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搭档假戏真做了》涧云间

22、谁疯了？

　　这算爱吗？
　　梁棋问自己。
　　他不知道，或许他也只是被李清尘的外表吸引。
　　梁棋试着摈弃李清尘的外貌，想他是否能离开李清尘。
　　答案是否定的，他的人生大多数都由李清尘组成，他从未想过失去李清尘的生活。
　　梁棋忽然感觉心跳的很快，又是这样，梁棋死死捂住胸口，等待心跳平稳。
　　梁棋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王管家敲门叫他吃饭。
　　“不吃。”梁棋说完拿起手机，他不敢给李清尘发消息，只能点开视频软件漫无目的的看。
　　去上海的这几天没怎么直播，但他们的热度却在持续增加。
　　梁棋在搜索栏里输入了Lc.无尘，跳出来很多相关搜索。
　　【Lc.无尘真实样貌】
　　【Lc.无尘线下】
　　【Lc.无尘美若天仙】
　　【Lc.无尘性别】
　　梁棋有些无语，点进一个最离谱的词条，刷出来的第一个视频是Lc.键盘的直播切片。
　　视频里黑发少年带着耳机：“见到无尘了吗？看到了，我去，家人们，不是我吹，尘哥美若天仙啊简直，我都不明白他长这样干嘛来干语音厅。”
　　梁棋笑了声，划到下一个视频，还是Lc.键盘的切片，一连好几个视频第一句都是尘哥美若天仙开头。
　　梁棋有些烦，退回到主页手指在屏幕上乱划。
　　“见到梁小梁了吗？当然，梁小梁线下特别帅。”
　　“梁小梁和无尘谁更帅？怎么说呢，他和尘哥风格不一样，尘哥是那种脱离人间的帅，梁棋是在人类范畴的帅，但是都很帅，尘哥和他皮套长的一模一样简直，梁小梁呢…他线下是白色头发，挺帅。”
　　是zero的直播切片。
　　梁棋又往下翻了翻，还有他和李清尘的cp视频，剪的他想帮李清尘吹头发下播那一段。
　　点赞很高，评论区清一色的忘本，梁棋点了个赞，又评论了一个表情包。
　　梁棋做完这些放下手机，长叹口气，他要去找李清尘，他要追李清尘！
　　说干就干，梁棋拿起手机就去李清尘家，刚输了密码进门就被赵管家拦下。
　　“粱公子，少爷在休息。”
　　梁棋有些着急：“我找他有急事。”
　　赵管家面带微笑：“可以由我转达，少爷不想见人。”
　　“我要见他。”梁棋的教养在告诉他他现在这样不对，可他想立刻见到李清尘。
　　赵管家依旧得体的笑，没有让开的意思。
　　梁棋不可能那么没教养的推开他往楼上冲，只能用手机给李清尘拨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接起，对面传来李清尘低哑的声音：“有事吗？”
　　“你让我上楼，我有事和你说。”
　　对面安静了很久，很久才听到李清尘叹气的声音：“明天再来。”
　　梁棋不愿意：“我现在就要见到你，你怎么了？”
　　电话被挂断，梁棋皱眉，李清尘声音很不对劲，梁棋直接绕过赵管家往前走，却又被拦下：“粱公子，别让我难做，少爷说了，不让人打扰。”
　　“你让我上去看他一眼，看了我立刻走。”
　　赵管家没说话，也没让开。
　　梁棋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刚想推开赵管家，楼上响起声音：“让他上来吧。”
　　两人抬头看向楼上，李清尘站在栏杆旁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声音却带着疲惫。
　　赵管家往旁边退了一步，梁棋立刻走上楼梯。
　　李清尘穿着单薄的睡衣，房间里开着空调，李清尘坐到床上：“你要说什么，快说吧。”
　　梁棋站在李清尘面前：“李清尘。”
　　“嗯。”李清尘应了一声。
　　“你抬头看着我。”梁棋俯视着李清尘，语气却很轻带着请求。
　　“我很累。”李清尘没有抬头，垂眼看着地板。
　　梁棋单膝跪下，看着李清尘的眼睛：“李清尘，我想追你。”
　　视线相对，梁棋看见了李清尘睁大的眼睛：“你说什么？”
　　李清尘不可思议的反问，他死死的盯着梁棋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欺骗他的证据，可梁棋的眼神认真，黑黑的瞳孔盛满李清尘。
　　“我说我想追你，我是认真的。”梁棋把手放在李清尘手上，李清尘手很凉。
　　李清尘看着他，忽然笑起来，笑的近乎疯狂。
　　梁棋不明所以：“李清尘，你怎么了？”
　　李清尘仰头看着天花板，一滴泪砸在梁棋手背，李清尘红着眼看向梁棋：“我不是女的，我没办法变成女的。”
　　梁棋一只手捧住李清尘的脸，指腹擦过李清尘眼尾，带走了泪水：“我知道，我没有把你当女生，从来没有过。”
　　李清尘恢复了冷漠，拍开梁棋的手：“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你亲我亲出感情了？还是觉得很有新鲜感？还是说，你想要有正当理由的上我？”
　　李清尘站起来俯视梁棋：“不用大费周章，梁少，我早说过了，你想操，我可以给你操。”
　　梁棋深呼吸一口，他觉得很难受，心脏止不住抽痛，他不明白，李清尘怎么能说出这样折辱自己的话呢？
　　李清尘站到落地窗前，手止不住发抖。
　　梁棋站起来：“李清尘，你是这样觉得的？”
　　李清尘回头看向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梁棋看着李清尘，没说话。
　　“你就是因为我漂亮，因为我长的像女的，你和他们都一样。”李清尘的语气带着怜悯：“哦，不一样，你会给自己找正当理由。”
　　梁棋红了眼眶：“李清尘，你真是这么想的？你就觉得我对你是这种想法？”
　　李清尘看着他，只觉得心痛的要呼吸不过来，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梁棋，我给你这个机会，让我看到你是喜欢我的。”
　　泪水从眼眶滑落，梁棋抱住李清尘单薄的身体：“李清尘，我喜欢你，我会让你看到的。”
　　李清尘闭上眼：“你走吧。”
　　梁棋摇头：“我不走，我今晚都不会走。”
　　李清尘身体僵了僵：“随你。”
　　感受到李清尘身体的僵硬，梁棋立刻开口：“我什么也不会做，我发誓。”
　　李清尘推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随便。”
　　梁棋只觉得李清尘现在像破碎的月光。
　　梁棋小心翼翼的坐到李清尘身边：“李清尘，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听到很难过。”
　　李清尘只是盯着桌上的茶杯发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渴求梁棋发现他的爱意，却又害怕梁棋的靠近。
　　梁棋靠在李清尘肩上，感受着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温度：“李清尘，我想，我或许是爱你的，她们说喜欢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我很痛苦，可让我离开你，我会更痛苦。”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会展现给你看的，我很爱你。”梁棋握住李清尘冰凉的手，郑重的交付承诺。
　　今晚两人都没有直播的打算，梁棋跟管理请了假，顺便给李清尘管理发了私信请假。
　　李清尘一直没说话，只是机械的洗漱上床，梁棋跟着李清尘絮絮叨叨，他知道李清尘在听，没有回应也没关系，他在每次惹李清尘生气后都是自言自语，他很擅长这个。
　　两人躺到床上关灯后，李清尘才开口，他嗓子很哑：“梁棋。”
　　“怎么了？你说，我在听。”梁棋很快回应。
　　“是我的错吗？”李清尘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梁棋没明白，但他下意识回答：“不是。”
　　李清尘没再开口，只是转身抱住梁棋，抱的很紧，仿佛害怕他消失。
　　房间里很安静，梁棋感受到肩上的衣服被打湿，听到李清尘压抑的抽泣。
　　梁棋轻轻拍着李清尘的背。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清尘忽然坐起来，梁棋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李清尘没回答他，起身下床，转身走到卧室门口，打开了门口的抽屉。
　　梁棋看不太清李清尘在干嘛，只能借着月光和声响大概知道李清尘站在门口打开了柜子。
　　忽然梁棋感觉自己眼睛被闪了一下，他霎时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
　　“李清尘！”梁棋踉跄两步跑到李清尘面前抢走了他手里的东西：“你在干什么！”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李清尘声音平静：“还给我。”
　　梁棋急促的喘着气：“你要这样是吗？你想死是吗？”
　　李清尘没回答他。
　　梁棋简直要气笑了：“行，李清尘，好样的，你想死是吧，可以，我死在你前面。”说完就没带犹豫的把刀刃按在自己手腕上。
　　“别，你别动。”李清尘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情绪。
　　梁棋胸口不断起伏：“你不是想死吗？”
　　李清尘摸着黑按住梁棋的手：“你放下，我给你处理一下。”
　　梁棋不动，也不说话，手上却在用力，李清尘感觉到了立刻开口：“好，我不会了，求你。”
　　梁棋松开了刀，李清尘立刻按开了灯，拉着梁棋的手腕进了浴室冲洗，两人都处理好后李清尘看着他：“梁棋，你疯了吗？”
　　梁棋看着李清尘皱起的眉：“你觉得是我疯了吗？是你疯了吧。”
　　李清尘深呼吸一口：“我很痛苦，活着的每一秒都对我是折磨，你明白吗？”
　　一滴水落在李清面前的床单上，晕染开来，李清尘猛地抬起头，看见的就是眼睛里含着泪的梁棋。
　　“李清尘，我真是想打死你，这不是第一次对吗？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身份？陌生人吗？”梁棋抽噎着抱怨。
　　李清尘垂眸想了一会，吻住了梁棋的唇，梁棋很快推开了他，哭的更厉害。
　　“梁棋，对不起，我吃了药就好了。”
　　“李清尘，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吗？你干嘛道歉。”梁棋泪汪汪的看着他。
　　李清尘站起身却被梁棋拉住：“你又要干嘛。”
　　“我去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梁棋却没松手，牵着李清尘的手跟着他走，李清尘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终于吞下药片，李清尘回头看向梁棋：“我好了，睡觉吧。”
　　梁棋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李清尘叹口气，亲了亲梁棋的唇：“我真的不会了。”
　　他又一次输给梁棋了。
　　他该拿梁棋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