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的Alpha·EA》兰时了了

23、chapter. 23

　　“你为什么……”曲南一的话刚开口，便被系统广播给打断了。
　　【请机甲单兵系曲南一、指挥系祁问岳二位同学尽快回到等候大厅。】

　　曲南一看着等候大厅里的两万多个人，还有门口朝他招手的同组伙伴们，还是选择把话给咽了回去。

　　毕竟是刚刚并肩战斗过的战友，曲南一看到他们也激动的很，兴奋地挥手回应。

　　三个队友跟祁问岳不算太熟，打招呼却比对曲南一还要热情，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Beta们从来没敢想过拿上百的人头分，祁问岳帮他们实现了，他们自然感恩戴德。

　　“这是我们合作的一环，不用谢我，积分是你们应得的。”祁问岳淡淡的说。

　　打过招呼后，程珲拉着旁边的生面孔跟他们介绍：“这是0223组另一个成员，远程机甲单兵。”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安莱啊！”曲南一接过话茬，笑嘻嘻地凑到人旁边，非要祁问岳给他们小组拍合照。

　　安莱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赛场经历过什么，只能尴尬地站着，笑容扯得比机甲脑袋还要僵硬。

　　好不容易拍完照，安莱刚松了口气，便又听到祁问岳对他说：“安莱同学，久仰大名。”

　　安莱：……

　　【各小组总积分统计完毕，请考生查看并商讨组内积分分配方案，五分钟内以系统最终版本为准。】
　　【补充说明：超时未确认或分配方案不合理的，系统默认各成员按照计分规则独立积分。】

　　系统广播关闭后，天花板上出现了红色的倒计时，军校生们沉默两秒后，讨论声和争吵声顿时炸开了锅。

　　“凭什么平均分，我自己多活了六个小时呢！”
　　“拿我们换营养液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小组分多给我们呀！”
　　“我是为了保护你挡的枪，靠，跟你哥玩儿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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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万人连喊带吆喝，甚至还有想动手的，吵得曲南一脑袋嗡嗡直响，赶紧招呼其余几人去墙边躲清净。

　　小组分能有多少？至于吵成这样吗？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这时，诸济鄙夷的声音突然进入到曲南一的耳朵里：“就你们，还好意思开口？”

　　祁问岳和他同时回头，看到两米远处诸济正半眯着眼睛靠在墙边，四个Alpha凶神恶煞地围着他叫喊。

　　“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动手脚，我们四个怎么会沦落到一个人头分都没有！”
　　“有能耐别玩儿阴的，咱们格斗场见！”

　　领头的这个跟诸济一边儿高，曲南一看着他眼熟，好像还是个A级的Alpha单兵。

　　Alpha作势要朝诸济挥拳，被身后的三个队友扯着袖子拦了下来。

　　曲南一走过去，对剩下的三个Beta说：“放开放开，这么没眼力见儿呢，人家这是替你们出头。”

　　这届机甲单兵里没有不认识曲南一的，他一发话，Beta们立刻放开了手。

　　“啧啧啧，要跟机甲设计师打架，说明你不配做军人；想打Omega，说明你不算个Alpha。”
　　曲南一哼笑着凑近Alpha的耳边继续说：“想打他？瞧瞧铭牌上的‘诸’字，你是连人都不想当了呀！”

　　“首都星那个，军人世家诸氏？”旁边看热闹的惊呼出声。

　　曲南一站直身子反问：“你看他细皮嫩肉、目中无人的样子，像穷人家的吗？”

　　偏远小星上的人无根无底，姓名什么的全凭监护者或统计员拍脑袋决定，常常会有使用大家族姓氏取名的情况，大家早已见怪莫怪。

　　谁也没想到，这么个吊车尾的军校里，还真有第一世家诸家的人！

　　“这样吧，”诸济难得像个Omega一样正常语气说话，玩味地看着他的小伙伴们说，“我这里呢，可以给出三个积分名额，至于给谁，你们四个人决定好告诉我吧。”

　　“你……”Alpha单兵瞪着眼睛想说话，生生被自己给憋了回去。

　　诸济不气不恼，指着头顶的倒计时提醒：“抓紧时间。”

　　说完，他便跟着曲南一一块儿离开了。

　　“别谢我啊，没有哪个正常的Alpha会看着Omega受欺负的。”曲南一边走边说。

　　诸济白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去跟0223组的其他成员打招呼。
　　看到安莱时，他笑眯眯地说：“这位同学的名字，如雷贯耳。”

　　安莱咬着牙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敷衍：“谢谢，你也是。”

　　0223小组分配积分的工作还是交给了指挥迪伦，他推脱了几次，最终还是硬着头破接了下来。

　　赛场里曲南一杀星兽的样子历历在目，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冥思苦想了很久，还是提议按照默认分法，大家各自独立计算积分。

　　听完他的方案后，程珲抬头想说什么，罗里偷偷戳了他胳膊一下，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曲南一疑惑地看了一圈，问道：“你们都同意？”

　　迪伦和罗里点头称是，安莱压根儿连考试都没参与，只有程珲别着脑袋默不作声。

　　“这明显不公平啊，”曲南一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咱们是有战术布局的小组，肯定不能跟他们一样分配。”

　　程珲的脑袋转了回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不过曲南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分法来，转身去问祁问岳和诸济小组的分法做参考。

　　祁问岳：“我靠自己本事拿的分，凭什么分给他们？”
　　诸济：“同上。”

　　“那干脆就平分吧！”曲南一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决定了，“安莱好歹也为我们小组提高了知名度，从我分里匀点儿给他！”

　　至少，不能比诸济那四个废物队友低吧。

　　曲南一又回头问：“那你打算分多少给他们呢？”

　　诸济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重复刚才祁问岳的话：“我凭本事拿的分，干嘛要给他们？”

　　“可是……”曲南一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想看狗咬狗罢了，这分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
　　论心脏，诸济不亚于任何一个指挥。

　　曲南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诸济坦然接受，并赠送一条讯息：“按照考前发布的计分规则，他们四个的个人分应该有个五分。”

　　“那我怎么都得给安莱加到六分！”曲南一贱兮兮地瞥了一眼诸济的室友们。
　　其中两个脸上带着伤，现在已经进展到互不搭理的阶段了。

　　安莱：“分给我也没用，还是一样要重修的，别影响到你的排名。”

　　“收下吧，他分多得很。”祁问岳幽幽地说，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丝没来由的自豪感。

　　“对，多吉利的数字，祝福你明年至少能进步到第二个出局。”诸济笑着说。

　　安莱：……

　　五分钟之后，系统广播宣布时间截止，然后当场给出了分数和总排名。

　　曲南一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首，全场近三万考生里，他是唯一一个积分破千的人。

　　“卧槽，超过一千分了！”
　　“比第二名两倍还多，这就是S级吗！”
　　“都是新生，难道他用的是破解版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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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问岳冷眼看着质疑曲南一的那个人，突然说：“那几个瞬秒A级星兽群的战斗视频，应该要被拿来当教学范例了。”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对方听清。

　　那人听完之后眼睛瞪了瞪，想发作又被同伴拦住耳语，最终忿忿地挪去了别的地方。

　　“第一名拿多少分我都不眼红，但是你们看看第二第三！”
　　“居然不是机甲单兵哎？！”
　　“……你们死的早不知道他俩的丰功伟绩……”

　　诸济的名字就在曲南一下方，紧接着是祁问岳。他只比祁问岳高了四分，也就是他队友的人头积分。

　　曲南一打趣道：“看来杀队友也挺有用的嘛。”

　　诸济回怼：“你一S级单兵的人头分，还不是被Beta拿下的！”

　　得益于那场自我牺牲式的爆炸，杜德以四百五十分的高分排在祁问岳之后，迪伦、程珲和罗里的排名也均在前5％的行列，拿个“优秀”完全没有问题。

　　“安莱的六分高分居然还超过了三千个人！”罗里没心没肺地笑着说。

　　一时间，周围多了不少敌视的目光，他赶紧垂下脑袋往前三名身边挪了挪。

　　【各位考生请注意，数据报告和检测报告将于一个工作日内发送至考生及带教老师信箱，请注意查收。】
　　【本次考试内容全部结束，请考生有序离场。】

　　广播停止的同时，光脑通讯恢复，曲南一立刻收到了叶听白的信息。抬头一看，正对上祁问岳和诸济的脸，便知道他俩也被召唤了。

　　才刚走出大门，程珲突然叫住了曲南一。

　　“有事？”

　　程珲抿了抿嘴唇，问：“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我适合转远程吗？”

　　“我觉得？”曲南一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应该看你自己吗？”

　　“就是……就是远程机甲感觉很好，突进机甲也还行，我自己有点想不明白。”

　　曲南一也认认真真地想了想，他自己选择突进机甲是因为喜欢近战，还真没想过自己合不合适。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不能妄下定论，便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什么人适合什么类型，不过你不介意的话，找个指挥问问？”

　　程珲应允后，他便把祁问岳拉了过来。

　　“我看过你的训练视频，”祁问岳想都没想直接说，“我也很纳闷，你为什么要选择不喜欢也最不适合你的赛道？”

　　程珲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我们星预备军校里只有一台远程机甲，武器损耗要自己承担费用。”

　　曲南一惊讶地“啊”了一声，祁问岳不着痕迹挪过去挡住了他的脸。

　　他轻声说：“在军校和军区不用担心这个，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心态和基础能力。问问自己，你真的做好从头开始修正的准备了吗？”

　　程珲认真听完没有回答，跟他们道了谢就离开了。

　　“他在不同方向的天赋和基础能力差距并不大，”祁问岳意有所指地看了停在旁边的杜德一眼，“而有些同学是真的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杜德的动作顿了顿，快步离开了。

　　三个刚通宵考完试的学生和两个通宵看他们考试的老师一碰头，先礼貌地对着打了一波哈欠。

　　全场只有诸梵精神奕奕，给萎靡不振的伙伴们准备了好几大盒不同功效的营养液。

　　三个军校生简单补充了一下ti力，便被叶听白带去了一个新的密闭空间。

　　这间屋子不算很大，上下左右的墙面还是一贯朴素的白漆。除了中轴线上摆了五台奇奇怪怪的仪器，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诸梵在墙上按了一下，天花板上垂直射出几面光幕，把屋子隔成了五个一样大小的密闭空间。

　　祁问岳的目光闪了闪，本能地有些抵触。诸梵又摁了几下，五个小空间的墙壁变成了淡淡的橙粉绿蓝黄五个颜色。

　　叶听白要求祁问岳和诸济尽可能把异常的地方回忆起来，仪器会将他们脑海里的场景具象化。

　　在诸梵给他们连接仪器的时候，叶听白严肃地对曲南一说：“你，需要把这十几个小时内所有的经历都回忆出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曲南一被他的态度唬得不敢造次，乖巧地点头称是。

　　连接好仪器之后，诸梵贱兮兮地说：“暖色能够提升安全感，但最好小心点儿别睡着了，做什么梦它也会记录下来的哟。”

　　大门关闭，仪器开启。
　　曲南一能感觉到传感器正不断向他的皮肤释放小股的电流，连接处则不断有精神力逆流而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眯起眼睛从安莱淘汰开始回想……

　　“曲、南、一！”
　　嗯？再张开眼时，曲南一脑袋上的传感器已经被撤了下去，诸梵面色不善地站在面前，感觉随时就要挥拳头揍人。

　　“你耳朵自动过滤否定词吗？”诸梵吐槽，“比在寝区睡得香多了是吗？”

　　曲南一茫然地揉着眼睛站起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干嘛。

　　再看外头，天都亮了。

　　昨晚祁问岳和诸济完成任务时，曲南一那边的记忆曲线还相当活跃，叶听白便让诸梵自己盯着，其他人先休息一会儿。

　　哪曾想，没几分钟曲南一那边的机器就报了警，这小子瘫在检测床睡得比谁都香！

　　五分钟后，几个人总算是围坐到了一起。

　　“这次考核非常不对劲，”叶听白投影出了三份检测报告，“之所以第一时间叫你们过来，是希望通过你们的记忆尽可能详细的还原虚拟考场，我们需要尽快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的担心好像应验了。”应皓文刚刚收到通知，原定今天交付的小组考核录屏推迟了。

　　“又是系统故障？”叶听白脸色铁青，“昨天直播到桑迪自丨杀就黑屏了，也是通知系统故障。”

　　怕什么来什么，下一步就该通报数据丢失了吧！

　　曲南一生气地拍了下桌子：“盗版系统吧！最后我拼死拼活杀了那么多星兽，一分不给也就罢了，居然连影像都导不出来？”

　　“但是结束时的爆炸，我拿到了一个人头分，”祁问岳若有所思，突然提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想，“难道……那些星兽并不属于虚拟考场？”

　　他不提曲南一倒还忘了问，最后那两颗榴弹炸得非常莫名其妙，搞的他们三个像主动淘汰的怂包。

　　叶听白便把他的安排简单跟曲南一说了一下。
　　近几年军区最优秀的几个S级单兵陆续失踪，他怀疑这背后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这次有人强烈要求改变考核方式，他便猜测对方要向曲南一下手了。

　　“那几位的精神力都非常强悍，普通的S级根本不是对手。”应皓文补充。

　　于是，叶听白便提前嘱咐祁问岳和诸济盯着曲南一，遇到危险可以提前将他淘汰，更重要的是不能暴露精神力的特殊性。

　　“怪不得，从开始就感觉有人偷偷看我。”曲南一嘟哝道。

　　祁问岳和诸济惊讶地对视了一下：“我们的初始落地点都在地图的另一侧边界，装甲车遇袭的时候才刚找到你们不久。”

　　但是那种时有时无的窥视感，从最开始就出现了。曲南一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像随时随地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完完全全处于被动一方。

　　相比之下，他更希望跟对手真刀真枪的来一场。

　　“放心，在军校里是绝对安全的。”应皓文误会了他的表情，宽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听白在三份检测报告上分别圈出了一条异常：
　　【检测到精神力二级残留，请前往医疗部做详细诊断。】

　　人类的精神力天生适用于工业操作，经过专门的训练才能进行攻击防御或其他用途。而星兽的精神力则天生用于统治族群和捕食猎物，人类的攻防训练就是自星兽行为研究而来的。

　　不同个体之间的攻击行为都会使被攻击方存在精神力残留，医疗领域将精神力残留分为三级：一级残留可完全自愈；二级残留可治愈；三级残留为永久损伤。

　　也就是说，虚拟考场内真的混入了高阶不明星兽。

　　“除了你们三个，0021组两个、0223组其他三个、1025组两个也是同样的情况，”诸梵看着统计数据复述，突然看到几个红色标志，倒吸了口凉气说，“还有五个新生是三级残留。”

　　三级残留，永久损伤。

　　室内空气突然凝固，所有人的表情都随着诸梵的话变得凝重。

　　过了许久，叶听白叹了口气，简单嘱咐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三人沉默着走了很长一段路，好像路上总有人在看他们，但谁也没有多做注意。

　　一直到寝室楼下，曲南一才突然对祁问岳说：“你说的对，我们的同类真的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