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流浪猫的叙事》魈君

12、第 12 章

　　他们返回长虹的时候，麦尔讯特来相送，作为两个少年杀手的牵线人，他这一年多来赚的只多不少，人际网也更上一层楼，对于他们的离开，深感遗憾。
　　麦尔讯忍不住抱怨道：

　　“清和织田倒是走得轻松，把身后一堆麻烦事留给我。”

　　“假，明明，心甘情愿。”

　　织田作之助有些愧疚，木一天清担心他上了麦尔讯的当，特意开口说道：

　　“我们离开，你也能，卖些假消息，小赚一笔”

　　现在美国暗网里他们身价不低，有关他们的消息，怕是价格不菲，当然还不止这点蝇头小利，但是木一天清懒得一一到来。
　　麦尔讯忍不住笑了两声，对着木一天清说到：

　　“哈哈，还是这般敏锐啊，清”

　　“他人只知道你的杀人术了得，却不知道，真正恐怖地是你的眼睛啊”

　　“那就这样，有缘再见。”

　　“再见。”

　　织田作之助和麦尔讯道了句别，然后两人一起上了飞机。

　　回到长虹以后，
　　他们修整了一段时间，之后长虹的里世界又出现他们的身影。但是，两个人已经很少一起出现了。因为他们发现……，长虹的很多任务，已经再不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了，特别是木一天清。

　　分开之后，他们赚钱更加轻松了，可是两个人都开始有些迷茫，没人清楚为什么。

　　有一天，木一天清冷漠地解决了目标，因为离目标很近，动手的时候又没注意，有几滴血珠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不在意地抹了一下，然后，盯着手上的血迹发呆。
　　无声地压抑向他席来，曾经，他为了活着杀死他人，为了恐惧杀死他人，可现在，当他不再缺少金钱，亦看透世人无知，他又在为了什么而举起刀刃呢？

　　他闪身离开现场，找到了书店里的织田作之助，这几天织田作之助都在这，他在找一本书的下册。

　　木一天清正想靠近，可是他看到了织田作之助对面有人，下意识躲到了旁边的书架后面。他暗暗观察，织田作之助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和一个人说话，那是个带着棕色帽子，杵着拐杖的男人，脸上已经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但英俊不减，像个中世纪的老绅士。

　　“当年，我总是写不出满意的结局”

　　“所以后面几页被我撕了”

　　“织田君很喜欢这本书吧”

　　“为什么不自己试试?”

　　“……，我不会写作”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说到。

　　老绅士笑了一下，说了一句，

　　“写书即写人”

　　转身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站在原地，木一天清从书架后面走出来，靠近织田作之助，他睁开眼睛看向他，眼里有些无人看懂的复杂。织田作之助也看向他，说道：

　　“天清? 怎么了？”

　　“……，无事，作之助，我们回去吧”

　　“还没吃晚饭吧，天清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嗯，要咖喱”

　　“好”

　　织田作之助有些开心，回来以后，木一天清已经好久没吃过他做的咖喱饭了，他们一直都是在外面吃的饭。

　　晚饭的时候，木一天清沉默得有些异常，眼睛也一直睁着，还难得的尝了一口织田作之助的特制辣咖喱，脸和脖子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出来，急得织田作之助给他递了好几杯冰水，可是眼泪还有一直往下掉，停下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第二天早上，木一天清很早就出了门，织田作之助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可他还有任务，也不知道木一天清去了哪，所以也跟着出了门。

　　晚上，织田作之助回来得挺晚，可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他打开灯，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发现了一封信，和一个信用卡。

　　信上写道：

　　作之助亲启：

　　作之助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请不要找我，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作之助，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夺走他人生命的生活，如果并不开心，那就不做。想要写小说，那就去写。
　　我并不能理解，作之助看到小说中，那个不再杀人的杀手的心情，太过复杂了。可我知道，作之助对杀人的生活感到迷茫了吧? 当杀死他人不再是为了活下去，不再为了恐惧，那么，我们又是在为了什么而举起武器？当杀死他人不再拥有目的，那么，杀死任何人都会变得理所当然。
　　我们在恐惧啊。
　　我知道，作之助想救我，可是，原谅我是个胆小鬼。那个充满怪物的，光明的世界不适合我，我想自己去找找答案。
　　我走了，想去外面看看，看看是否世间皆罪无可恕，看看是否有人可以为我解惑。希望下次相见，可以看到作之助的小说。
　　还有，榻榻米上的卡里，是我们之前任务的委托金，我相信作之助不再做任务，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但我希望作之助能轻松些。

　　望君一切安好，

　　木一天清
　　敬上