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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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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躺在自己的大软床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视线里是一片漫天黄沙,他孤身一人,面对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的敌人。孤胆英雄,他无所畏惧。手中紧握削铁如泥孤夜斩上下翻飞,快速砍落那些冲上来的敌军人头。
戎马多年,萧澈从不畏惧战场上生死拼杀,可是,像这种孤身一人面对万千敌军的场面还真是第一次。
萧澈非常郁闷的骂道:“妈的,怎么特么就混的这么惨,连一个帮手都没有了?”
敌人前仆后继冲上来,杀了一波,立马又冲上一波,饶是萧澈武艺卓绝力拔山兮也实在是再杀不动了。孤夜斩还在非常争气的没有卷刃,砍杀敌人头颅如切瓜削菜,可萧澈终是决定放弃了。
萧澈非常泄气的瘫坐在地上,干脆等待哪个勤快人一刀剁了他的脑袋就此取义成仁。
可是……
就在新的一波敌人快冲到自己身前来时,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忽然不合时宜的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跑在最前面,飞身冲萧澈扑过来。萧澈一惊,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它。
呵……
毛茸茸,软萌萌,眼神里全是对众人的惊恐和对萧澈的信任,这是萧澈大言不惭自信的解读。
“小东西,你玩耍可真不会找地方,要是我萧澈今日侥幸不死,晚上就烤兔子肉吃吧!”
“喵~”
“擦!你难道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猫精?”
就在数不清的刀剑一起冲过来同时砍向萧澈的脑袋时,他竟忽然生出一股绝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奇异力量。
这突然的变故让萧澈简直不敢置信,继而又生出一丝向生的信念。
不仅之前流逝的力量都回来了,仿佛战神附体,手中孤夜斩在头顶一个漂亮旋转扫荡,一圈敌人的人头纷纷落地砸在他胳膊上腿上。眼前一道血雾墙,像粘稠的夜雨,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还有兔子洁白的茸毛上。
“很好!今晚就吃烤兔子肉吧!”
“王爷,王爷……您醒醒,晚宴就要开始了,各位大人都已经到齐了。”
萧澈听着那只兔子的喵叫声咂磨着嘴巴醒来了,下人正在床边唤他。王爷很不满,疲倦的揉揉眼睛:“本王的兔子肉都毁在你手里了,你还我兔子肉!”
下人懵圈不已,不知王爷所云。
萧澈在自己的生辰晚宴上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到场。他就坐时,朝廷里那点家底儿都已各就各位面对好酒好菜干看着等主人公入席,齐刷刷盯着他看。
萧澈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怎么大家都不出声呢?他摸着下巴扫视众人:“咳!那个……各位随意啊!本王不太懂待客之道,众宾担待。”
并非真不懂待客之道,萧澈只是不愿多整些虚的,只是与这些大臣素无深交,没什么好寒喧的,索性自己就甩开膀子上手开造了。
左班丞相第一个站起来向萧澈抱拳施礼:“王爷多年征战辛苦,微臣在此敬您一杯。”
萧澈吞下那口肘子肉,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他一眼, 心中有点不耐烦。
思考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还他一礼:“丞相辛苦,丞相整日操劳国事,一点也不比我们这些在外面打仗的人少辛苦。都是一心为君为国,甘之如饴,莫言辛苦。”
紧接着众臣纷纷站起来对萧澈一阵虚伪客套,阿谀奉承。
萧澈耐着性子一一还礼,好一阵没营养的相互吹捧嘘寒问暖。
“好啦!本王多谢各位赏脸过来为我庆生,该表示的也表示了,该说的也说了,现在就整点实际的,开宴吧!”
萧澈作为宴会男主角和朝野之中权力最大的重臣,这种时候自然是少不了被人灌酒。他是个爽快洒脱的性子,平时酒量也不错。便也没有扭捏,对那些美酒来者不拒,整个宴会就看他一人吃嘛嘛香
。
可是,你们这帮孙子是不是故意的?敬酒祝词啥的就不能一起来吗?这一人敬一杯也就算了,还能轮番上阵再循环?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
御史中丞夜清肃满脸堆笑站了起来,提议叫戏班子上来助兴。
萧澈醉眼迷离站起来
:“就依夜大人,本王也正有此意。”
手下人得令便下去叫戏班子了……
不多时,后台紧锣密鼓奏响,好戏就要开嗓了。
【杨家将】,那是古来明戏,萧澈一直很喜欢看杨家将,所以还真心小有期待。片刻,众戏子浓墨重彩手持刀剑依次登场。
嘶~
可是这是要演哪一出戏呢?
萧澈觉得自己常年在外征战,真是错过了好多精彩, 作为【杨家将】头号戏迷,竟然看不出这是要演哪一场。
他摸着下巴认真琢磨,杨家将七郎八虎还有他亲爹杨业都在场,并且杨家女将也一个不少。就问穆桂英挂帅不是要等到那些爷们儿都死绝了才要演的吗?
好家伙,真是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唯一一个没有太过上妆的就是烧火丫头杨排风,那两个标志性的傻妞双马尾,呵……太傻了。
这杨排风的扮演者个子要比其他人矮半头,看样子还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那手中的烧火棍子被她握得紧紧,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有点小威风呐。
离得有点远,看不清面目。不过这显眼包孩子看起来有点不入戏,随众戏子进来后一直傻愣愣四处观望,就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啥都新鲜,直到身边的人拉了她一把,小声说马上就要开戏了,她才收回视线。
萧澈就静静的看着他们,看他们这一锅大杂烩究竟要演出个什么玩意儿。结果班主上前报戏,今日要演的是四郎探母那一出。
我去……
当老子没看过杨家将呢?四郎探母那一出戏需要这么多人都上场?你这是故意摆出这么多人来讨赏赐的吧?
锣鼓声再次响起,众戏子秩序不算整齐的在台上绕一圈,然后便依次走下台来。像舞妓那样,来到众宾客面前。
有个开场嚎了两嗓子:
“沙滩赴会十五年,雁过衡阳各一天。高堂老母难相见,怎不叫人泪涟涟。”
啧啧啧……
有点内味儿!
所有戏子依次绕着众宾客边唱边走了一圈场子,最后聚在一处在萧撤面前停下,齐齐抱拳向他行礼。
杨排风也学着大家的样子,握着他的烧火棍子向萧澈行礼。
萧澈今天心情还算不错,看这样子,这是还没等唱戏呢就要卖个乖讨些赏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被挤在最边上的杨排风,那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孩子略显懵懂的双眼正在焦急的看着他,像是无声的呼喊,像是有话要说等不及的蠢样子。
嗯?
萧澈就有点纳闷,本王是不是在哪见过这孩子?看着有那么一点儿面熟,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本王……”
萧澈开口还未待把话说出来,只听门外咣当一声,会客厅大门被封死了。下一刻,杨家将同时抽出刀剑,一起向还在一脸懵的萧澈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