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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蚊帐与千年人参(未完) 悲催的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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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潋滟,姹紫嫣红。若问花草何处无?行人遥指一半山。
一半山有一半观,一半观有一半道长。传说一半道观清规煞人,弟子行事光明磊落,人品更是公认的好,连花草都敬而远之。每日慕名而来者甚多。
“这位公子,今天师父和众师兄闭关修炼,不见客。”道观前一道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排到山门的队伍,幽幽地叹了口气。
“夫人,明早再来吧!”
“这…使不得。”
“师父有令真不能放人进去。”
……
后院井边。
“道法自然。”众道士纷纷扬起拂尘,围着一须眉老者盘坐下来。
“息明,颂本观道规。”老者赫然是一半道长。
“师师师…师父…”道长对面的息明指尖颤抖地指向井口。
“快念。”道长闭目。不肖徒儿,下回让你守门。
“师父快看井口。”一旁的息风也忍不住了。
“师父!”息空更为火爆地将师父扑倒。
一半道长怒瞪面前一群呆傻的弟子,真是后继无人!
“师父。”身后的弟子扯了扯他的衣角。
一半道长正欲破口大骂,却见…井口边缘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关节发青,随即又伸出一只手,更无活人的纹理,紧接着就是潮湿扭成一团的头发…
“何方妖孽!”息明颤声叫道“师父在此,还不快快——
井中游丝似地传来一女声“快拉我上来,我是人~”
“还不快去!”一半道长将息明踢了过去,息明慌乱之间将息风顺带扯去。
一半道长斜睨剩下的弟子,感到师父异样的目光,息空恍然大悟“师父定是早知此事,所以让我们闭关修炼。”众弟子纷纷点头作大彻状。
一半道长干咳一声道:“息风,你把衣服脱了。”师父指向被拉上来的女子,这女子衣衫不知由什么做的,虽然湿但不透,曲线…嗯,微弱。
息空正将道服披在那女子身上,却被她一把抓住。
雷小梓心中千言万话最后化为一句话恶狠狠地吐出来:“留着,我要洗澡。”
在一个夜很黑风很高的晚上,雷晓梓正挑灯夜战一篇学术论文,突然灯光尽灭,雷晓梓站起来边走边骂:“Y的早不听完不停偏偏这个时候停。”手极其自然地伸向墙壁的开关。
“见鬼,这开关?”手指直直戳进墙里,雷晓梓大喊不妙,周身的黑暗变的有些空洞,竟连实物依稀的影子也消失殆尽。但这是个心理承受力很强的姑娘,所以她很主动地归结为开关质量差和维生素的缺乏。但指尖上很不识趣的多了鼓力道,不带她喊救命已强行将她拉入墙里。雷晓梓处于极度恐慌中,知自己在劫难逃,又想起某部小说会穿墙主人被困在墙里死掉,便一不做二不休用毕生气力朝那力量撞去。
这一撞,便撞出了无底洞。
雷晓梓目眩耳鸣,全身不自觉翻转,旋转加上打滚。雷晓梓虽不是娇生惯养,但也禁不起这般折腾。
惊吓比起恐惧算不了什么,而比恐惧更难让人承受的是绝望。
雷晓梓心底冒出生不如死的念头,但很快被她打消。生命是多么美好,多么奇妙的东西,她舍不得。
坚强些。她那被撞的七荤八素的脑袋里跳出来这三个字,不断地复制粘贴放大。
······
“留着真可惜。”真好听的男声。该怎么形容呢,劫后苏醒中的人听到的声音总是美好的。
“还活着?”月光下修长朦胧的影子顿了一下,
“那更有趣了。”山鸟凄凄,婆娑了谁的音容。
“姑娘,这里就是。”一小道士羞羞怯怯带晓梓进了道长专用豪华浴室,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九牛二虎之力“嘭——”跑走。
好吧,晓梓已经无力探讨人品问题,没人能告诉她究竟在井里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花了一天的时间攀着那布满青苔的井壁爬上去再掉下来,井口离天很近,那里有着遥不可及的蓝,一次次滑下,一次次跌进那片深邃里,一次次陷入令人窒息的牢笼。在绝望中挣扎起来,她终于在心底呐喊出来:
为什么?!古代用水也很紧张吗?
人世那个沧桑,风水那个轮流。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情绪非常饱满,雷晓梓哗地气愤地站起来,反正也没人看她,她宣泄般将洗布甩进水里,满意地听到水溅出来的声响。
就这样呆滞片刻,晓梓才发现这个浴室豪华得充满了——蚊帐,笼罩了整个屋子,和四壁紧密相连。
如此防蚊,至于吗?
说起来,这里的道士也都穿着蚊帐,好奇怪的道观。
雷晓梓仔细地看了看为她准备的道服,原来只是衫外的青纱,也算清古,但远看还是一坨蚊帐。
唉,放好道服,雷晓梓继续泡在水里,细数所遇种种。
嗯,不知怎的跑到井里,嗯,还是原来的脸。
嗯,好不容易爬到井口,第一眼就看到眉毛胡须长到一定境界的老道。
第一眼定律,莫非男主是他?
雷晓梓哗地又站起来。然后,痛不欲生······
所以当雷晓梓换好道服以菜鸟的姿态金鸡独立于道观大殿时,她绝望了。
面前是纹帐的森林.还有一根纹帐版千年人参.
“你…”千年人参开口说话了。
雷晓梓大骇,“你你你干什么!”老娘不和你玩黄昏恋。
“你…”千年人参站起来了,目光闪烁着壮士的狂野。就算如此,你也太老了。
大眼瞪小眼。雷晓梓开始哆嗦。
“就是你!”一半道长激动地抱住雷晓梓。
“师父!”底下一片唏嘘。雷晓梓石化中。
“我一半后继有人了!”狂笑三声。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大师姐,现在开始拜师礼。”一半道长得意捋了捋胡须,众人石化。
“还不快去!”
悠扬的声音回荡在一半山上,发出三声回响后,再次来到大殿。
”一,剪眉——”一半剪下眉毛5厘米,轮到雷晓梓。
“师父啊,我没那么长的眉毛···”
“那就全剪了。”
“不要!!!”凄厉的女声回荡在一半山上,发出三声回响后,再次来到大殿。
“二,削发——”一半剪下头发5厘米,轮到剪光眉毛的雷晓梓,被剪下10厘米。
老娘的飘飘秀发啊~不公认的柳叶眉啊~待我有朝一日道法自成,我——
“······道号游离,你可愿?”
都剪那么多了,能不愿吗?“师父,受弟子一拜。”
"恭贺师父。"众道士一齐拜倒。
雷晓梓抬眼望向一半,狭长的眼眯着,仍残风韵,年轻时必定是双勾人的眼吧。
即便如此,她还是万分清醒地意识到这个师父是害她剃光眉毛的人,绝对不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先在此处调养生息再作打算,天大地大,花花世界任我逍遥,时机一到自然会回到原来的世界。等待,不能总是道姑常伴青灯的空白。她不觉笑了。
过了几日,晓梓便无法这样想了。道观里的生活不是空白,是丰富得流油!
道士能做什么?诵经?烧香?炼丹?在一半观,名义上是大师姐的雷晓梓要读经书还得听其他道士读一遍,标好音调停顿处才得以勉强过关,依葫芦画瓢烧烧香还行,炼丹就别提了。雷晓梓被安排在一个特别的厢房里,每天一半道长都要亲自指导,不错,面对面地。
檀木案在前,师父在上,师徒两人摇头晃脑,沉醉在经书的奥妙中。
多么和谐的场景,其乐融融,其情可赏。
这时徒弟诗情画意地伸出一只手,穿过檀木案上飘渺着的龙脑香,然后轻轻地捏住了……
“哇——唔哇——我的我的胡子哟!”一半道长疼得从木案上摔下来,一边护着自己的胡子,一边怒视笑得趴在地上的雷晓梓。
这几天,雷晓梓终于被一半道长孜孜不倦的精神所感化,决定认真学习道法,没想到这老头竟自己先睡着了,难怪之前雷晓梓支撑不住大梦一场后非但没被批评,还得到非同一般的赞赏。
方才雷晓梓憋着笑,手劲不受控制,拉下胡子后便顺势笑滚到地上,没想到这拉的不仅是胡子,还有下巴乃至整张脸。
“师师师师傅,你的嘴歪了!”雷晓梓缓过神来,立刻知道自己酿成大错,吓得忙扶住一半道长的脸,使劲将其下巴肌肉往回移,“师父,怎么办,这嘴正不了了!”
一半道长大惊,推开雷晓梓,拿出八卦镜照了照,两眼一翻,倒地。
“师父!”雷晓梓摇晃着一半道长的身体,又慌又急:“师父,你快醒醒啊!师父,你别吓我了,师父你醒醒!”
一半道长纹丝不动,在强烈的摇晃下竟吐出一口血来,“师父。”雷晓梓怔住。一半道长似乎有所好转,眼珠子回位,“师父!”雷晓梓刚要兴奋叫道,只听一半道长喃喃念着:“为师走火入魔了…天命如此啊…啊!”最后一声仿佛用毕生力气喊出,音落,两眼又一翻。
雷晓梓急得满面通红,趴在道长胸口听了听,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师父!师父…师父!”
“大师姐,怎么啦?”息明无奈地推门进来。师父也太狠了,这几天鸡还没叫,就让大师姐来念经,搞的今天时辰未到鸡就叫了,这不是折磨他息明吗?
“师师呜呜呜…师…弟呜呜…父他…”
“师姐,你……?”息明不敢再有惺忪睡眼,走到雷晓梓身旁,“哇!”一看师父以败目歪口的姿态横躺在地,立马跌坐在地。
“史…呜…诗…呜了”雷晓梓已泣不成声。她就这样害死了一个人,一个对她有师徒之恩的人。
息明愣了片刻,便跪下朝着一半道长磕头。“师姐快磕头!”
“有什么用!是我…是我害死了师父!呜呜我!”
息明不再理雷晓梓,继续磕头。很快,息字辈的徒弟都来了,他们看到息明磕头,什么也没说,也跪下不断地磕头,直到雷晓梓再也哭不出来,昏睡过去。
再醒时是第二天清晨,雷晓梓上下眼皮肿起来只留了一条缝用来看,但她管不了这么多,推门走出去,却发现息风已守在门外。这位师弟还未与雷晓梓说过一句话。虽然意外,但是她真的管不了那么多,“师父呢?”
“师姐,还是先梳洗吧!”息风淡淡说道。
雷晓梓哪有这心思,“师父呢!”朝他吼道。
见他不答,雷晓梓便急急绕过,正巧与跑来的息空撞了满怀。
“师师姐,我失守了!”息空弯下腰,气喘吁吁地说。
“在那里!”几个妇人冲过来,重把息空撞回去。“是她!”
雷晓梓先是一惊,而后眼眶就红了,这些必定是来骂她害死师父的香客。眼里流不出泪来,嘴里涩得想吐。
随即又赶到一大群妇人,雷晓梓能听到息明在外拦截香客的喊声,感到这些人齐刷刷地看着她,雷晓梓觉得自已要说些什么,刚一抬头却发现众人皆跪下,拿着三炷香朝她拜着。
“你们?”雷晓梓这才发现嗓子又哑又疼,这些香客看到雷晓梓皱眉慌忙加快了跪拜。
“你们居然!我杀了…”雷晓梓忍不住喊出来,血腥味涌上,她难受地捂住喉咙。
有香客不禁叫出来:“活神仙,您折煞我们了!'
“怎么?”雷晓梓低声问身后的息风。
“到大殿,大师姐。”淡淡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