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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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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的横滨下午,
穿梭于不起眼的小巷,行走于街道的阴影间的阿花,身边多了一个矮小的黑色身影。
醒来不久的小黑猫,对什么都充满了新奇心,总会被颤动草叶的虫子,路边飞过的蝴蝶吸引注意,然后偏离赶路的轨道。
直到,听到阿花的呼唤才反应过来,迈动着四只小短腿追赶上在不远处停下等待的阿花。
跑到阿花跟前的小猫,两只耳朵都心虚的向后撇,但是阿花并未责骂,只是舔了舔它头顶有些凌乱的绒毛,然后继续向前赶路,被安抚了的小猫没有继续捣蛋,乖乖的跟上。
阿花要带它去公园,小黑猫醒来以后什么也不会,走路都磕磕跘跘,看来它以前的猫妈妈并不称职。
它要学的东西很多,阿花决定先从去公园守株待兔开始教起,这条路阿花会带它走很多遍,直到小黑猫彻记住。因为这里是横滨难得的净土,流浪猫们不需要争抢就可以获得食物的地方。
它们到的时候,公园只有一对散步的情侣和两个坐着闲谈的老人,平时喜欢喂猫的那些人还没来,但零零散散已经聚集了一些流浪猫了。
阿花带着小黑猫在角落里等了一会,公园门口就传来几声笑闹,来的是那几个女孩,她们应该刚刚放学,还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几袋未开封的猫粮。
走到经常喂猫的位置,流浪猫们也朝她们围了过来。有着猫瞳的小姑娘蹲下摸了摸靠近她身旁喵喵直叫的狸花猫,狸花猫也不跑,还蹭了蹭她的脚腕,她往它前面抓了一大把猫粮,笑着说道,
“灰灰还是这么亲人呀,我还以为挺久没见你忘了我呢,昨天路边见到你都不理我的,小白眼狼。”
“它分明就是有奶便是娘,哪里是记得你。”
另一个女孩忍不住接话,
“前几天我路过公园,还看到它和一个喂它猫条的小哥亲亲热热呢。”
有着猫瞳的女孩忍不住轻轻捏了捏狸花猫一只的耳朵,
“原来还是只渣猫。”
她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却瞧见了不远处的阿花和它身边的小黑猫,
“哎呀,你们看,阿花还带了它的崽崽一起过来,它长的真好看。”
其他女孩也朝阿花那边看了过去,其中一个女孩忍不住嘲笑到,
“它是黑色的,还是长毛,根本可不能是阿花的孩子嘛。”
猫瞳的女孩不服气的反驳,
“说不定是阿花捡的呢,你看它这么亲阿花,还往阿花身后躲呢,卡哇伊斯内~”
正值芳华的女孩们正是爱幻想的年纪,倒是反而和现实不谋而合,正如那句话,有时候现实也是一场荒诞的戏剧。
小黑猫忍不住朝那几个女孩看过去,它潜意识的觉得可以听懂她们的话,
阿花是在叫妈妈吗?是个好听的名字。我好像也有一个名字,是什么?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回忆起以前的记忆,
“快去,把他丢在门口!”
暗淡无光的夜里,
一个女人悄声地把他放在了孤儿院的门口,眼里忍不住的掉下几滴眼泪,
“阿清,对不起,阿清,妈妈也是没办法。”
“你为什么要是个妖怪呢?”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孩子是个妖怪!”
“我的孩子应该是世界上最乖巧可爱的小孩,而不是一个长满长毛的妖怪!”
说到后面,女人握着男孩手腕的手,力气忍不住的有些大,让昏迷中的男孩皱了脸,直到车上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她才反应过来,慌忙的放下男孩的手臂,抹了一下眼泪,小跑着上了车。
在发动机逐渐远离的声响中,男孩成了孤儿,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在半夜异能觉醒,变成了猫,而正常的小孩可不会变成猫。
生活中控制欲极强的男人,并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怪物。
而只能依附丈夫而活的菟丝子母亲,更多的将儿子当成炫耀的资本,亦不能忍受他是个会变成猫的妖怪。
这会让她成为其他人眼中的笑柄,丈夫也会因此疏远自己。
那时候他才刚刚过完三岁生日,还是会因为父亲难得的夸奖而失眠的小孩。
可惜第二天什么都变了,父亲看着变成猫的他一脸的厌恶与恐惧,母亲也不愿承认他是她的孩子,坚持的说他是妖怪,自己的孩子已经被妖怪吃了 。
他不明白,明明母亲已经认出他来了,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他只看到了站在父亲身后,母亲心虚和愧疚的脸。
曾经被夸奖是天才的他并不能理解父母的恐惧,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假装镇静的坐在椅子上的父亲,在他警惕的目光下,喝下了眼神躲闪的母亲端上来的,带着刺鼻的安眠药气味的粥。
醒来的阿清在孤儿院里生活了两年,并不算安稳,但至少不会饿死,因为贪财的院长还想要拿他卖个好价钱。他长得不错,标准的东方小孩长相,还有一双特别的天青色眼睛。可惜,好几次领养都失败了,院长拉的赞助也打了水漂。
因为阿清轻易地看到了,那些所谓的领养人,不加掩饰的虚伪和贪婪。
他们看着他和那些小孩的眼神,仿佛打量一个个价值不同的物件,却还要假装友善的将脸上的皮肉向上拉扯。所以他倔强的拒绝了一场又一场披着领养这层遮羞布的非法交易,院长看起来毫无办法。
直到第二年,和院长联系紧密的重要客户要来进货,并且拿出了比其他小孩高十倍的价买下了他。
终于原形毕露的院长,将早就被关起来的阿清打昏,丢上了货车,和其他被淘汰的孩子一起卖给了进行人体器官买卖的人贩子。
昏迷间隐约察觉到危险的阿清再次变成了猫,狂风吹断了锁链,它从车上逃走了。
察觉不对的人贩子停下车,下来察看,却只看到了大开的后门,和空旷的街道上零散的几个人脸上惊恐的表情,有点人已经拿起了手机拨打电话。
气急败坏的人贩子毫无办法,只能骂了两声,
“他娘的,真是晦气!”
“看什么看,小心你们的脖子!”
然后快速地跑上车,猛打方向盘,离开这个鬼地方。
警察快来了,看来这条路子是废了。
后来,
精疲力尽的阿清被阿花捡到了,阿清有了一个真心实意对他好的猫妈妈。
旁边的女孩们,商量着要为他取一个名字经过复杂的讨论,最后,有着猫瞳的女孩一锤定音,就叫
——小黑。
旁边的女孩都忍不住为这个名字哀嚎,
“起名废就不要乱来啊!”
“会被打的吧,绝对会被打的吧!”
阿清低下头继续吃猫粮,显然对这个名字不太感冒,他已经有名字了,
——天清,
这是记忆中,面目逐渐模糊的父亲起的名字,希望他像母亲一样,一直皎洁纯净,听话懂事。
这是,从那个家里离开,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父母曾喜爱他的一点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