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真是个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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徨安并非黄沙盖地，废弃的残壁上生长着嫩芽，森林与湖泊照样存在于这颗星球。
只不过那里更为危险。
那里，藏着“穴”。
阿尔塔纳并非安稳的一成不变的，它会紊乱、会暴动、会安分地想要往外泄出。在将星球能量称之为“龙脉”的地球，隐藏在大众身后的人，将这类地方称之为“龙穴”。
从龙脉中求得能量的人类会反运用这股力量，或者诞生出肩负镇压职责的狛犬 ，在此守护。
而徨安早就没有了活人，在此生活的除了破坏力极强的怪物，就只有与阿尔塔纳同源的破坏力更甚一筹的变异体两姐妹。
破碎的大地锁不住向外逸散的阿尔塔纳能量，但一直沉默地抓紧根下的土壤，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在汲取水分、氧气、养分的植物可以。
隐藏在不起眼的土下，根系在阿尔塔纳的帮助下几乎覆盖了四分之一的星球，这棵连老太婆又臭又长的裹脚布都过不了一圈的大树，是徨安星上的另一种类型的大蛇。
能听懂徨安星上生物的语言的江夜知晓这颗看似除了大以外平平无奇的大树的另一个称呼——圣树。
哪怕它用狰狞的藤蔓绞断过不知多少生物的脖子。
庇佑了无数生灵又夺走了无数生命的圣树矗立在徨安的最中心，被无数的植物簇拥在中间，恍若无冕之王。
不对，有“冕”啊。
这位王突然轻晃头上的墨绿色“王冠”，响彻整片森林的树叶摩挲声向来人宣告它已知晓她的到来，但却没有落下一片叶子。
蕴含阿尔塔纳能量的叶片能够滋养它领地内的生灵，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而且，对阿尔塔纳赠送阿尔塔纳，也太多此一举了。
圣树从冠中蔓延出藤蔓，绕过大半个森林，默默卷走了一个东西。
站在树下的江夜若有所觉，抬头，正正好看到了藤蔓递到她面前的植物。
一颗疯狂蠕动着根系、花萼向两旁裂开、呜啊乱叫的食人花。
江夜目露嫌弃：“丑拒。”
藤蔓一甩，把那朵能用面露狰狞来形容的花给丢回了原来的土坑。
逃过一劫的食人花吭哧吭哧地用根部抓起不少地下熟悉的土壤，吱啊吱啊地直立逃跑，换了个地方落地生根。
“我这次不是来找花的。”江夜爬上了圣树，找了个合心意的枝桠躺下，随手摘了片叶子念念有词。
“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还带着花。”
是姐姐从未见过的，来自外星球的花。
想到见到神晃并接过他手中的花目露惊奇的江华，江夜心里生出了些许急切。
她举着树叶在随身携带的伞上比划，大脑放空，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树，你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吗？”
无法计量的树叶无法找到，令人安心地想要沉眠的沙沙声给出了圣树的答案。
【你。】
江夜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但还是很快地拍拍边上的树干，宣告这个答案的不算数：“我知道姐姐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姐姐。但是不是这个，其他东西，比如路边的花、能捡回家看的书、甜滋滋的果子……
圣树没有“说话”像是在冥思苦想，而江夜也并不急着要她的答案。
“前辈们呢，有没有知道姐姐喜欢什么的？”
插在土包上的伞们沉默不语，它们是夜兔的坟墓。
而坟墓，怎么会说话？
……
“哎呀，我们好像还真不知道江华小姐喜欢什么。”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土包里飘出，呈坐姿飘在了半空中，也不顾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包住了伞柄，双手一摊露出了“没办法”的表情。
“毕竟很少见到江华小姐，而认识教导过江华小姐的，早就成佛化作光走掉了。”
数十道白色半透明的身影坐在伞上抱胸点头：嗯嗯！
坟墓不会说话，但是幽灵会。
坚守在这颗星球的夜兔，死后也放不下自己的星球，难以成佛，化作幽灵留在了徨安。
他们的现形，源自一次迁坟。
在见到了那片孤零的墓地后，难以抑制内心的悲伤的小江夜瞒着姐姐，将遭受风吹日晒的族人们，移到了森林。
这里绿树成荫，刺眼的会让夜兔不适的阳光散成一块一块，是那种朦胧温馨又不会伤人的温度。
请在死后世界享受阳光吧，还未成年的小兔子这样祈祷着。
然后，就成了这样。
数十道白色的身影从伞上飘出，新奇地张着手看着透过去的阳光，也新奇地看着瞳孔地震提伞准备攻击的年幼同族。
“哎呀，想想那时候还真是怀念，一眨眼小夜也长大了，有想操心的事了。”最先出声的幽灵感慨，身后的一群幽灵也跟着应和。
他摸摸下巴，无视江夜的“不要这么喊我！”，问道：“怎么突然问江华小姐喜欢什么，难不成……和那个男人有关？”
Hong！
江夜支着伞从树上跳下，伞尖在地上撑开一条裂缝。她眼里闪过愤怒的光芒：“姐姐才不会和男人扯上关系！”
虽然不能离伞太远，但早通过多年相处对江夜表情有了一定了解的幽灵们相看一眼，打着哈哈当作刚刚是在开玩笑，现在立马帮她想江华可能喜欢什么。
裂成几块的幽灵经过“邻居们”的帮忙把自己拼好，看着拉过藤蔓在那荡秋千的江夜叹气。
来自外面的人啊……说真的，他们也很想看看。
江夜当作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思考姐姐会喜欢什么，伴着边上圣树和幽灵们的讨论声陷入思考。
……
事实证明，文明早就消散在风沙中只剩下本能的夜兔并不能帮生者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更不用说他们夜兔本质可是个喜好战斗的种族。
江夜：“明明是前辈，但是好没用啊。”
幽灵：“我都死了几百年了！再说这颗光秃秃的星球上还有什么好喜欢的啊！”
圣树：【你。】
江夜：“……想着求助你们的我真是个笨蛋。”
江夜苦恼地将脑袋搁在膝盖上，叹气。
徨安的一切，姐姐早就熟悉了。要不……
她去其他星球，给姐姐挑礼物？
刚刚耷拉下耳朵的小兔子，耳朵慢慢支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真是个笨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