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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传说中的富二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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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艺术学院的现任董事长陈宏伟曾在开学大典上指出,学校就该有学校的样子,所以,一切都可以奢华,只有学生住的地方不能搞特殊,要跟其他学院一样,普普通通的,才能让学生感受到一个大学的气氛,才能让学生专注于学习,而不是专注于享受生活。
因为陈宏伟的特殊地位,他的这段话被“很好”的落实了下去,原先成群成片的林间别墅,豪华型公寓被拆除了,一栋栋“普普通通”的宿舍楼拔地而起。
在这些“普普通通”的宿舍楼建成之日,美国吉尼斯总部就派人过来参观了,说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宿舍楼的高度创造了吉尼斯世界记录!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算是金钱不小心带来的奇迹。是金钱失误所致。
勿怪!
学校领导原以为学生会抱怨,以至于退学,岂知,那些享受惯了的富家子弟,不但没有怨言,反而交口称赞。
他们从未体验过如此垃圾的住宿环境,新奇感让他们自得其乐,入住一年来,到是其乐融融。
徐飞怒气冲冲地走进了男生宿舍,一路上楼,其他人都自觉的低头让路,一句句徐少,徐公子的尊呼,纷至沓来。徐飞见惯不怪,他心情差极,也懒得理会这些杂音。
一脚踹开寝室的大门,身上的那件灰色的休闲西装成了他的发泄对象,他跟野兽似的拼命撕扯着这件网购来的便宜货,只是他力气太小,无法扯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把衣服甩在地上,重重地踩了几脚,方才觉得解气。
这时候,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理的油光油光的男生,嘴角噙着□□的笑意走了过来,“我说徐少,这次淘宝行动似乎进行的不顺利啊,是哪个有眼无珠的小MM这般辜负我们堂堂徐少甘愿装纯扮穷后的一片苦心呢?!啊哈哈哈哈---”
“去你妈的倪小鬼,有本事你去试试,我ABC她老母,整个一个疯婆子,算老子倒霉!”徐飞瘫坐在寝室的床上,心有余悸地摸着肚子。
被称为倪小鬼的就是徐飞的死党,全校闻名的花花太岁倪红亮,“哦?!这么难搞,看来我编写的泡妞圣经还有待完善。”
徐飞恨恨地说:“什么狗屁泡妞圣经,根本不管用,对付那些所谓的清纯MM,开跑车去就搞定了,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徐少,你这就不懂了,我们还缺女人吗?!我们追求的是那种感觉,那种境界,懂吗!?”倪红亮张牙舞爪地比划着。
见徐飞兴致缺缺,萎的跟零下三十度寒霜打过的茄子,他便本着性病还需性药医的终极奥义,提议道:“徐少,听说魔术班的晚间课程来了三个绝色MM,要不,今晚我们去摸摸底?”
摸摸底---不是去摸女人的底部,而是去交换样貌,就跟相亲似的,人家觉得你样貌还可以,你又觉得人家样貌过得去,大家就互存好感,互存电话号码,以此进一步进行精神和□□的交流。
徐飞眼睛一亮,一个好字飞也似地吐出。
相隔男生宿舍仅一条街的女生宿舍的门口,我们可怜的陈佳终于徒步走完了最后一程…她累得快趴下了,她感觉自己起码走过了半个城市!
到达终点的心情是苦涩的,她还记挂着那个好心人徐飞,要不是那个善良的男孩带了自己一程,她不确定能否活着来到这里。
望着眼前摩天大楼似的建筑,陈佳陡然深吸一口气,怎么看都觉得近在眼前的入口犹如怪兽的凶嘴,在幽幽地等着她这只小羊羔自投罗网。
“怎会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里好像不是我这种人能来的地方,我害怕了?!不可以的,我不能退缩!她们歧视我没关系,我能忍,我可以委曲求全,妈妈!我一定会顺利完成学业的。”
明亮的宿舍楼大厅,光彩照人,日夜不熄的各式吊灯静静悬浮在陈佳的头顶,晃得她目眩神迷。
她逢人便含笑点头,那些人表现的既高贵又冷漠,昂着头从她身边不着痕迹的划过,但陈佳还是笑着,走着,她来到了登记处。
接待她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这个女人明显刚踏入更年期,阴沉着脸,嘴巴嘀嘀咕咕不停抱怨着,她什么都要抱怨一下,总觉得自己胸口憋着一团闷火。
“干嘛?”中年妇女斜了陈佳一眼。
“我是来登记入住的…呵呵呵!!”陈佳尽量让自己笑的比较友善。
谁知那个中年阿姨眼珠一瞪,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吗?!我问你,我是不是长得很可笑。我是做的什么孽哦!我真的有这么可笑吗?!”
“我没…没笑你。我只是随便笑笑,随便笑笑。”陈佳紧绷起脸,再也不笑了。
中年妇女随即想到了什么,表情慢慢松弛了下来,嘴巴上烦躁地嘀咕了句,“有钱,有钱。有钱很牛吗?!很牛,是很牛!牛死了!”
“请拿出你的入学通知书。”
陈佳照做,乖乖地把入学通知书递了过去,那中年妇女只瞄了一眼,便头也不抬得把通知书甩到了陈佳的手上。
“入住通知书拿来!”
“什么入住通知书?!”陈佳表示困惑。
中年妇女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什么人嘛,就是夹在入学通知书里面的那张纸。”
“一张纸?哦!我想起来了。”陈佳当即蹲下,开始埋头翻腾她的尼龙包,好一会儿,“啊!”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满面红光地站了起来,
“就是这个了吧。”她把一张皱巴巴的破纸,递给了中年阿姨。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这帮孩子没救了!”中年妇女收了纸张,挥了挥手,脸上闪烁着无比厌恶的表情。
“三十四层五零二!”那中年妇女以很不情愿的语气给了最后的答复,一串钥匙哗啦一声飞砸到了陈佳的跟前。
“我忍!我忍!!日本忍者、日本忍者……果然,默念四五遍日本忍者就可以了。”陈佳调好了心情,收拾起包裹,上楼,坐电梯,身边站着好几个花枝招展的时髦女生,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高级香水味混杂在一块,刺鼻得让臭鼬都要退避三舍。
陈佳把嘴巴鼻子全捂上了,别人奇怪地看着她,她笑眯眯地说:“流感!流感!”还假装咳嗽了一阵。当电梯门开时,陈佳身边已空无一人。
“哇!三十四层高啊,我从来到过这么高的地方,这是宿舍还是酒店呐。”
陈佳对这个地方有着莫名的恐惧,她也许不该来这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她普通人的身份,如何能融入这个金钱至上的群体呢?!
“我忍,我要忍,我要学狗日的一样学做一名忍者。”陈佳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一忍到底。
狗日的---这个词是指代日本人。但请不要误会,狗日的不是在侮辱日本人,而是在侮辱狗!
五零二寝室内,德国进口的高级红木地板铺陈在地,三面墙上,贴着世界上最贵的法国Zuber墙纸,墙纸上精致的描绘着世界各处的风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高林银正小心翼翼用锦绣手帕擦着这种价格昂贵的墙纸,她边上站着的是她的室友---张伟芬。
打扮妖艳的张伟芬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此人正用嘴巴遥控,对着高林银指手画脚,不断的碎碎烦着。
“喂!你擦轻点!毛手毛脚的!“
“喂!那里!还有那里没擦,你眼神有问题是不是!”
“喂!你不好把手伸高点的啊,怎么这么僵硬的啊!”
已经攀高站立到二层床铺上的高林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忍不住抱怨道:“那你不好自己来擦得啊!我有恐高症!”
“恐高?!Oh!MyGod!”张伟芬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抱头动作,她的声音超尖,现在继续拔高,“天哪!!这床铺离地不到二米,你竟然还嫌高,你有毛病是不是?!”
就这样,两人吵了起来,直到面红耳赤,直到张伟芬发出让整一层楼的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啊!!!我受够了!啊!!!”
“你们怎么搞的?!叫你们干点小活又吵成这样。”走进来的王雯是这个寝室最有钱的女人,她是个大美女,也是一个大贵人,从头到脚的名牌。她的神色有点傲,是有钱人的那种傲,上位者的那种傲,养尊处优惯了的那种傲。
见王雯开口训责,两人立即闭上了嘴,只一会,就见张伟芬笑容可掬的上前,亲昵地挽起王雯的手,“雯姐,购物回来了啊,有没有刮到好东西,拿出来让小妹观赏观赏。”
王雯很满意张伟芬的态度,对着高林银冷哼了一声,便坐了下来。从她的LV限量版手提包里掏出了一系列战利品。是一些色彩缤纷的名贵小饰件。
“哇!!!”张伟芬又开始叫了,她叫起来的声音堪比日本音响,甚至比日本音响还具有震撼力和穿透力,连差不多习以为常的王雯都不堪忍受,表情扭曲地撇过头去。
“好漂亮呀!”张伟芬捂着自己不断起伏的胸口,进入亢奋状态,“还是LV的啊,是今年最新款的吗?!那个凯子还真舍得花钱。”
“雯姐,您真是我的偶像呀!”张伟芬边赞王雯边把其中最漂亮的一串玛瑙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急急忙忙地翻出化妆镜,照了起来。
王雯很享受张伟芬的巴结,她对这些小玩艺到不是很在意,让那个男人买,主要还是为了在她的室友面前炫耀一把。
“那个凯子,身家才两千万,我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张伟芬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吧,雯姐,他开的可是劳斯莱斯的跑车啊。”
“哼!我调查过他了,这辆车是他问他室友借的。”王雯伸了个懒腰,好身材立即勾勒出性感迷人的曲线。
女人身体上的优点,王雯应有尽有。也难怪她被全校男生视为今年新生中的性感女神,更是整个一年级男生当仁不让的头号性幻想对象。
张伟芬眼中妒忌的光一闪而逝,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室友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个凯子,我要吊他!”
“别想了。”王雯很是不忿地说,“那个徐少,你听说过吧。就是他的车。徐少家里上百亿的财富,身边美女如云,就怕轮不到我们出场。”
张伟芬来劲了,她激动得涨红了脸,要不是她还算有一点点自知自明,第一时间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恐怕那种让方圆几里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又要出来虐人了。
顿了顿,她毫不掩饰自己是个拜金女,眸子精光熠熠,“徐少!就是大二年级的徐飞!如雷贯耳啊!他的钞票!哇哦~~~!!!”
王雯关注过徐飞,他家老头子是全市第一大房地产公司的拥有者,和自己家的老头子还有生意上的来往。
“没什么可羡慕的,等我老爸的网络公司上市了,也可以有这么多钱。”
“是的闹!”张伟芬亲昵地向王雯靠去,“以后我就跟着雯姐混了。”
“哎,要是大姐还在就好了。”王雯挂念起最近搬走的室友,这个有散财女王之称的室友实在是钱多得烧手,几百万的珠宝首饰跟发传单一样时不时的就发给她们,搞得她们这个寝室名声大噪,是全校女生口中的迷你金窟。
张伟芬也无限怀念地说道:“是啊!章姐送我的全球限量的爱马仕铂金包我还搁在柜子里舍不得拿出来用呢。”
“小芬你家也不缺钱的,包包又不算奢侈品,不用很快就过时了。”王雯每隔十五天就会更换一只新包包,她同是路易斯威登和爱马仕两大国际品牌的VIP,尊享最新品出产的第一手讯息。
“哎呀!妈呀!我家老头子那破公司,才市值三亿。我家也就一两亿的家产。在这里,我已经很抬不起头了!”张伟芬鼓起腮帮,显然对她家的经济状况很不满意。
这时,高林银蹑手蹑脚地从床铺上爬了下来。她很想加入谈话圈,于是硬着头皮,走过去说:“我从教导处打听到了,我们宿舍今天会来一个新同学。”
王雯没有理睬她,直接无视掉。张伟芬嘲讽的眼色扫过她的脸,然后过滤般地收回目光。
她们仍旧自顾自地聊着。
高林银自觉没趣,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去继续干活。
“这个鸡婆!被老男人包养的,还有脸和我们攀交情。”张伟芬见高林银走开了,轻声唠叨了一句。
“也别这么说,包她的男人还是有点势力的,你能不得罪她就别得罪。”
张伟芬满脸不屑,“我才没这么贱,去招惹她呢!”
王雯无语,不知道刚才谁在和高林银吵架的。
敏感的高林银自然听到了张伟芬的话,她进了洗手间,表情呆滞着望着镜中的自己。
---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此时,她感觉脸上黑兮兮的,她恐慌地摸着自己的脸。她生怕失去了这张脸,失去了让人愉乐的面具,也就失去了在这里生存的资格。
原来是错觉…
片刻的沉寂后。她蹲了下来,无力地靠在墙上,捂住嘴无声的抽泣着,她记不清自己已经多少回这般默默的哭泣了…
不久,张伟芬又啊~~~的发出可怕的尖叫,只见她大惊小怪的晃荡着手臂,眉头挑的老高老高,并用大难临头般的口吻说道:“雯姐,这个新来的真是个单亲小孩?!只有一个在纺织厂打工的母亲养着?!天哪!这个社会真黑暗!因为表姐是这的员工,就可以容许这种败类进来污染我们的视觉?天哪!天哪!!”
“我也觉得气愤!”王雯厌恶地撇撇嘴,“一个穷丫头,怎么能来这个学校,特别是我们寝室。不像话!没天理了都!”
也不知道是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经过历史沉淀后,真的有了些魔力。
两人话音刚落,陈佳就探头探脑地进了门。看到陈佳,王雯和张伟芬不由自主,同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