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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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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走向隐藏在酒吧顶楼的小阁楼。
推开门,拉绳开灯,周遭都明亮了起来,五感也连接上了外界。一眼望去,四周的墙上堆砌着各式各样的书本。阁楼的中间放置着一张书桌,上面叠着数十本日记本,那旁边放着一支蘸水笔,还有开盖的墨水。纸张印刷的油墨味混着墨水独有的气息充斥在整个房间里,让我安心了不少。
“啊。”我走到桌后坐下,抽出放在最下面的日记本,翻到书签卡住的那一页----
“5月21日
我思考了很久,或许世界的真相是演变。大脑通过现实的信号与环境相互交互,形成人类的主观,也就是感受。即使是仅仅刺激大脑,我们也会形成世界的感受。比如说如同现实一般的梦境,或者是回忆,想象。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本来有待怀疑,或许我就是缸中之脑呢?
必须要明白的,有些事是根本无法达成的,梦想也好执念也罢。我必须,也不得不接受那些残酷的事实,我们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的悲观主义又增加了呢,‘一生充满了耻辱’或许用在我的身上没有任何违和感。
今天出门,独自在街道上游荡,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欢笑着的脸孔,那些都是不属于自己的,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再怎样的热闹,再怎样的繁华,却越发衬托自己的形单影只在人群中。正当我如此思索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小孩,他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对世界如此感兴趣的人之一了。不对,他应该不能算作人吧。
他非常高兴地说着世界的奇妙之处。从世界伊始,到地球的诞生,到简单基因的肤质,再到第一个单细胞的出现,到动物,到人类,再到我们进入......我没有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物理意义上的真相(因为他不算作人),反而与他聊起天来。美味的食物,蔚蓝的天空,暖阳的沙滩,原始的森林,波涛的大海等等,真是太有趣了,如果他遇见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五月,我估计他俩应该能一拍即合聊上三天三夜吧。
一下午过去了,最后我还是走了。临走时他问了我的名字,我没有回答。而他却在我身后大声地喊:
‘我叫小满!如果下次还能见面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真的好巧,今天也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小满’呢。”
我猛地站起身来,十二个重复日前我遇到的不就是——
“果真如此吗。”那位叫小满的青年说道。
——这个世界有无数的真相,或许有人无视掉,有人发现加以利用,有人看到后丧失生活的意义感,有人想用有限的生命去追寻无限的世界。知晓真相有什么用?当然没用了。
我仅仅是看到了生活的重复,生命的重复,世界的重复。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希望。
我想知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