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诀》小夜无尽

18、灵儿婚约

　　晚饭过后，云娘收拾了一下就披上厚厚的棉衣往前院走去。寒灵儿从回到房间后就没出过门，晚饭还是云娘送过去的。烬风帮寒灵儿收拾了一下药房，便到药棚子底下静静的坐着。烬风从身后拿出昨天刚刚做好的竹箫，吹奏起来。
　　夜黑清冷，箫声呜咽，诉不尽相思离愁之苦。那是一声声无奈的箫声，穿透冷夜，沉重的敲打着心扉，无语凝噎之伤从每个毛孔深入骨髓。
　　不一会儿，寒灵儿仿佛被烬风的萧声给吸引住了。寒灵儿推开房门，身披一件厚厚的袭衣走了过来。
　　“你的箫声中为何吹得如此悲伤？”寒灵儿走到烬风身旁坐了下来。
　　烬风顿时停了下了，看了看寒灵儿终于走出了房门，略微笑了笑，但看到寒灵儿一副无精打采的的模样，表情又凝重了起来。烬风看了看手中的竹箫，抬头看了看漆黑夜空，说道：“这首曲子叫无奈桥，我小时候听师父经常吹起的一首曲子。师父每次都是一个人的时候才吹起这首曲子。那是我还小，根本不懂这曲中的所表达的情意与感受。随着我慢慢长大，也慢慢懂得这首曲子所表达的相思离愁之情。后来我听师兄说师父他年轻时曾深爱过一个女子，后来那女子得了重疾离开了世间，师父十分痛心，而且再没有爱过哪个女子。师父便作了这首曲子来纪念她，每当想起她的时候，师父便会一个人吹奏这首无奈桥。”
　　“看来你师父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寒灵儿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在人们面前表现的一面，正如师父一样，他平日里对我和师兄非常严格，在师门中稳如泰山。但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柔情无奈的一面。”烬风说道。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么？”寒灵儿看着远处堆起来的积雪问道。
　　烬风转头看了看寒灵儿，想了想说道：“我虽然没有喜欢和所想之人，但我想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吧。”
　　“如果你和你不喜欢的人，也从未见过的人在一起，你会怎样，你会是什么感受？”寒灵儿问道。
　　烬风愣了一下，继续回答道：“如果两人互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在一起，既然从未谋面，那就依旧如陌路人一样不好么。”
　　“有些事不是你说能就能的，就好像婴儿降世，他不能选择是出生在皇家贵族世家，还是贫苦逃难的家室之中，而他只能选择默默的接受，无法抗拒。有些寻常百姓人家非常羡慕富贵家族的生活，但他们不知一朝身在权贵财势中，便注定有逃不了的使命与无奈。”寒灵儿说道。
　　“虽然我不懂这些家族荣辱兴衰，但不试一试去抗拒，又怎知将来会如何。”烬风说道。
　　寒灵儿转头看了看烬风，微微笑了笑，“谢谢你！”
　　“寒姑娘，如果…如果能的话，你能告诉我你去前院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么。”烬风想了想，终于说出了口。
　　“我要嫁人了！”寒灵儿镇定自若的说道。
　　烬风顿时愣住，空气仿佛停止流动一样。烬风不知要说什么好，寒灵儿的一句话，让烬风惊讶得说不出话。
　　“今天我哥来找我，跟我说我爹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明日就要找我过去商量。我哥跟我说，对方是朝廷重臣的儿子，而且为人正直，一表人才。他希望我的下半生能有个好的归宿，而对方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寒灵儿抱着膝盖说道。
　　“不是？结婚大事，难道连自己都无法左右么？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会得到幸福么？”烬风愤然站起身来说道。
　　“幸福？什么是幸福？幸福又是什么？在这连自身权利都无法拥有的世道哪有幸福可言？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又岂是能自己能说的算？说好听的是为儿女择其良家，说难听的就是为两家地位，互图利益罢了。而我们又能做什么，无论怎么做都是在做无所谓的挣扎，倒不如默默接受事实。”寒灵儿说道。
　　烬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手中紧紧的捏着竹箫，一副无奈痛恨的模样。
　　“冬夜寒冷，还是早点休息为好，我先回房了，没事你也回去休息吧，晚上多添点木炭，别着凉了。”寒灵儿站起身来转身往房门走去。“对了，你的箫声很好听，希望下次你能吹一些欢乐的曲子。”寒灵儿刚走了两三步，回头看了看烬风说道，便继续走回房门。
　　烬风一个人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的能力低微，根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忍受这一切么？
　　第二天一早，烬风刚来到厨房，就看到云娘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坐在石桌旁。烬风便走了去。
　　云娘看到烬风走了过来，便立即让烬风坐下。“烬风，天大的消息！”云娘说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烬风坐下来说道。
　　“昨晚我去前院，各处打探，终于探到了消息。灵儿她，她要嫁人了！”云娘说道。
　　烬风一听，只是低着头，丝言不发。
　　云娘看到烬风毫无反应，也没有很惊讶的表现，好奇的说道：“烬风，你听到我说什么了没？我说灵儿她要…”
　　“我知道！昨晚寒姑娘跟我说了！”没等云娘把话说完，烬风便脱口而出。
　　“昨晚灵儿跟你说了？怪不得你没半点反应。但是你知道灵儿要嫁的人是谁么？”云娘说道。
　　“谁？”烬风立即抬起头看着云娘。
　　“对方是三司都指挥使袁彬袁大人的儿子。这个袁大人以前跟王爷一样，为英宗皇帝归京和复辟立下汗马功劳，而且为人正直，想必他的儿子为人也倒错。”云娘说道。
　　“人再好有什么用，不喜欢的事物，强求的终究只会两败俱伤。”烬风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灵儿她本人不喜欢，强加给她也不会幸福。我呢，活了大半辈子，无所欲求，只希望能希望灵儿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但是，面对这种事，我和你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云娘感叹的说道。
　　烬风低着头，紧锁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