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流浪猫的叙事》魈君

21、第 21 章 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带着木一天清去了菜市场，木一天清爬到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围着脖子团成一团，像一个油光水滑的黑色毛巾，让织田作之助可以腾出手来拎东西。

　　菜市场的很多大爷大妈都认识织田作之助，笑着和他打招呼，有些看到他脖子上的黑猫围巾，还想伸手摸一下，吓得木一天清身上的毛都炸开了，被织田作之助躲开了，

　　“抱歉，天清害怕生人”

　　大爷大妈收回手，打趣地说，“织田作新养的黑猫，看起来这么大一只，胆子却这么小，毛都炸成一个海胆了。”

　　“不是新养的，养了很久，刚回来”

　　“哟，胆子这么小，还喜欢离家出走啊，遇到生人不得吓成一个大鸡毛掸子，织田作可得看着点，世道不安宁，小心让人抓走了”

　　“嗯”

　　木一天清的尾巴不开心地甩了甩，它认识路，会自己回来，没人能把它抓走。

　　等离开菜市场，走到人少的地方，木一天清从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下来，它扒拉了一下织田作之助一只手上的袋子，织田作之助会意地将一个装着小葱的袋子递给木一天清，木一天清叼着袋子，小跑着猫步，还时不时回头看看织田作之助走到哪了，发现走错了路，还会绕回来，然后继续跑到前面。

　　织田作之助领着木一天清回了咖喱店，店里还有几个人在吃饭，他和老板打了一下招呼，把东西放到厨房，然后抱着木一天清上了楼。
　　二楼的屋子里静悄悄，但木一天清听到了属于小孩子的呼吸声，它确信织田作之助也听到了，可织田作之助没什么反应，于是它主动爬到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想看看情况。

　　织田作之助推开门，几个孩子冲了过来，大喊着，
　　“冲啊，打倒织田作!”

　　然后被织田作之助全部放倒了，几个孩子倒在地上笑成一团，最大的男孩还有些不服气，

　　“可恶，又失败了”“我一定会打倒织田作，成为最厉害的黑手党的!”
　　“幸介以前也这么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躺在旁边的小孩接过话，然后他们又闹成一团。
　　五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孩咲乐，注意到了织田作之助脖子上的黑猫，有些好奇地看着，织田作之助蹲下身体，摸了摸咲乐的脑袋，对着她说到，

　　“这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就像我们和作之助一样吗？”
　　“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怎么回答，咲乐好像看懂了什么，又好像没看懂，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织田作之助脖子上围着的大猫，

　　“我也会帮助织田作，照顾好黑猫小姐的，我可以抱抱它吗？”
　　“不是小姐，是先生”

　　织田作之助纠正了咲乐的话，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天清愿不愿意。木一天清盯着咲乐看了一会，自己爬下了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蹲坐在地板上，让咲乐抱了它一下。

　　咲乐摸了摸天清顺滑的毛发，松开手，坐到旁边，旁边其他围过来的孩子，渴望地看向织田作之助，得到允许后，轻轻地摸了摸天清的毛，幸介还想摸一摸木一天清的尾巴，被天清抽走了，它爬进织田作之助的怀里，看着这些围过来的孩子。

　　织田作之助对它说到，
　　“幸介，克巳，优，真嗣，咲乐，龙头战争捡到的孩子，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我们，所以我收养了他们，成为了家人。”

　　又对围过来的孩子们说到，
　　“这是天清，我最重要的家人”，天清晃了晃尾巴尖，孩子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清，热情地介绍自己是谁，没有谁对对着一只猫介绍自己提出异议。

　　织田作之助整理屋子的时候，把天清放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旁边的其他小孩太小了，帮不了什么忙。幸介在看克巳和真嗣打游戏，优在看童话故事书，咲乐在给娃娃编头发，他们都很乖的没有捣乱，但总忍不住时不时往黑猫先生那悄悄地看一眼。

　　木一天清专注的看着织田作之助整理房间，以前也是这样，清闲的时候，木一天清会坐在一旁，看着织田作之助整理房间，有时候他想上去帮忙，然后越帮越忙，最后还是被按着坐在旁边，看着织田作之助收拾烂摊子。

　　织田作之助现在的住处其实算不上好，两室一厅和一个小小的洗浴间，连个厨房都没有，平时想要做饭，还得借老板的厨房。

　　木一天清对住处没什么看法，他睡过横滨的垃圾箱，也住过美国的总统套房，不过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可织田作之助现在的住处让他有些难过，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属于织田作之助的住处不应该是这样的。

　　离开里世界后，作之助好像并没有他想的那样过的好，甚至连他们以前的公寓都住不起了，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的离开是否正确了。

　　可作之助好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哪怕没有钱，只能和收养的孩子们住在简陋的屋子里，那么，这就够了，木一天清想，他会保护好作之助和孩子们，守护作之助现在的生活，还要赚钱养家，不然作之助这样早晚会被饿死吧。

　　木一天清小小的身体上好像压上了属于生活的重担，开始有一点体会到生活的艰辛了，他忍不住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卡里的钱够不够养活一家子人，可他不太懂养一个小孩需要多少钱，已经开始有一点紧迫了，并且开始后悔没有接麦尔讯的那个很麻烦，但钱很多的任务。

　　打扫完房间，织田作之助抱起发呆的木一天清，招呼孩子们一起下楼，楼下的客人们已经走了，老板正在擦桌子，看见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下来，打了声招呼，

　　“哟，织田作和孩子们下来啦”
　　“厨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用”
　　“麻烦了，可以让我来收拾的”
　　“嗐，算什么麻烦，你照顾五个孩子也不容易”
　　“不过，你抱着这是，不会是哪家走丢的吧?”
　　“不是走丢的，是黑猫先生，织田作以前的家人! 我们也会帮忙照顾黑猫先生的!”

　　织田作之助还没回答，孩子们就争先恐后的说到，老板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样啊，那你们可要照顾好黑猫先生，猫咪可是很脆弱的”

　　…… …… ……

　　老板和孩子们聊天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把天清放到椅子上，他去厨房做饭。

　　木一天清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是咖喱，他转头看了一下还在和老板说话地孩子们，大家都没什么反应，看来作之助还是老样子啊，经常做咖喱。他回想了一下织田作之助以前做的其他菜，有些怀疑，可能是其他的菜也不适合给孩子们吃吧。

　　木一天清窝着前肢，卧在椅子上，看向厨房的目光专注而柔和，这可不是一只猫该有的眼神，老板有些惊讶，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整理好柜台，和厨房里的织田作之助打声招呼，离开了饭馆。

　　织田作之助端着几盘咖喱走出来，连天清都有一盘，是不辣的，和孩子们的一样，可它好像对织田作之助那盘散发着不妙的刺激性气味的辣咖喱更感兴趣，于是织田作之助分了一半到天清的盘子里。

　　在孩子们仿佛看着英勇就义的勇士的目光里，木一天清淡定地吃完了盘子里的辣咖喱，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织田作之助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指腹传来湿润的感觉，天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尾巴也不太自在地甩了一下。

　　“天清这次没有哭”

　　‘因为吃过很多次了’木一天清不太在意地想到。

　　他在欧洲的时候，一想念作之助就会吃咖喱饭，自己加很多很多的辣椒，刚开始还会被辣的流泪，脸和脖子通红，被呛得止不住地咳嗽，后来吃得多，就没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