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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盲女（八） 明晓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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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晓被伊凡阴恻恻的声音吓得往温星瑾身旁靠去。
但他仍然坚持刚才的说法，“易景！你也听到了，他自己都承认，他想我父亲死！他就是凶手！”
易景坐着明晓的正对面，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双猫儿似的眼睛微微泛肿。
流了很多泪吧。
“明晓，冷静下来。想不等同于付诸行动。我们不能只凭语言定罪。”
他知道明晓的情绪不稳定的情绪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但也只能说出苍白无力的语言来安抚。
“我真的好怕……现在坐在一起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凶手，你们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
明晓也知道自己指控伊凡毫无证据，可他真的无法从恐惧的泥潭中挣脱出来。
莫特利死了，他这样一个行动不便的盲人，要怎么才能生存下来，他还能依赖谁呢？
他不安地攥着衣角，身体轻微颤抖。
一旁被他紧贴着的温星瑾动了起来，温热的臂膀半揽着他，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后背，“明晓，放松，大家都在这里，凶手不会冒着风险当众做什么的。”
温星瑾……
明晓有些惶恐，他所以的一切都是莫特利给的，温星瑾这个负责照顾他的人，其实也是莫特利的助理。
如今莫特利死了，温星瑾真的还愿意管他吗？
最大的靠山没了，明晓就像被抽走了高傲的脊梁，他发不出大小姐脾气，只能像只落水的猫，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渴望有人带走他。
“呵。”
一声嘲讽的轻笑突兀的响起。
接着明晓感到有另一个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要知道，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存在嫌疑，明晓小姐可要小心身边的人，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
是那个叫尤瑟夫的男人的声音。
明晓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被搅混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明白到底该相信谁。
温星瑾在尤瑟夫靠过来时就神色冰冷，温和俊秀的眉眼在这个时候看来竟很有攻击性。
觉察到好不容易平静些的明晓又状态不好起来，温星瑾斜睨着看了一眼尤瑟夫。
“侦探先生，这互相猜忌的谈话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吧。不是说要大家轮流发言交流情况吗？”
他并不接尤瑟夫的茬，只是淡淡地对易景说。
“那就先从我开始吧。”易景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叫易景，是个侦探加小说家，登上这艘游轮，是为了调查一桩案件。在此之前，我与死者并不认识，在游轮上也没有交集。
昨天八点后，我一直带走自己的房间里。这一点我没有人证。今天上午我是被服务生叫醒吃知道凶案发生。”
英俊的男人语速平缓清晰的讲述自己的情况，沉稳的语调让人难以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有了这个打样，众人依次开口。
拜尔侯爵表现得很急躁，吐字很快：“我就是带我的妻子艾琳娜旅个游，谁知道倒霉的碰到这种事情。我们是y国人，之前根本不认得莫特利。昨天晚上我去餐厅喝了点小酒，之后又去吹了会风，因为喝的有些迷糊，我也不记得什么时间回的房间。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我就不信你们这些独身的人说的行动有什么可信度。”
“我，我基本上没有出过门，因为我不太喜欢社交，晚上的时候我叫服务生送过晚饭，大概是五点这样。然后七点的时候叫人来收拾了一下。”
艾琳娜的声音有些怯懦，她和拜尔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我的丈夫，他回来的时间应该是十点之后，我不太清楚具体时间。”
轮到此时嫌疑最大的教授了，伊凡干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叫伊凡，职业是教授，登上游轮，是因为要去c国参加学术交流会，我的房间里有请柬。至于碰上莫特利，这完全是意料之外。昨天晚上吃完晚饭我就回了房间，没有外出过，更没有去找过莫特利。”
他顿了顿，语气有了变化，“我确实恨他，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和我的导师当时在进行一项研究，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快要出结果时，莫特利集团的人擅自撤走了资金和资助的器械。我们整个实验室的心血就被这么毁了！我的导师也受不了打击，不久之后就去世了。”
他愤恨的说：“他毁了整个实验室的希望，我怎么可能不恨他？”
一直沉默地温星瑾却在这时发出了异议：“事实上这也是你的一面之词。昨天冲突后我调查了当年的事情，你的说法完全是站在你的角度的。事实上就风险评估来说，继续投资是得不偿失，撤资并没有违约，只是合同到了时间，老板不再选择续约罢了。”
伊凡的脸涨红了，这让他狰狞的面孔显得老态又丑陋，但他竟没有反驳，说明是认可了温星瑾的说法。
“我叫温星瑾。”
说话时，俊秀的青年和易景对上视线又错开，两个人明显相看两厌。
“是死者莫特利的助理，登上游轮是为了配合老板的行程，照顾明晓小姐。”
“昨天下午，我陪明晓小姐去过健身区，回来时大概六点，因为明晓小姐休息了，所以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我的房间在老板旁边，但是昨晚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温星瑾说完后，明晓强撑起精神，“我叫明晓，莫特利是我的，养父。”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如实说出自己和莫特利的关系。
“登上这艘游轮，是因为我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在c国，我已经成年了，所以父亲准备带我回我的家乡c国去看看。因为自从被收养后，我一直是在m国的。”
“昨天，我很早就睡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不明白，怎么就……”
明晓低下头，不愿再说。
拜尔可不管明晓此时情绪如何，他盯着明晓的脸，“我刚才就想说了，你跟莫特利，可是在一个房间的。我们这些人想要进他的房间可是需要房卡的，你不需要吧。而且莫特利死了，你可是直接受益人。”
明晓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这样的指控，他难以置信的抬头，“我……我怎么可能。”
“拜尔先生，您的猜测也太过荒谬，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盲人，行凶的概率能有多大，能刺中要害吗？他连自己身上会不会溅上血迹都无法判断。”
是温星瑾的声音，他在帮自己辩解。
在这样坚定的维护下，明晓找到了一点安心感。
被他那样颐指气使，这人还愿意帮他。
明晓终于开始正视温星瑾的存在。
“这就开始指认凶手环节了？我还没发言呢？”
尤瑟夫俊美的脸上笑意盈盈，似乎完全不被餐厅里僵硬的氛围所扰。
“我叫尤瑟夫。登上这艘船，是因为一时兴起想要去c国看看。死者莫特利，我们两个家族之间是有些合作，但我也不管事，所以并不清楚。”
他有些苦恼道：“至于昨天的行踪，我实在是说不清。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去了游轮上好些地方。不过十点多的时候我回了房间。”
说完后，他冲易景挑了挑眉，“我们可都说完了，大侦探快来指明凶手吧。”
就像易景一开始预料的那样，游轮上的线索太少了，游客只有八人，大部分单独行动，行踪很难确定，是否撒谎也很难判断。
他甚至无法判断这是单人作案还是多人同谋。
是的，理论上来说，明晓最不可能杀人，因为他完全没有能力，可是要是加上一个温星瑾，那一切就都有可能了。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不会排除任何一个人的嫌疑。
“我并不能确定凶手，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
易景语气平静的承认了他的“无能”。
侯爵不耐的皱眉，起身就想离开，“什么侦探，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教授也站起了身。
“请留步。”
易景喊住了两人。
“为了诸位的人身安全，在凶手没能找出来之前，我希望大家能改变一开始单独行动的习惯。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害人吧。”
“那看来要分成三人和四人小组了。”
尤瑟夫接话道。
“两两一组，谁知道一起的是不是凶手。”
温星瑾并不关心这些人的讨论，他只在意明晓。
只是没想到，尤瑟夫这个一贯喜欢点炮的又来插了一句，“我觉得，太熟悉的人也不能在一起，我们要互相监督的。熟悉的人可能会帮忙做伪证。”
众人都知道他这话是在针对谁。
侯爵，侯爵夫人。
以及此时还紧紧靠在一起的明晓，温星瑾。
“我不想……”
明晓小声的抗议，无助的抓着温星瑾的衣服不愿意放开。
他根本没能跟上这些人讨论的进展，完全是在被推着走，不明白怎么就要和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分开了。
易景是认同尤瑟夫的说法的，虽然他看不惯这个花花公子的形式作风。
他走向漂亮脆弱的少年，像昨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我跟你一组，好吗？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