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摆摊成为厨神[美食]》火爆枇杷

49、第 49 章 芋头之争

　　爷爷夹起一块“东坡肉”尝了尝。

　　“这是……冬瓜和豆腐做的。”老爷爷尝出味来了，“妙啊，有肉的味道。”

　　旁边的一个看起来颇为懂行的年轻人道：“豆腐本身就有韧劲，吃起来就像撕扯肉丝一样，冬瓜虽然是素菜，但是最适合荤做，香料的味道透进去以后，便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继续道：“还是这道佛跳墙最有意思，中西合璧，厨师是有巧思的。”

　　另外的一个女生道：“我还蛮喜欢这几道开胃的小菜。这道藕梨吃的是清爽，符合季节时令。而另一道山药本无味，但用梅子醋这么一腌，酸味就很平和，也特别入味，生津止渴。还有这道水晶石榴包，里面的几道简简单单的时蔬拿香油这么一拌，既能吃到本味，又不至于那么寡淡。最后就是这道萝卜，吃着嘴巴不刺激，味道调和的刚刚好，本来我是没什么胃口的，结果这么一吃，就觉得饿了。”

　　“所谓冬吃萝卜，夏吃姜，萝卜本身就是个好东西。”老人家道，“我们小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吃的，但是家里种的有小水萝卜，皮削了以后，拿刀削下来几块，啃着吃，甜津津的，就当作零食了。”

　　“是呀，还有句话叫萝卜赛梨。”年轻男子接话道，“以前我是不爱吃萝卜的，嫌弃那股萝卜味，煮汤吧也没味道。后来有一年我被公司调职到首都，冬天，郊区里，哪有什么吃的。后来有人挑着担子从厂房门口路过，卖一种萝卜，叫‘心里美’。您知道，北京天气干，又有风沙，我去了以后鼻子老流血，我同事买了一斤萝卜，分给我当水果吃。我就跟尝新鲜似的，尝了一口，您猜怎么着，又甜又脆，水还多，吃了之后，就不流鼻血了。”

　　女生道：“我只知道萝卜通气，没想到还可以治鼻血呢。”

　　“那可不。”

　　小孩忽然插话道：“爷爷，你看，我把石头给咬下来了。”

　　老家人定睛一看：“这怎么能吃呢，快、快吐出来。”

　　女生夹了一颗盘中绿幽幽的，像长满青苔的鹅卵石，放入嘴中，笑了：“四爷爷，这不是石头，是藤椒牛肉。”

　　“牛肉？”

　　四爷爷拿起来瞧了半天：“这怎么看都像石头嘛。”

　　男子也吃了一块：“是牛肉。把煮熟的牛肉切成块，和鱼胶粉、明胶粉混合在一起，做成牛肉羹，然后在把还没有凝固完全的牛肉羹用模具冻成鹅卵石的样子。再用菠菜……对，是菠菜打成汁，在里面加入藤椒，熬出味道。把冻好的‘鹅卵石’蘸上藤椒汁，一个接一个地用液氮冻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看上去就像雨林里的石头。”

　　“嗯……好像是能吃到牛肉的味道。”老爷爷在他的解说下细细地品尝。

　　女生惊讶：“你看起来很懂的样子。”

　　男子笑了笑：“我叫林冬灿，是个前美食记者。”

　　“我叫阮晨，这位是我的四爷爷，那是我小侄子。”女生礼貌应答，“你的职业听起来比我的有意思，不过‘前美食记者’是什么意思啊？”

　　林东灿坦然道：“因为最近杂志把我开了，就多了这个前缀。”

　　“啊——原来是这样。”阮晨，“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林东灿道：“我是苏主厨的朋友，第一次来。”

　　“我二表姐居然还有朋友……”阮晨小声嘀咕了句，。

　　“反正也失业了，我打算做自己的个人号。”林东灿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串字，递给她，“这是我在哔哩吧啦上的账号，欢迎关注。”

　　“东灿灿灿。”阮晨，“我知道了，我会关注的，期待你的作品。”

　　四爷爷则吃着桌上的菜肴，只觉得像猜谜语一样，不吃到嘴里，永远不知道是什么。

　　“嘿，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吃过这么新奇的东西呢。”

　　沙予和坐在席间，看着众人的反应：“据我观察，我们现在应该是是五五开。”

　　景慈一一尝完对方的菜品，点点头：“从味道上说，是这样的。”

　　沙予和：“对了，是不是还有一道菜没上，你刚才把我支开，打的什么主意？”

　　景慈看她一眼：“当然是好主意。”

　　正说着，对方上了最后一道菜。

　　“这是鱼子酱？”

　　“好像没有粉紫色的鱼子酱吧？”

　　苏冉把菜亲自放在老太太的面前，介绍道：“这是芋香鱼子酱。”

　　老太太笑道：“好、好……我最喜欢吃芋头了。”

　　白色的椰汁混合着粉紫色的鱼籽，在嘴里爆开，浓郁的芋香在嘴中瞬间弥漫，带着香甜的气息。

　　沙予和在底下悄悄评价：“也不是很新奇的东西嘛，这种用海藻粉做鱼子酱的把戏，教一教，连小学生都会。。”

　　景慈却道：“但是这道甜品的味道的确不错。”

　　沙予和不满：“喂喂，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对了咱们的芋头菜也该上了吧，做的什么？”

　　这时，苏婉端着芋头放在了老太太的另一边。

　　比起精致的芋香鱼子酱，这道芋头菜简单得可以说有些粗糙。

　　只是将芋头切成片后直接上锅蒸熟，然后蘸白糖吃。

　　也就是荔浦芋头最原始的吃法。

　　老太太却眼前一亮。

　　“蒸芋头，我以前最爱吃了。”

　　她直接伸手，拿起一块芋片在白糖里滚一滚，然后放入嘴中。

　　“就是这个味道!”

　　苏婉柔了眼神：“是吧，爸爸还在世的时候，经常给我们买荔浦芋头，就是这样蒸一蒸，蘸着白糖吃，可香了。”

　　这话也勾起了老太太的回忆：“是啊，你爸爸以前是很有心的，那个时候，荔浦芋头也不便宜，你爸爸老买，还一买就买一大堆，真是烦死了。”

　　苏冉嘲讽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做事一点也不考虑后果。”

　　老太太却笑了：“小冉，你不记得了？”

　　苏冉被老太太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不记得什么？”

　　苏婉在一旁接话：“是你啊，你小时候总吵着要吃荔浦芋头，所以爸爸才老花钱买的。”

　　“我？”苏冉嗤笑一声，“我根本就不爱吃芋头。”

　　老太太道：“你的确不爱吃，只是喜欢抱着玩，一见卖芋头的就走不动道了，还专挑荔浦芋头，别的芋头你都不喜欢。所以你爸爸才买那么多，我们没办法，就等芋头坏了之前，拿来蒸了吃。”

　　苏婉也道：“是啊，我和爸爸两个人最不喜欢吃芋头了，只有妈妈因祸得福，她喜欢吃。你那时候还小，这些你恐怕都不记得了。”

　　是吗？

　　苏冉努力搜寻着记忆，却一无所获。

　　“但是，我的这道菜更好吃吧？”

　　她放眼望去，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吃香芋鱼子酱，而不是蒸芋片。

　　人们会比较喜欢精致的东西，也是常态。

　　苏冉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想，今天应该是我赢了。”

　　“不是，是我赢了。”景慈走上前道。

　　苏冉挑眉：“怎么可能，如果说之前的菜我们平分秋色的话，最后一道芋头，就已经见分晓了吧。”

　　景慈问：“我想请问苏主厨评判一道菜的成功与否，是靠的什么标准？”

　　苏冉似乎是被她逗笑了：“你们中餐是讲究色香味俱全吧，而在我看来，是客人的满足。只要客人喜欢，那就是成功的。”

　　景慈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觉得是我赢了。”

　　苏冉皱眉：“你在开玩笑吗，你的蒸芋头可没有几个人吃，反而是我的香芋鱼子酱的接受度要高很多。”

　　景慈问：“那么我想问第二个问题，在你看来，这场宴席中，谁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客人？”

　　“当然是今天的寿星。”苏冉有些不耐烦，“我没空给你玩这些文字游戏，你最好讲清楚你的理由。”

　　“也就是说，在做这场宴席中，你最想取悦的人是老太太对吧。但是，在我看来，老太太似乎更喜欢吃我的荔浦芋头。”

　　苏冉冷笑：“怎么可能……”

　　老太太却道：“是，我的确更喜欢景师傅的蒸芋头。”

　　苏冉不可置信：“妈妈？！”

　　“既然是最重视的客人，那么做菜之前，至少要先了解对方的心意才对吧？芋头是老太太点名要吃的菜，可芋头的做法太多了，所以在今天之前，其实我也没有确定到底是做哪种芋头菜好。”景慈道，“于是我就请教了苏婉女士，我也没想到，原来老太太最喜欢的吃法就是最简单的芋片蘸白糖。”

　　苏冉：“那种东西，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要我做的足够好吃就够了。”

　　景慈却坚持道：“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口味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有的人喜欢吃甜豆腐脑，还有些人喜欢吃咸豆腐脑一样，厨师是无法面面俱到的。所以，作为厨师，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学会尊重客人的选择，做出最合客人心意的菜。”

　　苏冉眉头紧锁：“尊重选择？”

　　“是。”景慈道，“即使我做的蒸芋片无论是从色香味哪个方面来说，都没有你精心制作的芋香鱼子酱要强，但是老太太就是喜欢不是吗？那按照你的说法，赢家自然是我。”

　　苏冉：“你在开什么玩笑？！菜品本身才是王道！你的菜品既不新颖也不好吃，谁会买单？”

　　这时，阮晨弱弱地举起了手：“其实……我觉得景师傅的蒸芋片还挺好吃的。”

　　而一旁的林东灿也道：“我觉得，也许最适合荔浦芋头的吃法就是蒸着吃。”

　　苏冉却呵呵一笑：“食物也是分为阶级的，我根本就不用遵从客人什么心意，只要越新颖、越名贵就好，像你这种小厨师是永远不会懂的。”

　　“看来苏主厨的客人也做出了选择。”景慈淡淡道，“他们食用的是你给他们带来的新奇的体验、奢华的享受，所以才会源源不断地为你的菜品买单，这也是选择。”

　　苏冉因她的话怔在了原地，等她还想争辩时，这场比赛的裁判——老太太做出了决定：“抱歉了小冉，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景师傅的蒸芋片，毕竟这么多年都没吃到了，我很怀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