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画》怦俏

62、亲密

　　文恒青家在北京有几十套房产，大部分是青枝和文原希在清华上学时期买下的。

　　他找青枝要了离学校近的一套法式两层复式，重新布置了一番。

　　全景落地窗前放了架白色施坦威三角钢琴，客厅的大吊灯改成定制呈错落有致垂落状态的花瓣造型。沙发换成了适合各种躺注重人体工学舒适度和美感都极高的简约模块化组合沙发，对面墙装上硬屏巨幕，晚上关灯一躺就可以美美看电影……

　　文恒青在考试的一个月前请人来给钢琴调了音，为整套房子做了一次深度清洁。

　　程远艺从进门就开始哇哇叫，在发光旋梯上扶着玻璃一步一步慢慢走，每扇门都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遍，发现二楼一整层属于主卧，风格清新梦幻，有单独的宽敞衣帽间，还有游戏区。浴室三分离，浴缸能装下三个人，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感觉还可以放下两辆车。

　　程远艺从没见过这么合心意的房子，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想到这连文恒青家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她就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努力赚大钱的决心。

　　主卧虽大，床只有一张。程远艺看完整个房子之后开始认真思索自己睡哪，总不能刚确定关系几天就睡一个房间，她做梦都不是这么胡来的。其实程远艺觉得住同一个房子就已经够离谱了，心思纯净的她潜意识里甚至还在想文恒青是不是会到另一套房子里休息，直到需要回家过年。

　　她脑袋天马行空的时候文恒青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放到了主卧的衣帽间，程远艺便真以为他要去另一套房子住，为他的正人君子感到由衷钦佩，主动过去和他贴贴。

　　五年多没见，两个人从十三岁长到十八岁，看了照片才知道，他们变化居然这么大，初中的时候真是嫩得可怕。难怪有人会有用青葱来形容青春，十几岁的时候可不就是跟个小葱一样嘛。

　　不过现在也还是十几岁。

　　程远艺已经完全不伪装了，文恒青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她直勾勾地盯着看，看爽了就上去亲亲。多数时候，她看文恒青的时候文恒青也在看她，还没开始动作脑袋就被文恒青扣了过去，她刚开始亲一会儿反抗一下，因为还不会呼吸，一把人推开就大口喘气。

　　文恒青跟从前一样温柔有耐心，把脸埋到她颈间，馨甜的气息仿佛永远嗅不够。程远艺熟练之后就十分大胆，两人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有一回他们身边的手机响了，闭眼暖洋洋抱着程远艺的文恒青腾出一只手拿起来看，发现是程远艺的手机，曾诗婷给她发了消息。消息大概是个表情包，文恒青不关心是什么，只是想起来她们同桌的时候，程远艺老是靠她身上，两个人又是拉手又是靠肩的，各种小动作，程远艺对她各种夸呀捧呀，他早就偷偷酸了起来。

　　手机放下后，文恒青继续闭眼享受，不忍打扰喜欢草莓的程远艺，偷偷使了个坏，手探进了纤滑的背，沿着脊骨往上，指间碰到肩。他们贴得近，程远艺身体的细微变化就在他怀里无声呈现。

　　他轻轻笑了一下，她发现了。文恒青的脖子被勾下，程远艺在他唇上又舔又咬。衣摆撩开，薄肌被一阵乱摸，痒痒的，却笑不出来。只能艰难求饶，站起来离开温柔乡走向洗手间。

　　程远艺的人形抱枕不见了，倒在沙发上，无意间看向后方，纱帘外光华绚丽，她差点因为亲吻错过一整场绝美的日落。

　　外面风大，很冷，里面的人穿得像夏天。

　　文恒青出来的时候晚霞只剩余音，程远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文恒青过去和她一起。两个人相互依偎，又暖暖地抱了抱。

　　不知过了多久，文恒青肩膀被晃了晃。

　　“文恒青，雪雪雪！下雪了！”

　　是初雪。

　　“哇～～”

　　生命的初雪，居然是和最喜欢的人一起看。

　　小时候喜欢添福宝，长大运气就是好。

　　屋子里的钢琴并不是摆设。程远艺在学校的时候就花两千多块买了个折叠电钢琴，自己看网上的视频学。看了两三遍，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她会弹《雪之梦》。

　　还有一些别的从初中就喜欢的也会。因为喜欢所以反复练习。钢琴对她而言不再喜欢但陌生。它就像雪一样在计划之中，并且按计划进行。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摸上了施坦威，还弹上了。就像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卡地亚，还戴上了。

　　，，，，，，，，，，，

　　洗完澡香喷喷。

　　程远艺窝在文恒青怀里，看他平板里同步的照片。他的相册里只有不到一千张照片，多数是和家人朋友，还有一部分是画和风景。程远艺则跟他不同。程远艺喜欢留念，想象自己许多年后回看今天的情形。拍什么都多，从网上保存的照片也多。她手机没买多久，照片已突破一万张，为了方便寻找还分了很多个相册。

　　青枝生了个十分可爱精致的小妹妹，像一枝白色洋桔梗，是家里的团宠。喜欢黏着哥哥，文恒青要做题有时候也是抱着她一起。偶尔她学乖了，就在一旁用哥哥的手机给自己来几张自拍或者偷拍哥哥。

　　文恒青和朋友的合照也挺多，从初中到大学，他和好朋友还是能在同样离得很近的地方。

　　尤其是跟那个长得和他像的很萌很好看的一个男生。两人一起总是温柔亲密，在程远艺这个看了和高中同学还有曾诗婷同种类型文学的女生的脑子里，逐渐生出了不可思议的意味。

　　程远艺忍着笑，尽量自然地问：“文恒青，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想我吗？”

　　文恒青在看电脑，照着她脸上亲了一口：“当然有啊，每天都想。”

　　程远艺中毒太深，开始胡言乱语：“这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生，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啊？”

　　文恒青感觉事情不简单，眉头微皱：“什么？”

　　“你和他很……你们好甜啊，”程远艺灵魂发问：“你的朋友都这么好看……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直着出来的？”

　　文恒青失笑，想起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捧着程远艺的脸就是一顿狂亲：“你不要乱想，平时看的都是什么啊？我和我的朋友全都是直的。我只喜欢你啊，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而且，他高中的时候就有女朋友了，把初吻也献出去了。”

　　程远艺眼睛一亮：“哇塞，他的女朋友得多好看啊。”

　　“好像是挺好看的，他很喜欢，追得很猛烈，但是他们没多久就分手了。”

　　“啊？为什么啊？”

　　“周围的声音吧，她好像没那么喜欢我朋友，后来那个女生出国了。”

　　“那那个女生好厉害呀，可能她本来就想出去，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程远艺眸光逐渐沉落：“你有没有想过也……”

　　文恒青知道她想问什么，抱紧了她一阵厮磨：“没有，你放心。我没有因为你放弃任何东西，有你在我得到了很多才对呀。又不是没出过国，我每年都会和家人去度假的呀。”

　　程远艺十分好奇，真诚发问：“好玩吗？”

　　文恒青嗅着她颈间香甜，蹭得她痒痒的，“很好玩，下次带你一起宝贝。”

　　“我只想跟你一起。”

　　“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还以为要很久才能。”

　　“你是有想去的地方吗？”

　　“是啊。看书的时候，还以为是作者自己营造的，一查发现真的存在。”

　　“那我们就去。对了。”

　　“什么呀？”

　　“你是不是换偶像了？”

　　“好像是。”

　　想到她从前是有多喜欢那个人，那样真诚深沉的热爱，现在也能变平淡，文恒青感觉后背发凉。

　　他把电脑搁置一边，坐直了，握着她双肩，认真地看着她：“偶像换了，对象可不能哦。”

　　程远艺没想到他会担心这个，立马让他放心：“怎么会！这不一样的!”

　　文恒青显然没那么容易安心，“不一样，那你为什么换？”

　　“因为，呃…可能因为他变了。我看到他从前的样子还是一样的心动的感觉呀。”

　　文恒青不爽，开始阴阳怪气：“哦~~心动的感觉~~那现在的呢？”

　　程远艺不知道他在阴阳怪气，很热心地解释，还用手比划：“现在的那可真是，惊为天人！”

　　文恒青点点头，“嗯，惊为天人所以你狂点爱心对着他喊老公是吗？”

　　程远艺有点心虚，不知道怎么给他听到的，明明自己已经藏起来背对着他了。

　　“那我不是慢慢长大了嘛，很喜欢少年感，但是也可以适当加点……”

　　“加点什么？”

　　程远艺还是太嫩太诚实，可以在别人面前装傻，面对他时却不想这样，目光飘向别处：“加点…性…张力。这个不是，不是我想的词，是我看到别人这么说的觉得很符合，是他真的很吸引我我才……等等等等！文恒青！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冷静！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