礼顶膜拜。
岳青进门时以为看花了眼,将军怎会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错觉,一定是错觉!
楚瑜听到脚步声,将装着葡萄的盘子推离自己,恢复往日的清冷,语气中满是威严:“岳青,出了何事让你进门都忘了通报?”
“属下一时疏忽!”岳青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将军,昨夜府中信鸽被盗,现已无一只!”
“被盗?”楚瑜抬眉,没有过多指责,只是起身将书卷放下,缓缓踱步而出:“带我去看看。”
“...是!”岳青背后不知觉的出了层冷汗,将军经过时,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因颤抖而瘫软在地,过了几秒才渐渐恢复心神,起身跟在楚瑜身后。
将军怒了...
*****
出园没几步,苏浅一蹦一跳的出现在他们前方,怀里还抱着个竹筐。
“美人!”她见楚瑜朝自己这边走来,兴奋的腾出只手挥了挥,抱着竹筐哼哧哼哧的跑去,仰头看着楚瑜的脸,笑说:“我做了烤鸽子,你尝尝!剩下的分给你园里的暗卫好么?昨晚上我睡着,不知哪个好心的大哥把我送回西园,这个当做谢礼。”
“烤,鸽子?”岳青大喘气,忍住没有晕倒,勾眼朝竹筐里看去,一推嫩焦可口的烧鸽子,摞成小山那么高,隐约能闻到肉香味。
不得不说,烤的是很不错...
楚瑜伸出食指搭上竹筐边,微风吹过鬓角的碎发,淡道:“谢礼...做这么多?”
苏浅眼睛一弯,把竹筐举了起来:“园里暗卫大哥那么多,一个个问岂不很麻烦?反正鸽子够用,我就顺手全烧了给大家送去。”说完,又赶紧示好:“我给你留了个最大的,肉嫩料足!”
竹筐里烧鸽子的香气飘散,混在空气中。
岳青听的脸都绿了,恨不得找块石头把自己敲昏。
“...你不喜欢烤鸽?”苏浅眼中的晶亮渐渐暗淡,手指扒紧竹筐,咬下嘴唇:“那我中午再给你做别的,这些先给暗卫大哥们。”
“他们?”楚瑜语气上扬,似是不赞同:“他们怕受不起,岳青,把这鸽子给老爷夫人端去,再送两只到郑姑娘园里,剩下的你做主分掉。”
...给面瘫郑小姐?
苏浅像母鸡护仔儿似地抱紧竹筐,摇头坚决道:“不行,我宁愿都吃了,也不给她留一只!”
“...为何?”他眸中慢慢聚起冷色,像是冬日屋檐下的冰凌,耀眼却又透着寒气。
“我烤的鸽子,我做主。”
“是么...可你烤鸽前,知否也应先打听下这鸽子是作何用途,再做主烧了它?!”楚瑜本想就此作罢,可见她任性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责怪两句。
“我...”苏浅张张嘴:“我看笼子里那么多,应该是养着吃的。”
楚瑜眉头点点纠起,想要开口的话化作一声叹息,无奈的合上眼,叹道:“罢了,岳青,送苏姑娘回去,鸽子随她处置。”接着转身走远。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浅本能的抬脚去追,可迈出刚半步就生生止住,转而抱紧竹筐用力腾空一跃,消失不见。
她按楚瑜所说,规矩的跑去给楚相冉还有夫人请安,送上两只烤鸽;然后又到玲珑苑,努力摆出微笑的脸,拿了两只放在碧儿手中。一圈下来竹筐见底,只剩下预备着给楚美人的那只大个的鸽子,无处可送。
*****
花园,树荫下蝶舞蜂鸣。
苏浅坐在地上发呆,身边放着竹筐,鸽子早已冷掉。
岳青找了大半个府院才找到她,在远处踌躇许久,还是走到苏浅身边,弯腰问道:“苏姑娘,你可是在和将军赌气?”
“......”她低头扯着手里的草根:“没有。”
“姑娘无需瞒,属下看的出来。不过,今日之事姑娘确欠考虑,那鸽子是将军用来传令的信鸽,丢掉一只就意味着三天无法和某个营地联络。”岳青侧头看着苏浅,严肃道:“如今少掉一群,可称的上是军务失职,在此期间无事还好,要出事,就怕连将军都抗不起这罪。”
苏浅怔住,没想到那信鸽竟如此重要,可能还会连累美人受罚,顿时手足无措的站起来:“那怎么办?不然...我轻功好,若有东西要送,我可以去!”
“苏姑娘武功是好,但能几日往返十几处营地?”岳青安抚道:“眼下没出什么乱子,京城别处还有信鸽,正在调用,属下只是想劝姑娘勿再生气。我跟将军也有四年,头次见他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能忍住不发火,而且昨日送你回房的...也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