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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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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是一个算卦的,往前倒个几年,宋云也能靠算卦养活自己,但是最近几年行情不太好,现在的人越来越不相信玄学,所以宋云这几年都快揭不开锅了。
近日,宋云照往常一样,穿着他那黄色大褂,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道士帽,在商场外边的角落摆着他的小摊摊。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根两指宽的金项链的一个中年男人路过宋云面前。
宋云连忙起身叫住那人,“先生,近日是不是有事情不顺心啊?”
孙志转头看向宋云,只见一个眉目如画,长着一双桃花眼,肤色白皙,约莫二十样子的少年。举着一张算卦的旗帜,上面写着童叟无欺,价格实惠几个字。
孙志向来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恶狠狠的道:“老子的事用不着你管。”
宋云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现在还有机会,要是再晚个几天,怕是要出人命了。”
孙志走过去,一把抓住宋云的衣领,吼道:“什么人命不人命?老子家里好得不得了!你要是再敢诅咒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摆不下去?”
宋云好声道:“先生,不要急嘛!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先送你一卦,你回去的时候不要坐车,坐公交车回去。”
孙志本来还想说一通,但是看着周围的行人都在看向这边,便松开了宋云的衣领,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宋云看着孙志离开的身影,心满意足的回家。
孙志照常的打电话让助理来接他,但脑海里不断浮现宋云说的话。最终没让助理来,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孙志是个暴发户,几年前生意突然好了起来,从此一路长虹,财源滚滚。可是最近这几天,生意开始变差,甚至差点一度面临破产,这让孙志变得急躁。
等孙志回到家,一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女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孙志。
孙志看着女人,心情也变好了几分。
金美贴心的为孙志换鞋,娇滴滴的说道:“老公,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可担心你了。”
孙志搂着金美的腰,心里的烦躁也消了些,亲了一口她的脸蛋儿,道:“怎么了?”
金美顺势倚在孙志怀里,“今天晚上我看新闻,说是立怀路那边出了车祸!”
立怀路?那不是他经常走的那条路吗?
孙志有些不安,连忙跑到电视机面前,电视机里面还在播放立怀路那边的情况。
“今天下午,六点十八分立怀路出现车祸。据报道,原因是一辆大货车刹车失灵,导致三人死亡,两人重伤......”
孙志看着那条熟悉的路,有些后怕。如果他今天没有听那个人的,他现在岂不是......
孙志不敢想下去,他决定明天要好好给那个少年赔礼道歉。
第二天一早,孙志就在昨天的地方等着宋云。
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宋云才来。看着孙志,一脸和蔼的笑着:“先生可是来算卦的?”
孙志连忙点头,“是是是,大师,昨天我就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太暴躁了。还请大师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昨天的行为。”
宋云把小摊拿出来摆好,这才道:“我帮你,是因为我们有缘。”有钱的缘分。宋云后半句当然没说出口。
孙志心想道,果然是大师,谈吐不俗啊。这下更虔诚的说道:“大师,那您昨天说的话......”
宋云拿出小板凳让孙志坐下,看着还没有他屁股一半大的板凳,孙志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宋云道:“你是不是有两个媳妇?”
孙志被这番话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一个啊。”
宋云见孙志这幅模样,叹了口气,“之前你还没有成暴发户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媳妇吗?现在她人呢?”
孙志这才想起来,“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生意很好,没有太多时间陪她。只知道后来,她好像得了一种病,去世了。”
宋云摇了摇头,“你家里的那个人,最好还是离了吧,不然害人害己。然后把亡妻的灵牌专门放在一个房间,每天去上香。切记一定要诚心,这样所有的事都会慢慢变好的。”
孙志立马应下,然后看见宋云左手比着个数字。立马从钱包里数了两千,拿给宋云。
宋云一见到钱,眼睛都亮了,但是他还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接过。
等孙志离开,宋云连忙把钱揣进口袋里,飞快的把小摊摊收起来就往家里走。
宋云住的是那种小的四合院儿,这还是他师傅留给他的。一进到自己房子,立马把东西放下,拿出钱,沾了点口水,一张一张的数着。
宋云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本来宋云手势是两百的意思,但是孙志还以为是两千,二话没说就给了宋云。
“哈哈哈,这下终于可以不用愁接下来的伙食了!”
宋云一开心就想在算一卦,这一算果然还真有好事。三天后,在大厦里宋云会遇到他一生的饭票!
宋云以为是跟对方做朋友,或者是那种有钱人家,直接请他当他们的家的算卦大师。
不过不管哪一种,他都觉得不错。
宋云决定出去好好搓一顿,毕竟他现在可是有钱人!
来到他平时经常吃的一家饭馆,跟老板说和往常一样,再加只鸡。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他今天还点了一只鸡,打趣道:“哟,小宋啊,你这是发大财了啊!”
宋云骄傲的点了点头,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是啊,以后我说不定天天吃鸡!”
老板笑道:“行!你以后要是天天都在我这里吃,我给你打折,哈哈哈。”
说着,便去给宋云做菜去了。
这家饭馆生意还算不错,宋云刚坐下,旁边就来了一群女生。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啊,江家三天后会在江家大厦里举行一场宴会,说是给刚回来的江家少爷接风洗尘。”
“对啊,我可听说,江家少爷长得那是一个帅啊,要是他出道,我一定追他!”
“你可别想了,人家什么家庭?什么地位?那可是京中首富啊!”
“哎,你们看。”这时,一个女生向其他人使着眼色,其他人纷纷转过头看向宋云,都有些被惊艳到,赞叹道,“我觉得那个人也好好看!你们能不能为了我的终生幸福,去帮我要个微信啊?”
宋云察觉有人在看他,抬起头就看见那群女生个个红着脸,立马转过身去。
宋云:???
“天呐!他长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好可爱。”
……
不一会儿,宋云点的菜也上来了。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窑鸡,宋云直接扯下一只鸡腿,里面的汁水还在冒着热气,一大口的塞进嘴里。满足!
吃饱喝足后,宋云向老板拿了一个袋子,把没吃完的打包回家。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宋云今天特意的好好打扮了一番。他今天没有戴那顶破破烂烂的帽子,而是换上了昨天刚买的新帽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宋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家的大厦从几天前就开始筹备,现在外边都堵的水泄不通的。有一大部分都是媒体的人,都想来搞一个头条。
宋云看着这么多人,心想道,还是来晚了。
江家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自家儿子回国,是因为大师说要给江时安冲一下身上的晦气。
车上的江时安看着门口的人,脸上露出些许不愉快。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因为常年的病痛折磨导致他没有时间去跟人相处,所以江时安其实有点社恐。
旁边的江夫人转过头对江时安说,“时安啊,我们下车吧。”
犹豫了一下,江时安还是点了点头。他从生下来就开始大病小病不断,父母都操碎了心。看着江夫人鬓角的白发,江时安有些自责,他母亲才43岁。
一下车那些媒体的人就冲过来,个个拿着话筒对着江时安,有些拿着摄像机拍摄。闪光灯不停的闪着他的脸。
好在那些保镖把江时安围了起来,给江时安腾出了一些空间。
“江少爷,请问之前说你在国外发展事业是真的吗?”
“请问江少爷是得了什么病呢?”
“江少爷,听说你是被鬼附了身才会生病的吗?”
“这次回国是不是请了一个大师驱鬼呢?”
“……”
一大堆人围着江时安不断的提问,听着记者问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才生病时,江时安直接在人群中锁定那人。
一双丹凤眼只是瞟了那人一眼,那记者就像是被恶鬼看着一样,背后生寒,还没说完的话直接被堵在喉咙里。
江夫人走到他身边,拉着江时安的手往里面走去。要不是大师说要人多给时安冲去身上的晦气,江夫人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被这么多人围着。
大厦里面的人就是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朋友,没有外面那些媒体的疯狂,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
宋云穿着一身道士服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厦,没多久后面就进来一男一女,女人虽然生了白发,但是保养的很好,脸上几乎没有一丝皱纹,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装,整个人温婉大方。
男人身材高挑,不过脸色有些苍白,身型偏瘦,摸样倒是生的好看,面如冠玉,才貌双绝。
江时安注意到了宋云看来的眼神,扭头看过去,目光一下就交汇在一起。对视的一瞬间,江时安心突然跳动了一下,身体一直折磨的病痛像是停了下来。
江夫人跟朋友寒暄完之后,抬头看向江时安,只见他盯着一个穿道士服的人发呆。
难道今天请的大师不止一个吗?但是那人看着好年轻,是大师的徒弟吗?江夫人暗道。
江夫人拉着江时安走到宋云身前,笑道:“这位小师傅是?”
与宋云挨得越近,江时安脸色都没有先前那么苍白,身体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宋云回过神道:“夫人,今日来这是因为我与令公子有缘。公子被病痛困扰了23年了吧,夫人不用担心,公子面相是个长命百岁的人。只要熬过了这一年,以后便可不在受病痛折磨,享荣华富贵。”
江时安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会长命百岁。
江夫人一听,高兴的合不拢嘴,“小师傅说的好,借你吉言。如果时安真的像小师傅说的不在生病,那我一定会重谢小师傅的。”
宋云接着说,“近日夫人家中如果遇到生意上的问题,就选择东南方向的地。”
江夫人点头,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管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江夫人道:“我们楼上有上好的佳肴,小师傅不嫌弃就跟着我们一同上去吧。”
宋云一听有吃的,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跟了上去。
电梯里就他们四个,江夫人一直跟宋云说话,出电梯的时候,对着江时安道,“时安,你不谢谢这位小师傅?小师傅可说你会长命百岁啊。”
江时安都是在旁边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听到江夫人叫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身旁的宋云,声音小到只有宋云听见了那句谢谢。
宋云抬头,一双桃花眼换成了月牙,笑道,“江公子客气了。”
这一笑仿佛夏天的太阳,甜甜的,暖暖的,印在了江时安的心头。
江夫人让管家带着宋云去餐厅,看着眼前的美食,宋云觉得这回没来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包。
江夫人带着江时安来到了事先告知的房间。
看着门外贴着几张符箓,推门而入,偌大的房间全部都是符箓,窗帘被拉了起来,显得整个屋子阴沉沉的。一个身穿紫色道袍,手执桃木剑的中年男人转过身,看着江时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随后被笑意替代,“江夫人,江少爷,我们现在开始吧,时间到了。”
江时安自从进了这间屋子,感觉浑身上下不舒服,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看着这满屋的符箓,江夫人有些不自在,但没有表现出来,“好,那就辛苦徐大师了。”
徐明让江时安坐到地上用鸡血画了一个八卦阵的中间,刚坐下去,一股难言的味道充斥着江时安的鼻腔。
随着徐明开始念了遍咒语,“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念完之后,拿起桌上放好的水,在江时安的周围撒了一圈。
江时安听着徐明念的咒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虚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打湿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生生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一样,痛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江夫人看着这一幕,心疼的转过身,用手擦去泪水。不敢去看江时安。
正在吃小蛋糕的宋云,突然看向身后方,算了算,暗道不好,随手把蛋糕揣在了兜里。
徐明开始念第二遍咒语,江时安已经痛的喊出了声,但也不曾出过那八卦图。他不想让父母白费心思,不想再让父母没日没夜的担心自己。
但是,他真的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像是有人硬生生的用一把锤子,敲碎他每一根骨头。
看着江时安疼的快昏过去了,江夫人连忙喊道,“徐大师!时安他快不行了,能不能让时安缓一缓?”
徐明道:“已经快好了,就差最后一遍了。如果这时候放弃,前面做的都白费了!”
江夫人一听,也没有再出声,可是看着江时安疼的喊的力气都没了,心脏一阵绞痛。
就在徐明念第三遍时,门被暴力踹开。一个少年跑进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徐明没有反应过来时,宋云跑到八卦图旁边,用脚把八卦阵边边擦掉,这才进去,小心翼翼的把江时安扶起来。
徐明一看,双目圆睁,斥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宋云没有理会徐明,对江夫人道,“夫人,江公子已经晕过去了,得赶紧把他送医院。”
江夫人连忙吩咐人把江时安带走,这才转过身看向徐明,“呸,我是天王老子派来救你狗命的,我要是不来,你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屋子。”
看着满屋的符箓,还有地上的鸡血,宋云皱眉,“这年头搞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
徐明一看自己的计划被这人破坏了,眼睛里全是怒意,“还不一定是谁能不能走出这个屋子!”
宋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难道要杀我灭口啊?现在是法治时代,到处是监控,你跑得了吗?”
徐明一时怒火攻心,忘记了眼前只是个普通人,被怼的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