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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阳一中 怪物: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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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一中,教学楼,破旧的大门敞开着,有风吹过,只能听到吱嘎吱嘎的声音,月光照在水泥地上,只留下一地的惨白。
慌失措的一伙人,在小路上惊魂不定的窜了出去,他们拼死想跑到前面去,只要跑过同伴,自己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脚掌被绊了一下,因为惯性,他整个人都向前摔去,他无法顾及自己被沙石摩擦的伤痕累累的双手,身体的本能迫使他用双手撑起身体,想继续向前逃跑,手掌又突然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他痛呼出声,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就在这样一个瞬间,他只能眼看着一个个人从身旁经过,他却只能在这里等死。
他的心中无法抑制的产生了怨念:“凭什么是我,我死了,你们也得留下来。”
他一把抱住一个瘦弱女生的腿,眼神癫狂,嘴中喃喃自语:“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女生疯狂挣扎,男人的手劲却是极大,怎么也没有办法挣开,女生拼命踢着男人的头,着急的大喊:“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生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狠狠将脚踢上了男人的眼睛,只听到男人惨叫一声,可他还是死命抓着女生的腿。
女生弯下腰,手中的匕首无声无息的横到了男人的脖颈间,男人感受着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他明白再不放手,女生是真的要杀了他,他紧握的十指慢慢的松开,女人狠踹了他一脚,便匆忙跑开了。
女生并没有想要再报复他的想法,没有人会为了死人浪费自己的时间,何况是现在这样一个紧急的情况。
时间真的等同于生命,一分一秒都代表着自己的生机。
“妈的,真是有病,对于真正害自己的人,不敢报复,只能欺负女人,什么东西?”
路灯依旧明亮,照射出他们的模样。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着无法动弹的中年男人,那伙人听着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没有一丝停顿,继续向前跑。
坂田一郎不停的向前逃跑,汗水从他额头上慢慢滴落,他的嘴唇开裂,鞋子在他奔跑的过程中已经微微损坏,他却无法顾及,只是下意识的摆动着双腿,他一定会跑出这个鬼地方,活下去。
他一口气跑出去十丈远,身后没有了脚步声,他才敢慢慢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眼神中布满了惊慌与恐惧。
他快速的寻找着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躲藏起来,现在逃命是最重要的,可是又不能只顾逃命,只有找到这个未知位面的真正规律,才能够脱离空间活下来。
在这难得的安全时间,他回想着这这一段时间的调查过程,他的回忆在想到了初中作业题后,慢慢带上了痛苦面具。
坂田一郎想过自己会死在丧失人性的妖鬼手中,也想过会遭遇同伴的背刺失去生命,在着这样的一个空间中,死,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他知道他有一天总会死去,可是他绝对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败在了初中数学题上,这是什么年度的地狱大笑话?
即使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都能产生无语的感觉,坂田一郎想着如果自己死了,绝对会在试炼中心一夜成名。
坂田一郎啊!那个B级试炼者,连小学数学题都不会做,被原住民发现了身份,就被噶了。
想到这里,坂田一郎已经十分疲惫的身体仿佛也被灌入了一丝新鲜的活力,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带着这样的羞辱死去。
他在脑海中快速的回想着,他们这些试炼者在这个未知位面的调查过程,在他们没有被原住民发现的时候,这个学校温馨的可怕,是的,有的时候温馨也能够表现出可怕两个字。
同学们相互友爱,他们总是笑着,嘴角深深地向后耳根裂去。老师对待同学们从不打骂,永远都是温暖的模样,他们的动作标准如一,说话永远温声细语,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有序但缺乏人的活力,看着这些宛如人偶的老师和同学,让人脊背发麻。
当他们的身份被发现之后,这个世界的真正恐怖也显现在他们面前。
一个拿着斧头的强壮男人,每天在晚上九点半之后都会拿着他的大斧头在学校里游荡。
“我要给我的女儿找到一个她喜欢的洋娃娃。”语气中满是慈祥,让旁人可以清晰的听出这个男人对于女儿的疼爱。
可这更恐怖好吧,谁家的小女孩喜欢,没有四肢的洋娃娃?
斧头与地面相互摩擦,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我看到你们了,你们出来呀,一块玩游戏呀,你们不是最喜欢的吗?”
李远双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猫着腰,躲在一个视线的死角,听到男人的话,在心中不禁暗骂:“玩点阳间的不行吗?谁喜欢玩这阴间的破游戏?”
李远向男人所处的空间望去,令人恐惧的是,拿着斧头的男人身后有着一个被绳子勒紧脖子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四肢已经被砍掉,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摇啊摇,摇你怀中睡,宝宝长大,有希望......”
那个可怕的男人,无视身后中年男人激烈的扭动,唱起了摇篮曲。
灯光透过缝隙照射下来,可以清晰的看到中年男人流下的鲜血渗入地面,他的四肢控制不住的痉挛,男人凄厉的呼救声慢慢变小。
四周安静的过分,就连那一直响的吱嘎吱嘎的大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可怕男人的摇篮曲在风中回响。
听着中年男人渐渐变弱的呼救声,周围的人即使不关心男人,也不免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中年男人的死亡就像是一面镜子,映出那些活着人的残酷模样,在中年男人死后,人们也许会流下一滴眼鳄鱼眼泪,叹息了一声:真是可惜。
在这个校园中上演着一幕幕惊悚的话剧。
杀人的屠夫,逃跑的猎物,背叛的同伴构成了这个荒诞世界中的点与线。
李远听着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好像已经跳到了喉咙,他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滚动,听着越来越近的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声。
李远的眼神渐渐从崩溃变得绝望,他咬了咬牙,他不能就这样简单的被吓死,即使是死他也会在凶手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他在角落中摆出战斗的姿势,静待那个可怕男人的到来。
“叮叮叮叮叮叮……”
李远听着这熟悉的电话声,条件反射的,将手摸向了裤兜中,摸了一个空,这才想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他有些不解的是想到:“哪个傻子手机忘关了?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心中有着窃喜,即使说的再英勇无惧,可是没有几个人是不怕死的,能够活下来,谁想死去?
要怪就怪那个倒霉蛋自己倒霉,内心的窃喜之后,又产生了深深的疑问,怎么有这么粗心的倒霉蛋?在逃命的第一时间不把手机关机,这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蠢呀?
“这电话铃声传来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怎么在脚步声的地方,额……这个怪物还挺忙。”
只见那个可怕的男人一动不动的停在那,就像永恒不变的一幅雕塑。
铃声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响着,仿佛是男人不接听,它就不会停止似的。
男人将自己手中的手机捏出了裂纹,铃声也没有停止。
他将自己的食指抵在唇边,向四周看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我们都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好吗?”
灯光闪烁了几下,周围完全陷入黑暗,始终没有任何声音。
说着他便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接听了电话,语气中却满是讨好:“丰源总监呀,您有什么吩咐?”
艹!(一种植物)
“加班呀,我这里已经到家了,您看,公司还有没有其他人?”
对面的人仿佛是轻笑了一下,又似乎是没有。
路灯又再次工作,照耀着这一片昏暗的地方。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男人的眼神越来越亮,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兴奋:“什么,这次有六倍的加班工资?我的公寓补贴已经下来了,谢谢总监提拔,谢谢总监提拔,我一会儿就能赶到公司。”
不知道听到什么,他猛地抬起头:“佐藤已经从家赶过去了,总监,佐藤家哪有我家离公司近呀,我马上就能过去。”男人赶紧收起自己手中的斧头,以及为女儿寻找到的玩偶,就要转身离开。
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这不麻烦,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还要谢谢总监给我这次机会呢。”
男人脸上已经布满了笑容,微微低下了头颅,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接到电话的不情愿。
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的试炼者们看着这熟悉的一幕,齐齐陷入了呆滞。
怪物还有公司,那公司老板还好吗?不过六倍的加班费,是哪个冤大头的老板呀?
试炼者们忍不住想要摸摸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重复几次,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还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